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助理》商若

6、第六章

　　毕竟还是小孩，遇事还是有问人的习惯，段思泽用眼神询问严彬，那人却不为所动，故意将头转到一边.
　　“刚才我们还在底下说你舞跳的真棒。”求援严彬没有得到回应，段思泽只好陪笑着对程雨灏说。
　　程雨灏指了指一边的严彬由衷的说道：“要说跳舞还得说是你身边的这位，在他面前我那是雕虫小技。”
　　Rose双手分别搭在段思泽和程雨灏的肩膀上，“我说你俩别互捧了，安妮姐姐都等着急了。”
　　四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食堂，正直中午吃饭时间，餐厅里都是APE的员工，看他们手里端着的餐盘荤素搭配还有水果，看上去伙食不错啊。
　　“喂，你们几个怎么跑这来了，新人在单独的小餐厅。”安妮站门口喊道。
　　“大公司就是大公司，新人还单开小灶。”段思泽真是越来越喜欢这间公司了。
　　听到段思泽的话严彬冷冷的开口：“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段思泽盯着眼前的清水白菜汤和半生不熟的炒青菜才明白严彬话里的意思，用筷子翻翻绿汪汪的菜盘子见不到半点肉星儿。
　　不光他们，身边几桌培训生也是怨声载道，也难怪，累了一上午就给吃这个，不仅是小气的问题，未免太苛刻。
　　段思泽接过程雨灏递过来的一个干巴巴的馒头看了半天负气的扔回餐盘里，“凭什么单给我们吃这个，也太不公平了。我不吃，我回去自己做饭吃。”
　　严彬似乎没有味觉一般的吃着盘中的食物，听见段思泽的话头也没抬冷冷的说：“难道你想半年之后养的白白胖胖的上台。”
　　其他三人一起看向严彬都是一脸迷惑不解。
　　安妮尴尬的笑了解释道：“他说的对，我们公司对艺人要求一向严格，尤其是对艺人的外形，你看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出过胖子歌手或演员，无论男女，哪个不是身材超棒堪比模特。所以．．．．．．。”
　　“所以要我们节食？”程雨灏接口道。
　　安妮点点头，低头看看桌子上的饭菜，她也觉得公司对新人未免也太过分了，不过哪个明星不是这么过来的。
　　“可这样吃下去我们会营养不良的。半年都要吃这种东西，不是拿人当兔子养吗？”段思泽觉得以自己的线条，公司考虑的就不应该是减肥而是增肥。
　　“也不是，我们还是很讲究营养搭配的，过一阵子，男女艺人可能会分开吃饭。”
　　“这一餐，”严彬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算是个下马威吧。”
　　娱乐公司对艺人一向苛刻，甚至在他们成名前就会签署各种不平等的合同，对培训生更是采取魔鬼式的训练，从衣食住行到广告演出哪个不是公司做主，艺人没半点决定权，也难怪很多成名的艺人对公司还是有忌惮，被压榨久了难免产生习惯。
　　段思泽有睡午觉的习惯，吃的饱饱的再睡上一觉那真是世上最美好的事，可自从来APE之后吃睡都没有保障，过了头两天的新鲜劲儿，他已经开始想家了。
　　吃晚饭众人又匆匆赶回会议室，杜灵灵和上午的三位老师都不在，是安妮主持的会议，大家也比较放得开，嘻嘻哈哈的问了很多问题，还有几个小男生向安妮要电话号码，搞的安妮很头疼。
　　根据他们上午的表现，公司决定在前期将培训生分为三组专项培养，淘汰掉一部分之后再整合，最后根据他们的表现评估，留下公司要培养的艺人。
　　台下的众人又开始抱怨，现在选秀节目也不少，哪里有这么复杂，比皇帝选秀女还麻烦，能来这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参加选秀，再不济也能混个脸熟，何苦在这受气。
　　二十几个培训生被分成三组，段思泽和严彬竟然不在一个组，大家原以为是将好的分到一组再次的分到一组，谁知道竟不是，段思泽这组他只认得程雨灏一个，女生比较少，所有的女生都在一组。
　　“能和你一组真好。”程雨灏挪到段思泽身边一直在笑。
　　这个男孩挺普通，长相也不出挑，很乖有些羞涩，和气场强大的严男神相比有点微不足道，但同这样的普通人交朋友总是比较简单的。
　　段思泽一行几人被带到一间舞蹈教室，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严彬也正看着他。
　　段思泽这一组总过7个人，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小男生，其中属段思泽上午最露脸，和程雨灏两人站在一起，个头身量都差不多，好像兄弟俩一样。
　　“我跟你们说，我可是内定的名额。”
　　段思泽正和程雨灏两个正在说话，被这突兀的话一惊，其余的几个人也都一脸惊讶的看说话的男生。那男孩叫张瑜天长相很一般，上午唱了一首歌也不出众，确实没有可取之处，若说是托关系来的也说的过去，可未曾想竟这样嚣张。
　　张瑜天见自己成了众人的焦点更加得意，放肆的说道：“你们知道吗，我姑姑是APE的高层，就算我表现的不好，我也能被选中。”
　　见程雨灏一脸担忧，段思泽趴在他的耳边笑嘻嘻的说：“这智商真让人捉急。”
　　在竞争大的地方太过高调是十分错误的，尤其是自身不突出还是靠关系进来的人，很容易犯下众怒，最先被踢出局。
　　程雨灏用胳膊撞了一下段思泽会心的笑了，在陌生的环境里有个人在自己身边说说笑笑的是件挺好的事。
　　“你们两个笑什么呢？”张瑜天见两人笑嘻嘻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知道是针对自己，恼羞成怒的上前理论，其余的少年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他们三人，张瑜天固然不讨人喜欢，表现出众的段思泽又怎不会遭人妒恨。
　　“想笑就笑呗，你那个姑姑不会连笑都管吧！”受了一天气的段思泽忍不住了，忘记了妈妈在家的嘱咐，到这里总不能谁的气都得忍着罢。
　　“你们几个看来很闲，还有空斗嘴玩。”叫张浩的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一脸怒气的看着众人。
　　张浩对比其他两个老师，穿着打扮还算正常，就是有点娘，本来身体就是纤细修长，翩翩又动作轻巧，走起路来像只优雅的猫。张浩不好看也不难看，扎在脑后的油黑马尾却是十显眼。
　　张瑜天还是不依不饶，可看看冰块脸张浩也讪讪的退到后面，知道张瑜天有背景，已经有人开始主动示好，走过去和他站在一起。
　　张浩又看看段思泽，“你上午表现的还行，不过别骄傲，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段思泽心里这个气，想着我又不是唐僧要去西天取经，还要过关。
　　“我已经根据你们的情况作出了培训计划，适者生存，达到标准的留下参加下轮培训的，受不了的马上走，我复印了这些天的课程给你们。”张浩只是外表较娘，为人十分雷厉风行，甚至让人招架不住。
　　“早起6到公司，中午休息一个小时，下午7点结束。天啊，一天训练12小时，拿我们当铁人吗？”拿到课程的人已经开始抱怨了。
　　“不愿意呆的都可以走。”张浩大喝一声，所有的人都闭了嘴。
　　程雨灏对段思泽安慰一笑，他们俩的背景差不多，都是凭着努力来的这里，家里既无权又无钱，只能随遇而安。
　　我们只希望得到生活的美好，可那份美好是建立的努力之后的。他们在这里没有任何权利，只能服从。
　　段思泽是从小学习舞蹈的，段妈妈没打算让他走跳舞的道路，因为在她觉得只有学习才是正路，跳舞只是为了塑造形体，将来他儿子大富大贵了，总要有个气派的样子。
　　可笑的是，十年后舞蹈才成了段思泽的正业，只有跳好舞，才能争取留在这里的机会。曾经练习跳舞的辛苦深深刻印在记忆力，如今又要重新来过。
　　段思泽觉得这一天过的比考试前复习还累，已经发育好的身体再做劈腿、下腰的简单动作也艰难，几个简单的动作下来，浑身好像要散架了一般。相比段思泽，程雨灏就轻松的多，毕竟是一直练习舞蹈的，基本功根本不在话下。
　　“你还好吗？”看着自虐一眼劈腿的段思泽，程雨灏关切的问，真怕他把自己弄伤了，“你都多久不练了，慢慢来，别心急。”
　　怎么会不心急，见其他人都做的非常好，只有自己最笨，那不明摆着等淘汰嘛，想到回家，他还不如在这里拼命呢。
　　段思泽不是没有舞蹈功底，7岁就开始学习舞蹈，上初中后怕影响学业就放弃了，偶尔在学校晚会上也能跳一段，但和这帮专业的比那真是小儿科。
　　“你学了几年？”段思泽问程雨灏。
　　“从4岁一直到现在，也有15年了。”程雨灏思考了一下回答。
　　得到这样的回答段思泽彻底绝望了，垂下头像只受伤的小猫。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也不过如此。”张浩路过段思泽身边的时候讽刺的说道，他不喜欢这个少年，太过张扬，总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在外面，这样锋芒毕露的人早晚得吃亏。
　　段思泽这个气，心说自己是得罪谁了还是八字和这儿不和，怎么总挤兑他啊。
　　张瑜天见段思泽挨说等张浩走远了之后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道：“要是不行就早点回家，别在这丢人。”
　　段思泽还没来得及回嘴，张浩突然回头对着二人大声喊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行，都给我滚出去。”
　　舞蹈不用学了，段思泽和张瑜天一起被罚出去跑圈，下午两点是最热的时候，段思泽和张浩两个人十分丢脸的围着APE大楼跑圈，要跑3个小时，两人都不敢抬头，怕被路人误以为神经病。
　　“是张浩让你们跑的吧？”门口的保安笑嘻嘻的问道。
　　段思泽心道这货果然变态出名。
　　回去的时候两人已经汗如雨下，感觉要脱水了一般，出电梯的时候正碰见Rose和一群女生有说有笑的出来，见到段思泽很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有江兰泽在，段思泽觉得挨罚很丢脸就随口敷衍道：“体能训练。”
　　还好Rose没有多问匆匆的和众人走了，段思泽偷偷看了一眼江兰泽，人家看都没看他，很失望。
　　“不吵了？”张浩看着两人冷笑。
　　跑步期间段思泽和张浩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为了节省体力而不是和解，他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