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吴若尘 的落寞(一) ...
-
从春天开始,吴若尘就需要经常到地里去干一些琐碎的活计。作为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年轻、爱美的女人,整天呆在地里,晒黑了也瘦了一些,不过很充实。事业刚起步自然会既劳神又费心的,明年什么事情做起来就会顺手多了。每天风吹日晒的,吴若尘自然多买了一些护肤品。杨兰看见这些护肤品是既眼馋又不能要,别看杨兰已经五十岁的人了,而且长的实在是挺不好看的,胖胖的国字脸,嘴巴大,嘴唇厚厚的,眼睛小。其实,眼睛小也别有一种味道,尴尬的是杨兰的眼睛不仅小,眼皮还往下耷拉,平时不用力的睁开眼睛,就看不见眼珠。眼眉已经没有了,纹了一条棕色的眉毛状的又细又弯的条状物。吴若尘觉地像她这个年纪的又是农村妇女应该不会不嫌麻烦的用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可是吴若尘想错了,杨兰从来就是那种不安于室的类型,因为当年和她私奔的那个小青年已经回村好些年了。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小青年结了婚就出去打工了,几年都没回来。后来,可能是觉地事情差不多已经平息了就回到村里了。杨兰也知道他们俩是不可能了,她虽然不知道女为悦己者容这回事,可她还是没轻捯饬,至于她是怎么想的,她确实不怎么好说。
吴若尘就不明白了,杨兰怎么就不能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干嘛非整天的云里雾里、梦里梦外的呢?搞地现在家徒四壁、穷困潦倒,两个孩子不仅没什么出息,战胜呢,虽然智商不高但也不是痴呆,干一些农活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这些年来别说干农活了,连水杨兰都不让他挑。干一点活计都觉地是老海在虐待他。以至于战胜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不会种庄稼,不会干农活,不会养牲口。战胜其实也很可怜,经常被别人取笑,被别人当笑话讲。在别的孩子都正常成长的时候,战胜却毁在了杨兰的偏激、敏感、狭隘、自私的教育当中了。
海冬生性格的长成自然也会受到家庭环境的影响,却因为从十四岁就出去打工,在外面历练的多了,少了一些古怪的性情,但偏激、暴躁、狭隘、无理却是显而易见的,时刻影响着他的生活和工作。在她和海冬生的婚姻生活当中,他的这种性格实在让她难以忍受。从当初的争吵、伤害、折磨到后来的大打出手、谩骂再到后来的心灰意冷、沉默不语,现在,他们之间表面上平静的很,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他们心与心之间隔着的是千山万水、千沟万壑。尤其是小保姆事件发生之后,他们不仅没有了精神上的交流沟通,而且连身体上的交流和沟通也没有了。事件发生了也平息了,可它造成的影响可不是只要人们淡忘了它就不存在了。就像原子弹在日本爆炸了以后,人们早就不提了,可是对当地环境的破坏可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让人心痛。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个是靠忙来度过的。时间不能冲淡一切,也不能让人淡忘一切,尤其是关于自尊这种原则性问题的事件,时间会让它发霉,然后散发出一种让人总想离其远一点的味道。
吴若尘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是冰天雪地的,转眼已经春暖花开了。北方的春天,风很大,阳光充足,空气清新,一望无际广阔的田野上,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绿毯。躺在地上,一种空旷、浑然忘我的感觉,像是把自己融入了大自然一样。吴若尘总会在闲暇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到空旷的草地上待一会儿,带上音乐,带上喜欢的一本书,有时候还会睡一觉。她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孤独是唯一的灵感。可就算她再孤独,她也不想和海冬生一起郊游。没什么共同语言,挺尴尬的。
第五章吴若尘的落寞(二)
在一个阳光相当明媚,春光相当无限好的那么一天,吴若尘准备去亲近亲近大自然。海冬生刚从外面回来,他又在外面打了一夜的牌。自从回到老家以后,海冬生经常到外面打牌,而且经常是一整夜的。吴若尘从来不干涉他的生活习惯,更不会多加责备。因为她和这个无理而又粗暴的男人已经吵够了。自从他们结婚以来,她和海冬生吵了无数次,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为了什么而吵了,只得到一个结论:和海冬生吵架没有任何意义,海冬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错误真心的道歉和悔改过,因为他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错了,从来不讲道理。只要是他们两个吵架,肯定是吴若尘的错。时间长了,吴若尘从开始认真的和他讲道理,到后来的沉默,吴若尘终于明白和海冬生吵架是一种浪费,浪费生命、时间、精力。还不如把吵架的时间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所以,最近两年他们的生活都是很平静的,当然也没有更多的交集。
吴若尘带好了东西刚要出去,海冬生叫住她,问她去哪里,吴若尘说随便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海冬生打了个哈欠,一副疲惫的样子,看来他要睡一整天了。海冬生看看吴若尘,欲言又止的。他其实想问问吴若尘要去哪里,有时候他也想和她一起出去走走。可是在吴若尘的眼睛里,他分明看到了疏离,看到了排斥。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吴若尘把心封起来了。她不再和他吵架,不再和他讲道理,干脆什么都不和他说了,只是在沉默。他们只有在谈生活和生意上的事情的时候谈的时间才会长一点,说完了正事就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所以,海冬生问了问就回屋里睡觉去了。他实在是太累了,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
海冬生一直以来都特别好赌,这次回来,不用上班,有大把的时间,所以就更加的变本加厉。经常是一连几天的混在赌局。开始吴若尘对海冬生的所作所为什么也没说,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海冬生有点过于迷恋赌博了。她不地不劝她几句。所以,吴若尘没有马上出去,她坐到沙发上,很平静的问海冬生:“你昨天去哪里了”?海冬生听见吴若尘在问他也坐到沙发上了,没精打采的说:“打牌去了,和王开军他们。”吴若尘给海冬生和她自己都倒了一杯茶,接着说:“不要再这样玩下去了,你太沉迷赌博了,这不是正道。我们这次回来…”还没等吴若尘说完,海冬生就很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不要啰嗦了,我又不是小孩儿,再说,我也没输钱呀。里里外外我还赢着钱呢。”吴若尘知道如果她再继续说下去,那他们两个就会吵架,而且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争吵。所以,吴若尘没再继续说下去,拿了东西出去了。海冬生见吴若尘没说话,似乎很地意。他总觉地在他与吴若尘的夫妻关系中是他一直占着上风,每次有什么事,吴若尘都不敢和他大吵大闹的。他现在更加肯定当初他的强硬态度甚至是对吴若尘的家庭暴力是正确的。女人嘛,就应该经常的教育教育。
海冬生的态度在吴若尘的意料之中,所以,她不是太生气,比这更糟糕的她也经历了。躺在空旷的草地上,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回忆着自己的过往。她想忘记所有的一切,离开现在的生活。如果真有穿越这种神奇的力量,她真想回到和海冬生相遇之前。她不奢求能和吴子越终成眷属,至少她不会和海冬生纠缠在一起,让她连回头都这么难。
当年她像很多女孩一样,憧憬着神秘的爱情和美好的未来。可是现在她却一个人心如止水的、绝望的躺在这里,思念着女儿,轻叹着未来,追悔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