《庶女》海角一粒沙

3、第 3 章 尚书府怎么

　　由于都是一些皮外伤，所以不到一个星期，就没什么事儿了，生活照常。
　　再过三天，林婉儿就要进宫了，家里这几天一直是喜气洋洋的。自己这几天磕着了，没去吃饭，父亲也只是问了一句，然后就再没有后续了，他嫡亲的大女儿要当娘娘了，哪还有工夫来管她个庶出的二女儿。
　　自从林婉儿被封了婕妤，林府就没安静过，每天都有达官贵人家的老爷夫人来拜访。林玉儿听娘说，已经有好几家夫人见过林贞儿了。
　　这个林玉儿倒也能够理解，有好亲事，自然要先紧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挑了。
　　林贞儿虽然身材不那么凹凸有致，但是长得也算漂亮。
　　不过林贞儿和林婉儿有一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脾气大。这倒也不能完全怪她们，主要是环境问题。夫人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已官居二品，嫁给父亲本就是下嫁，老爷能有今天，多半是指望着夫人家那边的势力，所以夫人在府里一直很有地位，脾气本就大，上行下效，林贞儿和林婉儿从小就受影响，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根本不足为奇。
　　林婉儿因为要入宫伺候皇上，脾气可是收敛了不少，不过，从小到大的脾气，能掩饰得了一时，还能掩饰得了一世？反正林玉儿是不信。
　　林玉儿压根也没有打算去抢什么，事情就是明摆着的，抢也没什么好下场，也抢不上，就让林贞儿先挑呗，她挑完了自己再说，庶女，就得摆正心态，不然早就憋出内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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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儿好利索了，晚饭就要到大厅来吃了，不过饭桌上，气氛明显有些诡异，夫人和老爷的脸色都很不好，林贞儿和林韬也不太高兴。
　　林玉儿不敢多问，只是乖乖地低头吃饭，夹菜也只夹离自己最近的，以免招来无妄之灾。
　　味同嚼蜡，大概就是如此吧。
　　一顿饭下来，一桌子人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哎，这就是林福海想要的和谐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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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儿虽然一肚子问号，但是直到回到自己屋里才问母亲是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正午薨了。”郑姨娘小声道。
　　“薨了是什么？”林玉儿不懂。
　　郑姨娘把女儿拉到身边，凑到女儿耳边小声道，“就是去世了，不过说太皇太后去世是大不敬，要说薨了。”
　　“哦。”林玉儿明白了‘薨’是什么意思。
　　“可是父亲为什么不高兴？”难不成就因为成了皇亲就要如此为皇家的生老病死忧愁？真有这么博大的胸怀？
　　郑姨娘吩咐丫头们都出去，才对林玉儿解释，“你还小，不懂，这太皇太后薨了，皇室嫁娶之事都要推迟百天的，你姐姐得过一百天才能进宫呢。”
　　林玉儿似懂非懂，还是有些疑惑，“那又怎样，早晚都要进宫的啊，只是推迟一下罢了。”
　　“哎，你不知道，有几位娘娘家里买通了皇上身边的王总管，打听到了太皇太后身体不行了的消息，花了银子，打点了关系，早几天入了宫。她们跟你姐姐都是同批的，早入宫，得圣上恩宠的机会就大啊。”郑姨娘解释道。
　　这下林玉儿明白了，怪不得呢，夫人和老爷的脸都那么臭。
　　林家也不是没这个钱去打点，就是有点高兴得过了火，完全没去考虑这些事儿，哎，搁谁身上都得后悔。
　　还没进宫呢，还没正式当上娘娘了，就开始这么互相算计了，真要是进了宫，还不定怎么水深火热呢。
　　“玉儿，这些日子你少出屋，就算碰上了夫人她们，也低声下气一些，别惹出她们的火儿来。”郑姨娘吩咐道。
　　林玉儿点点头，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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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儿每天的日子其实挺无聊的，总是处于闲的蛋疼的状态。
　　就算府里有忙的事情，跟她也没什么太大关系，比如林贞儿要过生日了——五月初一。
　　林玉儿的生日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但是她的生日过得一般很简陋，一碗长寿面，父亲，夫人和兄弟姐妹们会象征性地送一点礼物。
　　而林贞儿的生日，总要请来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夫人，在林府的后花园摆几桌宴席。
　　林玉儿倒是也不在乎这些，来那么多人还烦心，林府也不缺好吃的，宴席上能吃到的，平时晚饭餐桌上也能吃到。
　　因为林贞儿的生日，这几天府里又小忙了起来。
　　不过因为太皇太后丧期还没出百日，今年林贞儿的生日宴规模要再小一些。
　　林玉儿被叫去写请帖，因为她的字在兄弟姐妹中是最好看的，林玉儿发现，这次宴请的夫人小姐们，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家里都有还没娶妻的公子。
　　哦，原来这次生日宴除了庆生，还承担了相亲的功能，只不过是婆婆和小姑子来相亲罢了。
　　这个时代，14岁就是界，女子到了14岁，谈婚论嫁就被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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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整个林府气氛都很诡异，林玉儿被郑姨娘提点，得时刻夹着尾巴做人，所以生日宴这天，林玉儿便挑了一件极素的衣裳，奶白色上衣，带小碎花的裙子。
　　这种场面，绝对不能抢了妹妹的风头，而且还要把妹妹衬托得明艳动人，要不然，夫人就会不高兴，夫人不高兴，日子就会很难过。
　　反正这是给林贞儿办的集体相亲，林玉儿也没妄想过什么，要过来是没办法，她压根儿就没想过在这儿钓个金龟婿，从林贞儿挑剩下的里面给她挑个相对好一点儿的，她就知足了。
　　无论是姐姐的生日宴还是妹妹的生日宴，林玉儿一般都不往人堆里去凑。生日宴上请来的都是正室夫人和嫡亲的小姐们，她一个庶女，根本跟人家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自然也不愿意去舔着脸套近乎。
　　林家的后花园有一个小池塘，种着荷花，养了好多鲤鱼。
　　锦儿拿来鱼食，林玉儿便坐在池塘边喂鱼，看着一群鲤鱼争食儿吃，林玉儿不自觉地想到了姐姐，做了娘娘，估计也要像这些鱼儿争食儿一样去皇上那儿争宠吧。
　　皇上就一个，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不少了，都眼巴巴地盯着皇上一个人呢，不抢根本不行吧。
　　“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
　　林玉儿正喂着呢，便听到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在耳旁响起，知道今天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夫人们，林玉儿不敢怠慢，赶紧站起来问好，“夫人好。”
　　“好，怎么不去跟她们玩儿啊？”这位温婉的夫人看着林贞儿她们那一堆问道。
　　林玉儿微微笑道，“玉儿性子内向，不善言谈，怕扫了姐妹们的幸，让夫人见笑了。”
　　这位夫人笑看着林玉儿，其实明理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其中的道道儿，林玉儿说话面带微笑，不快不慢，娓娓道来，一看就不是不善言谈，只是不想过去罢了。
　　温婉的夫人捏了一点锦儿手里的鱼食扔进去，鱼儿顿时又争做一团。
　　“你看这能抢到中间的鱼儿都是肥的，边儿上那几只不能抢的都是瘦的。”
　　听到这话，林玉儿看看这位夫人，又看看这池塘中的鱼儿，不知这位夫人是何来路。
　　“可是……这肥的鱼儿都是先被人捞上来煮了啊。”林玉儿略作思索答道。
　　这位温婉的夫人很满意地朝林玉儿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林玉儿恭敬地送夫人离开，也不知道这位夫人的背景，想也想不明白这位夫人刚才为什么要来找自己说这一番话，反正这是林贞儿的生日宴，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索性不想了，继续坐下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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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开宴，大家都落座。
　　林玉儿跟小姐们坐在一桌，听着她们说话，林玉儿才知道，自己身边坐的吏部尚书刘大人的嫡女。
　　吏部尚书官居一品，绝对是个好位置，掌管着官员的调动，肥差。不过这位刘小姐看着倒是挺谦逊的，也不娇气。
　　席间，刘小姐被叫走，林玉儿一看，把她叫走的正是刚刚在池塘边跟自己说话的那位夫人。
　　“青书，过来。”
　　“娘，怎么了？”
　　娘？
　　方才跟自己说话的那位温婉有气质的夫人是刘小姐的娘？也就是说，她是吏部尚书的夫人？
　　一品吏部尚书的夫人，差不多相当于今天的总理夫人了吧，林玉儿在脑中飞快换算了一下。
　　总理夫人那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林玉儿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如果没记错的话，吏部尚书家还有一个三儿子，正值娶妻之年。
　　从尚书夫人和刘小姐的言谈举止就能看出刘尚书府里的氛围来，如果能嫁到刘府，想必将是一大幸事吧。毕竟有这样一位温和有礼的婆婆，嫁过去之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
　　林玉儿挺羡慕妹妹的，这样的亲事，是永远临不到她林玉儿的头上的，因为她是庶女，尚书府怎么会娶一个庶女做正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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