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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夜谈 ...

  •   看着叶家这片残垣断壁,还有这个,跪在地上对着已经死去的娘亲而哭得肝肠寸断的小小身板……

      即使有着大男人心的张子昕,都不得不为叶小凛飘零的身世感到难过与心疼。张子昕注意到她身上的单薄,便要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时,却被言福出手给制止。

      “一个男儿家怎能在人前宽衣?成何体统?”言福不赞同地对他说。

      “不过是件外衣……”她这话说得还真是令人刺耳!什麽叫做成何体统?!在前世,他还只穿条泳裤游泳呢!

      “好心也要看场面,你这样会给陈姑娘家带来不必要的诽短流长。”言福在对张子昕说教的同时,也已经将自身的外衣脱下来给叶小凛披上了。

      不过当她碰到了叶小凛的肩膀时,手下却也微乎其微的轻顿了一下。她还特地的看了叶小凛一眼,不过,却没有说什麽。

      “有这麽严重吗?”张子昕一脸‘妳想太多’的神情看她。

      “只比你想像的更严重。”光是社会舆论就能将一个人逼迫致死,难道他不知道吗?且他的想法又怎会如此地天真?

      言福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有男儿家被子虚乌有的流言给逼到自杀的。

      “真是可怜,这麽小就失去了双亲,还伤到了脚…..万一不能走路就糟糕了,那会很痛苦的。”

      “放心,他的脚伤幸好发现得早,还是可医得好的。”言福早已经暗地裏帮叶小凛看过脚伤了,所以才会如此肯定的说。

      “真的?那就好了。咦?妳是听陈明元说的?”张子昕心想:可是,我一直在她身边,也没看她跟陈明元说过什麽话,顶多就问候几句而已。

      “我看过他的脚伤。”

      “妳?额……妳不会也懂医术吧?”张子昕这下对言福更加惊诧了。暗忖:是这女尊世界的女人都如此强大,还是我特别的平庸?

      “略懂。”

      “又是略懂?那她的脚,妳会医吗?”张子昕挑眉看她,心想:竟连歧黄之术都会?!妳也太强了吧!

      “还行。”

      “医得好吗?”

      “可以。”只是医疗过程比较麻烦,药材比较难找而已。这些话,言福只挑简单的说,并没有对他说明其中的困难度。

      有些药材,还只有生长在南方凤国的国境才有。

      “那就好。她的脚伤就麻烦妳了。”

      “嗯。”

      “对了,这裡有陈明元在,等会儿再请她帮我赶牛车回陈家去就好。那妳…..”

      “我留在这裏陪他。”言福用大拇指指了叶小凛的方向说道。

      “喔。”张子昕抬头看了言福一眼,心道:原来她的心,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冷冷澹澹的嘛。

      看着张子昕与言福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亲暱感,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所以,陈明元也只能站在一旁静默地看着她们俩…..

      不过,不久后,她的视线就被叶小凛给佔据了。

      这时,村长已被陆梁秋请了过来。她看了看叶家的悲惨状况,也只能摇头歎气。只是,叶小凛怎说都已是她棋盘村的村民之一,在道义上她都有义务帮她渡过眼前难关的。

      不过,若叶小凛是个有田有地的话,至少将来种了米粮,有了收获到时再将米粮分些给收留她的人家,这就好说。可是,她没有半点家底的这点上,且又受了脚伤,只能吃又不能帮忙什麽事,这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啊!要找人暂时收留她?恐是为难有加呀。

      于是,村长召集了村民,就去村里的议事堂讨论着叶小凛的去留。因为叶小凛不是棋盘本村人氏,没有家底,加上年少幼小又有腿伤。所以,叶小凛的何去何从就成了棋盘村民的问题。

      村长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叶家就剩她一个人了,可有人愿意暂时收留她的?”

      众人面对着年幼的叶小凛,是同情有之,但要收留?那是没人愿意的。这谁也不说话。这种时候,养活自家人都是问题,更何况还要收养这麽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妮子?

      半大小妮子,吃穷老婆子!先别说她现在腿伤的医药费,更说她以后能不能走路都还是个问题,谁也不愿意揽这个罪。

      村里也没什么公共设施好让她安家,最后只能凑合着决定,大家帮她盖好房子,然后各家各户轮着给她送一天的饭。

      不过,当时陈明元却是站了出来出的当众对大家说,在大家为叶小凛重新建造房子的这段期间,她愿意让叶小凛暂时先住在她们陈家。

      张子昕听到陈母回来这样说之后,他是早知陈明元是个心地善良的温柔少女。不过,他心下却也已坚毅地决定了。

      于是对陈家人说道,“既然没有人愿意收留她,那麽,就让我来收养叶小凛吧。”

      张子昕此话一出,陈家人都惊诧地看着他。

      刚刚张子昕送饭去给言福和叶小凛的时候,因看着她一个人静静地跪在她娘亲的遗骸旁,不言不语的样子,像极了当时那个备受打击的他。

      想起了在前世时的那个自己,自从母亲改嫁后就什么时候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根本没有谁可以依靠。他突然想把她拥进怀里呵护,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子昕哪,你一个男儿家的要怎养她?而且她的脚还受了伤,金大夫都说可能废掉呢,所以,就算医得好,可是光是医药费用,可不是一般家庭付得起的!何况是你?”陈父不赞同地对他说道。

      虽说家裡还有空房多个人住是无所谓,但,叶小凛她又不是光只是居住着而已,她还带有腿伤,等着医疗呢!尤其那医药费谁负担得起?

      “伯父,您放心我有分寸的,而且,我问过阿福…..额,那个常常帮助我的那位言小姐,她说她会医好小凛的脚伤的。还有,不久之后,我与言小姐将会合伙开一家小食堂,到时就不用担心那些医药费了。啊,对了,今天的事太多了,一时给忘了,”

      听他这麽说时,陈家人也只能看着听着,却不能有所置喙的。毕竟,张子昕跟她们一点关係都没有,顶多也只能算是寄居在她们家的而已。

      “什麽事?”

      “请收下,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张子昕将一包十两重的黄金,摊在桌上,真心实意地对她们妻夫俩说道。

      这时陈家人看着桌上的黄金时,都睁大了眼睛!尤其是陈父。他从没看过超过十两以上的银子…..何况是黄金?而且还是十两重的黄金?!这是多大的一笔数目啊?都能买上好几十亩上好的良田了!

      庄稼就是庄稼,想到的还是田地。

      “这……”因为陈家一家三口都知道,今天张子昕并没有将半条或半包的肉製品卖出去的。那,他是哪儿来的黄金?而且,还这麽多?

      不过,陈明元心裡是明白他这些钱的由来。只是,他那些菜谱真的这麽值钱吗?陈明元不知道的是,这些钱全是言福帮他诓来的。

      “请放心,这是我卖菜谱所得来的钱。”

      “这,我们不能收。”陈母开口说话了。她将十两黄金推回给张子昕。

      “为什麽?”

      “当初,我们收留你就本着心思的,如今,你不但没计较我们的用意还拿出了这麽多黄金出来,我们怎好意思收?”

      “可是,要是当初不是陈明元救了我,我早已死了,也不会有今天的我。所以,请您一定要收下。”

      “不了,你还是自个留着就好。”

      就在此时,张子昕却无预警地朝陈家二老跪下来,对她们说道,“请不要取笑我厚颜无耻,但,子昕是真心地希望能拜您们为我的义父母。”

      闻言,陈明元一脸痛心地看着张子昕。心道:原来,他已经是那麽的遥不可及了……

      要知,张子昕一旦跟陈明元成了义姐弟后,在辰国的律法她们俩是会被视同为亲姐弟的。所以,日后她们俩人若是有了感情,还是不可成亲的。

      “你也是这麽想的?”陈父高兴地说着!因为他曾问过自家妻主要不要收张子昕为义子的,但被她所拒,说是不愿让张子昕感到为难,所以他才一直没对张子昕提起要收他为义子的事。

      “是的。”

      “妻主…..”陈父看着自家妻主。就算不是当他家的女婿儿,义子也算是儿子不是?

      “若你不嫌弃我们陈家是糟糠之家,那麽,我们妻夫俩是愿意收你为义子的。”陈母一脸慈爱地对张子昕说。

      “是,义父母在上,请受义子张子昕一拜。”

      “好好,快快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陈家的义子,元儿的义弟了。”陈父上前将张子昕扶起笑道。

      “那这些就当是子昕对父母的一点敬意,所以,请您们收下。”

      “这…..”

      “好,这算是我先帮你收起来,以后当你的嫁妆用的。”陈父见他们义母子在那边推来送去的,就将十两黄金收下后说道。

      “啊?!不用不用,我不嫁人的!那些是子昕孝敬您们的。”

      “都说些什麽傻话呢!要当老叔公(嫁不出去的老男人)啊?就这麽说定了。”

      “……” 张子昕听后,心下朝天翻了个白眼,腹诽道:若是能用娶的,我一定乐意的!

      到了夜阑人静之后,陈明元来到张子昕那早已熄了灯火的房门前…..静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她轻轻叹息一声才徐徐地离开。

      ※附赠古词一首,用来形容陈明元此刻的心境。

      作者:周紫芝-踏娑行
      情似游丝,人如飞絮。泪珠额定空相觑。一溪烟柳万丝垂,无因系得兰舟住。
      雁过斜阳,草迷烟渚。如今已是愁无数。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过得今宵去 。

      她带着一壶酒,三走四走地,因不知往何处去,于是就走到叶小凛所住的小茅屋裡来。

      抬头一望,正见一直陪着叶小凛守丧的言福。她盘腿而坐,像似老尊太入定一般的纹风不动。

      “陈姐姐?”正在呆的叶小凛因发觉有人前来,于是抬眼一看,竟是今天背她去给金大夫看脚的陈姐姐。

      他是很感谢陈明元的。就是因为温柔体贴的她,在旁一直鼓励他,安抚着他,才会让他在给金大夫看脚伤时的痛楚减轻不少的。

      他虽也很喜欢一直陪在他身边守丧的这位,表面上有些冷澹疏离的言福姐。但,其内心却是更加地喜欢陈明元的!

      “妳还没睡?明早还有的忙呢。乖,快快去睡。”陈明元轻声柔语地哄着他说。

      “可,我要守丧的。”叶小凛张着一双认真的眼睛,满脸疑惑地说道。

      “我会帮你守丧的。乖,先去睡吧。”

      “这样可以吗?”叶小凛下意识地将脸朝向言福,似乎在问着她。

      “可以。”言福没有睁开眼看他,只澹澹地开口回道。

      “我以为妳,入睡了。”陈明元惊讶的看着言福。

      “……”言福没有睡,她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所以也没有看陈明元一眼,也没有回应她的问题。

      其实早在陈明元靠近这小茅屋前,言福就已知道是她了。所以才没做出任何动静的。

      “小凛,听你陈姐姐的话,去睡。”

      “好。”叶小凛这次就听了言福的话,乖乖地去睡了。

      等叶小凛睡着后,陈明元则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依然还在闭目养神的言福。

      “有事?”

      “…..今天起,我跟子昕两人成了义姐弟。”

      “……” 听陈明元用着痛苦压抑而沙哑低嗓的这麽说之后,言福睁开眼睛看着她。不过她表面依然澹澹地,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可其心下却是千弯百转的。

      心想,为何要告诉她这件事?还有,她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张公子的吗?这样,她与张公子两人可就永无成亲的希望了……

      不过,言福此时也只替她感到惋惜而已,并没有对她安慰过一言半句。

      “陪我喝一杯吧。”陈明元提起酒壶对言福说道。

      “借酒浇愁,愁更愁。”言福看了她手上的酒壶一眼,不赞同地说道。

      “就让我放肆一次吧!”

      “何苦……”是啊,何苦?但,何苦什麽呢?嘶-----唔……

      此时,言福的头又开始剧痛起来了。

      …….那个盘踞在脑海裡的身影,到底是谁?为何总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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