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之夭夭》杨柳堆烟

10、第10章

　　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呢？清扬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中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他的公司，秘书说他没有上班并推了今天所有的会议和应酬。看着时间快到下班了，清扬正郁闷地收拾着东西，一个鼓鼓的信封掉在了地上，哦，是给顾总的管家赵伯办的网上银行的凭证，总是忘了拿过去。清扬高兴起来，总算有借口去一趟了。
　　“您好，是赵伯吧，我是顾总的客户经理，顾总他……他在家吗？” 清扬到了顾文启家，管家赵伯开了门。
　　“噢，你是上回丢小狗的丫头吧，快进来，坐吧，我们家少爷他……”
　　“赵伯，什么事？”男主人好像心情不太好，走出来，一抬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门口一袭鹅黄色连衣裙的她。
　　“唔，文——呃，顾总”看见昨晚攫取她吻的男子，她忽然有些惊慌，在外人面前不知道该如何叫他，却又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过来坐。”不由分说地，他拉起她的手，做到沙发上。
　　如此，赵伯已是意会，忙泡了茶端来，退下时看着庆阳，满眼的欣喜，莫非他家少爷终于……
　　“这是给赵伯办的网上银行的凭证，一会我教他怎么用……”说着清扬把信封放在桌上。他没有刮胡子，头发也有点乱，也许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略有些沧桑、略有些丕气，可竟让人觉得反而比以前西装领带时来的更加帅气。
　　“放那里吧。”他皱着的眉一刻也未曾舒展。
　　“你、你还好吧？公司说你今天请假。”她看着他，怯怯的声音。
　　“死不了。”淡淡的语气似有怒意。
　　“哦，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她已觉有些委屈，急急想走。
　　“坐下！”不知为何，他无法和她平心静气的说话。
　　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凶，一层水幕即将浮上她的眼眶。他知道他的语气是重了。
　　“对不起，”他点着了烟。
　　“我的腿有病，出过车祸，差一点就瘸了，雨天就疼得厉害，”他吸着烟，“我以为能够痊愈，但是昨天……所以，”他忽然掐了烟，猛地起身，很狠地抓住女孩的柔弱的肩头，“不排除今年、或是明年，或是鬼知道他妈的哪一年，我就是个瘸子！无法开车、无法抱你，无法跟的上你欢快的步子，甚至无法走路！”
　　他放开了她，站直了身子，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轻声说道：“现在告诉你，应该不算晚。”
　　清扬的泪早已掉了下来，她想起昨天他微微抖动的腿和皱着的眉，她不知道外表刚毅如此的他居然隐藏有这样的痛苦，想起他的痛，她就难受，就算他是瘸子，又怎样呢，她已经爱上他了呀！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门口汽车发动的声音猛地让她回过神来，“文启——”她追了出去。
　　“少爷，您的药——唉！”赵伯纳闷了，少爷眼中的情愫他难道看错了。
　　宝马车决尘而去。
　　旁晚，红灯。顾文启看着扶着方向盘的手，想起下午握着的女孩柔嫩的肩头，是那样纤弱，像文竹般，加重力道就能折断，他多想收紧手臂拥她入怀。娇小的她……
　　嘀——后面的车打着喇叭催他，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想她，他忿忿地启动车，加着油门。
　　酒吧里，一个不知名的歌手在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
　　“这么说，她已知你身上的伤？”尚蓝山缓缓的说。
　　顾文启没有答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么，”尚蓝山顿了一下，“你心上的伤呢？”
　　顾文启一怔，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他握碎了。“你还要我怎样？”他慢慢的说。
　　“文启，不是我要你怎样，是你自己想怎样？！”尚蓝山急了，“那么多女子，为什么偏偏是她？那样一双相似的眼睛，你敢说你是为了忘记吗？！”
　　“够了！我是忘不了她，我是忘不了她，我是要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她的影子，”顾文启猛地抓起蓝山的领子，将他抵在了墙上，浓重的酒气呼在尚蓝山身上，“那是因为……我无法不爱她。”说完，顾文启颓然的松开手，继续喝起酒来。
　　尚蓝山本想再说什么，电话一个劲儿的响了起来，他边接着电话，边皱着眉看着一旁快要不醒人事的醉鬼。接完电话，犹豫再三，尚蓝山还是拨了丁清扬的电话。
　　“你好，我是尚蓝山。”
　　“呃，尚总，您？是不是顾总他……？”
　　“文启喝醉了，我们在XX酒吧，家有急事，我须先走一步，已和这的赵经理打过招呼，就麻烦小丁了，记得一定不要让他开车，打车回去也行……”
　　觥筹交错、灯红酒绿，一个失意的男子斜斜地靠在角落的沙发里，一边的服务生仿佛在犹豫是否顺他的意再给他添酒。丁清扬来到酒吧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顾文启。她清纯的样子，立刻引来一两声不坏好意的口哨声。幸亏赵经理很快过来，带着几个服务生帮她架起顾文启。
　　“丁小姐会开车吗，要不我找人……”
　　“多谢赵经理，我会开车，把顾总扶到车里就行。”清扬忙说。
　　帮顾文启系好了安全带，关好车门，清扬绕到宝马车左侧，正准备上车只听的酒吧内一人匆匆出来。
　　“清扬？”似曾相识的声音。
　　清扬回首，霓虹灯下，男子阳光般的笑容。
　　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她的大二，英语教室外，她等着好友，却是一个帅高个男孩出现在眼前，“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那时，大学扩招，一个学院往往近二百人，很多人临到毕业时才能把同院的同学认全。
　　她不会看不懂男孩眼中的欢喜，轻咬嘴唇微笑着没有答话，看了他一眼，小鹿似的跑开了。刚出教学楼的门，只听见他在后面喊，“我知道了，丁清扬——！”她回首，看到他如阳光般的笑容，心就那样动了一下。
　　“怎么，就不认识了吗？”看到她愣了一下，他不由地扬起嘴角，上前几步。
　　“你好啊，洛伟。”清扬迅速的笑着答道，粲若烟花，隐藏其他。
　　洛伟愣了一下，泛起一丝苦笑，“你还是这样，一点儿没变。”
　　“真会说话，我可是老了不只一星半点。”笑颜依旧。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这话有探人隐私的嫌疑，可他却是没能忍住。
　　“我？”她蓦然记起来这的目的，不禁回首看了一下车里熟睡的人。“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路上小心。”他轻轻的说。
　　她点头以示应答，“再见。”
　　看着她驱车而去，想起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他不禁有点懊恼，看来只能一切随缘了。
　　再见，再见，还能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