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37、抽丝 ...
-
那个浑身是伤的女人一拐一拐地朝着言福走来,一来就跪在她的面前。
她一脸愧疚地说道,“主子,请恕属下无能,未能保护好张公子与叶公子两位公子。”说完便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言福。
“不怪妳,能把妳伤成这样,对方也非泛泛之辈。”言福一边接过女子的手中之物,随后轻扫了一眼,一边则安慰地对她说道。
言福嘴裡虽说的一番风轻云澹,但其内心却是暗暗地自责着:太大意了,本以为在食堂裡外暗插几名能武的隐卫,对付对付宵小与登徒子即成,没想对方竟是武功高手?!
…..她们会是何人?为何要对子昕和小凛两个柔弱而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儿家动手?
然,在场的人看到一个全身是伤的陌生的女子喊言福为主子?甚至不顾己身伤势地跪在她面前的情景,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言福。虽早知道言福可能不是一般人物,可像这样…..也太令她们这些乡下人大大的惊讶了吧!
“白泽,清楚两位公子的所在位置了吗?”
“是,跟踪在后的商羊,已在沿途做了暗号。”
“嗯。”
陈明元从刚刚就一直在听着言福与白泽之间的对话。当听到了‘知道两位公子的所在位置’时,她浑身一震!
于是,抱着一颗希冀的心,匆匆地来到言福和白泽的面前,但看着她们俩还在谈话时,微微顿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啓口问道。
“……抱歉,言小姐,打扰妳们的谈话虽然很不礼貌。不过,他们俩一个是我义弟,一个是我未来的夫君,在听了妳们之间的对话裡,那子昕与小凛……”
“他们没死。”言福抬眼看陈明元,一脸笃定地对她说道。
“可……”陈明元转头看了一下草蓆上的两具尸体,还欲问……
“白泽,妳先下去养伤吧。”
“是。”
等白泽走后,言福才转过身来对陈明元说,“那只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而已。虽不知对方这麽大费周章有何用意?不过,人既是被掳走的,他们俩目前应没有性命的危险,倒是……”
此时,言福突然一脸正色地看着陈明元,并语意深长地对她说道,“璧,可能已非完璧,妳有所心理准备吗?”
因为一般女人,是无法接受已被其她女人破身的男子的。所以,言福才对陈明元有此这一问。
“只要人平安,哪管她人沧海难为水,我依然海阔天空一色青!”陈明元的态度,从一始如终都不曾变过。
“…….”言福挑眉看着陈明元,对她所说的话并不予置评。接着又对她说,“现已知子昕与叶公子没死,妳就先带伯母伯父回村裡去吧。他们俩的事就交由我来处理,但,关于他们俩没死的事,先不要张扬出去。”
“我也……”
“对方全是武功高手,以现在的妳是帮不上忙的。”言福盯着她看了一会,一脸平澹地对陈明元说。
然而,言福的话虽然难听,可句句却是她凭心而论。
听了言福的话,陈明元紧紧地握紧了拳头,虽然很想反驳言福的话,但她说的却是事实!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陈明元即对言福说道,“那麽此事,明元就慎重地请言小姐全面襄助了。”
“嗯。”言福朝她点头轻嗯了一声。
当然,就算没有陈明元的重托,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将张子昕与叶小凛他们俩找回来的。
因为,张子昕已是她今生,心之所繫之人呢!死也要将他找回来!
听了言福的话,陈明元便去扶着依然伤心哭泣的陈父与在一旁劝慰自家夫郎的陈母,全坐上牛车回棋盘村去了。
这会儿,因为今早被奶奶派去遥城城门为东方姐弟送行,却还不知道幸福食堂已经出事的宗政澜。
在一送完东方砺与东方晴姐弟俩启程回京之后,立即掉转马头,带着她的护卫们正屁颠屁颠地朝着幸福食堂赶马过来。
然而,在看到已化为灰烬的幸福食堂的火灾现场之后的她,立即下马冲到言福她们面前来,大声呼道!
“这…….这是怎麽回事?!食堂怎会烧成灰烬的?咦?!”转而再看见了,草席上的两具已烧得焦黑且已面目全非的男儿尸体后,更是惊诧不已!
因为,再怎看,那是两具年少男儿的尸体,好像应该是……张公子与叶公子的吧?
可是,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据她所了解张子昕的个性,知他是个对事对物至小甚微都很谨慎之人。尤其是火!他一律非常小心的,万是不可能留待厨房之火延烧至此的才对!可…….
“宗政小姐,妳看过这样东西吧?”言福将之前白泽交给她的东西,亮在宗政澜的眼前朝她问道。
言福的口吻虽是用问的,可她的语意却是果决而肯定的。
“妳!!…..怎有这个东西?”宗政澜一脸惊疑的看着言福手上的东西。
“她是永贞帝的第几个皇女?”言福不看宗政澜的表情,也不回覆她的问题!她只想得到,她现想要知道的答案而已。
“妳怎知道这是皇家之物?!”这下宗政澜对言福的身份,就更加地觉得可疑了!
“她是第几皇女?” 言福语带不耐地厉声问道。
“她是皇四女。”
“东方砺?”
“妳怎可以直呼皇女名讳?!这是大不敬之罪啊!”宗政澜嘴裡虽这麽嚷嚷,但她也从没多尊重过东方砺这位辰国四皇女殿下就是。
“妳与她的关係如何?”言福才不管她说的话,继续问道。
“不怎麽地。”宗政澜一脸不屑地摇摇头说道。
“她与子昕见过面?”
宗政澜回想了一下,便对言福说了下当时的情况,“嗯,是那天东方晴突然找来张公子上来聊聊天的时候。”
“东方砺可好男色?”
“这点倒是还好,她对男人很挑剔,不入她心的,她绝不会去碰。不过,她有个习性,喜欢将自己用过的美男送给对她有利的人当献礼。”
“…….”听宗政澜这麽说之后,言福思考了一下,接着问道,“当时妳可注意到,她初见到子昕时的表情?”
“相当惊豔…….不,说是惊豔,倒不如说是惊讶!虽是那一瞬之间,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宗政澜一脸自豪而笃定地说道。
“惊讶?”
“嗯,感觉…..她好像认识张公子一样。”
“子昕并不是棋盘村的原居民。”
“哈!我就说嘛,他在那儿时,总跟那村裡的人有着格格不入的感觉!原来.....咦!!,听妳的意思,妳该不会认为张公子他们的死与东方砺有关吧?”
“不是认为,而是确定!我手上的东西,正是遗留在这场火灾的现场上。而草席上的两具男尸,并不是子昕他们的。”
“!!”宗政澜看了草蓆上两具烧得面目全非的男尸一眼,转眼又看向言福……心下暗忖:她该不是伤心过度了吧?那明明……
于是转头对着依然一脸平静冷澹的言福劝道,“我说,小言妳啊,这张公子他虽然这样了……我也很伤心难过的,但,这人死不能復生,妳若这样想不开的话……”
宗政澜的话未竟,言福就又问了一个,不由让她瞠目咋舌的问题来。
“妳在京城当时,除了国情政商之外,可曾听过哪家贵家公子与皇女们之间,有着儿女情长之类的小道传闻?”
“呼,没想,妳这人也爱八卦喔?!”宗政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言福。
“正经点!”
……是妳自己问这种不正经的事在先的好不!宗政澜撇撇嘴,内心强烈腹诽道。
“是有一件,不过,那也只是个道听途说的小传闻而已。”
“谁与谁的?”
“四皇女与章太师的小儿子,章杏儿。听说她们俩曾在九莲寺裡的雅室私下密会过。后来章杏儿就被圣上指婚于五皇女了,但,章杏儿与四皇女两人却还是偷偷地私下往来着。
章太师因怕自己那已婚配给五皇女的小儿子,却还这样地跟四皇女藕断丝连下去的话,早晚会惹出大事的。于是,章太师就将那章杏儿送回她遥城东山老家去了。
后来,听说没多久章杏儿就一个人跑到法华山的成佛崖去,大概心情不佳吧。结果第二天就传出他摔落到成佛崖底下的青潭去了,寻了三天,连个尸体都没捞到。
章太师就对外宣告章杏儿已亡之事,且还在她老家的东山上选了一处山明水秀的平台,为他造了一个衣冠塚呢。”
“这是多久之事?”
“也没多久,就今年三、四月之间的事而已。”
“…….”言福将宗政澜的话滤过了一遍之后,慢慢地思考了一下。
心下暗忖:东山与九凤山的棋盘村乍看起来好似相隔遥远,但绕至后山,这两山之间,不过只隔了一道河流。
章杏儿、东方砺加上一个东方硕……
看来章杏儿,很可能就是子昕没错,那麽东方砺会认识他就毋庸置疑了。只是,若他们既是一对恋人,为何东方砺没出面认他?还是因为章杏儿已成其她皇女婚配了,所以才不敢与他相认?
也不对,现的章杏儿算是已故之人,就算知道他没死,但章庵台却是亲自宣告他已亡故的,若再说他没死,那即成了欺君大罪!故章庵台就算牺牲一个儿子,也绝无可能拿她的政治生涯来开玩笑的。
所以东方砺理应更加毫无忌讳了才对,更不需要弄来两具男尸以掩人耳目,除非……她不想让什麽人知道章杏儿还活着的事?
再说到东方硕,一个原该现身在蛮飞与凤国战场上的人,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被追杀?这中间一定有着某种关键性的事,让她不得不弃战场于不顾的情况之下,而偷偷的潜回辰国才对。
若是将与章杏儿有关的东方砺,和与被追杀的东方硕两人对掉过来的话…….
那麽这些时间点上,就有着太多的巧合了。
这样看来,章杏儿与东方硕才是一对恋人,而要除掉的东方硕的那群黑衣人……有可能就是东方砺所派的。
那他们三人之间的关係,就真的有点复杂了。不过,要说东方砺这女人会为情而派人暗杀自己的姐姐,说什麽言福都不信的!
若是,为了辰国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的话,想必是,能少一个竞争的对手,就少一个不是?
江山为要,美人随有啊……
古言常道:美人祸水,殃其国祚。可,美人若殃国,却因主而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