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欺时代》尘香如故

84、多情无情总是恼

　　吃饭的时候，林庚元客气地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让你破费了不少吧？”吴若尘连忙说：“应该的，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是真心感谢你，再说也没用多少钱，你就不要在意了。”
　　其实，林庚元不是因为一个茶杯才请吴若尘吃饭的，他是被吴若尘写的那几句诗打动的。他觉得吴若尘是一个比较有才情的女人，而且很直率，不做作，言行举止的温柔和内心的倔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大概是一个单纯且执着的人。他觉得和这样的一个人来往应该不会浪费时间。
　　后来，林庚元经常请吴若尘吃饭。两个人也算是日久生友谊，成了很实际也很知心的朋友。所谓实际呢，就是了解彼此的生活状况，在需要帮忙的时候，坚决地伸出手；所谓知心呢，就是了解彼此主要的爱好及性格，大致清楚彼此的人格，在对方喜怒哀乐的时候，坚决地跟着笑骂愁苦。林庚元知道，吴若尘是一个虽然不是很实际却是很知心的朋友。作为一个大企业的总经理，身边有太多围着他打转的朋友，也有太多围着他的女人。但是，他总觉得这些朋友和女人都是他的看客，他在这个总经理的舞台上，他们就会笑着捧着他，可一旦他的舞台拉上大幕，他们就会各回各家了。在这样的一个舞台上，他有着虚荣心得以满足的得意，也有着恐惧看客散尽的疲惫。认识吴若尘以后，他知道吴若尘如果是他的看客，那一定是那个最忠实的。不管他演的是生、旦、净、丑哪个行当，她都会一直为他捧场。即使所有人都离场了，她也一定坐在某个位置上，微笑地看他演，直到他演完人生的这场戏。
　　这天，林庚元又请吴若尘吃饭。吴若尘讨好地看着林庚元说：“呵呵，有一个有钱的长辈真好”。林庚元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用力把喝到嘴里的水咽下去，威胁地说：“今天你买单”。吴若尘赶紧解释，“我是说有一个有钱的朋友真好，有一个有钱的朋友就像有一个有钱的长辈一样，干什么事只管往前冲，不用担心后顾之忧什么的。就算到了七星级酒店也爱谁谁，尽管对着餐谱指手画脚，你说“yes”服务员要点头，你说“no”服务员还是要点头，呵呵，特尊贵。就连上厕所都是“vip”的待遇。我这不是给你戴高帽呢吗!”“听着你的奉承，我怎么觉得这味儿不正宗呢，成分有点复杂。”林庚元笑着且意味深长地说。吴若尘明白林庚元话里的讽刺，就直白地说：“我可不仇富，也没粪土你们豪与侯，羡慕是有，嫉妒就没有。我只是积极乐观地争取平等的感觉，干嘛呀？不就是每次出来吃饭都是你买单，占你一点点便宜吗，至于人身攻击吗？和你们有钱人相处怎么就这么不畅快淋漓啊？”对于吴若尘的抱怨，林庚元一点没感觉，也并不打算安慰一下吴若尘，而且嘴也没闲着，每道菜都尝了味道了。吴若尘见林庚元根本没考虑跟她道歉这件事，再看看他吃的很投入的样子，也忍不住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到嘴里，也不打算追究到底。
　　林庚元低着头边吃边问吴若尘：“你看我是不是特老啊？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老了。”吴若尘终于逮着机会了，“还行吧，看起来也就比我大那么二十岁左右，不算太显。”林庚元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吴若尘，“真的还是假的？这可是比较严肃的问题，你先正经点，我要得到确切的答案。”吴若尘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在意那张脸啊？你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戏子。”“好好说话，真地？”林庚元还真挺正经的。“没有啦!你虽然比我大五岁，可是看起来比我还年轻一些，男人比较不显老。最多也就是跟我差不多。我对我刚才所说过的话负责任，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你要是不用你的人格担保，我还真信了。”林庚元摇着头，叹着气。“你这人怎么忠奸不分啊？我说你不好吧，你说我眼红嫉妒，我说你好吧，你说我阿谀奉承。能走进你内心世界的人是不都是二乙子啊？”“什么叫二乙子”林庚元对吴若尘的批评置若罔闻。“二乙子就是男不男女不女、好不好赖不赖、左不左右不右的人类或者其他类。”“哦，没见过。”林庚元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