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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家人 相爷家和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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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赫回到严府,对门前的石狮做了个鬼脸,俯身退去脚下的算盘,脸上依旧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喊道:“爹,我回来啦。”
毕竟是偷跑出来的,久赫这话分明就穿了帮。
“少爷,小点声。”冬瓜苦着脸好心提醒道。
久赫这才意识到,刚见过小蝶一时太兴奋说漏了嘴,连忙抿紧双唇。二人本想缩身溜回书房,却被严大人瞧见了。
“站住!”
久赫被严大人叫住,只好认命,进了前厅。
严大人赤色官袍加身头顶乌纱帽坐在前厅之上,见他进来了,端起手旁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道:“你去哪了?”
“我……我……”久赫支支吾吾,眼神也不知道该看哪,最后忙不迭的落到严夫人身上,对她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
严夫人体态丰盈,身着绫罗绸缎,金银首饰遍布全身,彰显贵妇气质,起身来到儿子身边,装着微笑对严大人道:“老爷,这多明显。您瞧,久赫手上拿着算盘,分明是在书房跟纪师傅学了一上午算账嘛。”
严老爷放下手中的茶,打量了番久赫手中的算盘,“那也用不到两个啊?”
久赫顺着娘亲,连忙笑着说道:“纪师傅一个,我一个。嘿嘿。”
严老爷哼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座椅的扶手上,起身道:“你还敢撒谎!还有你,每次都包庇你儿子,你看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严夫人连忙上前挽住严老爷的胳膊,用手在他胸前抚了抚,“老爷快消消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严老爷甩开夫人的手,来到久赫面前,“你看看你,哪像快要成家的人!”
久赫面无表情,“爹,我听说了,您又要给我订婚。”
“这次不是订婚,是直接拜堂。”严老爷道。
“不是吧爹?!”久赫欲哭无泪,一脸愁容喊道。
“不行,这桩婚事我坚决不同意!”严夫人神情严肃道。
久赫一听,他娘亲也不同意,这也实属罕见,乐开了花,“爹,连娘也不同意,二比一,您输了。”
“金花啊,早上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儿子这样能娶到媳妇就不错了,更何况对方可是习大将军的女儿,相貌,人品,才华在全京城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严老爷道。
“暂且不说她爹习征现还在牢里,她是妖素娥的女儿就不行!”严夫人瞪了一眼严老爷,转过身去。
“妖素娥,妖素娥,你看看你叫的多难听,习夫人人家姓姚。”
严夫人转过身来,瞪着严老爷道:“说!娶我过门之前是不是跟她相好过?”
严老爷倍感无奈,老眉紧蹙,面朝皇上御赐的牌匾,抬起右手,四指并拢拇指分开,“我严国远对天子发誓,没有!”
久赫在一旁看着爹娘吵架忍不住偷笑了笑,“爹娘你们先忙,我继续回屋打算盘了,”说完,摇了摇手中的算盘,一溜烟跑没了影。
“你看你,又把儿子吓跑了。”严夫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
严老爷蹙着眉,无奈道:“是谁把儿子吓跑的?”
此时管家匆匆来报:“启禀老爷,习夫人求见。”
严夫人一听这话更气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传!”
习夫人体型匀称,衣着大方得体,面似芙蓉,瞧上去比同龄人年轻许多,堪称难得一见的美妇。她款款走进前厅,面无表情对严夫人道:“我想和严大人单独谈谈,请严夫人回避。”
“好,我多余,我走!”严夫人挨个瞪了二人一眼,怒气冲冲的带着丫鬟们出去了。
“呦,亲家母,有失远迎,老夫真是失礼,快请坐。来人,奉茶!”
“不必了!”习夫人冷冷道。
严老爷对习夫人的态度并没有感到丝毫的不悦,面目泛起轻丝褶皱,很自然的笑了笑,“不知亲家那边的婚事筹备的怎么样了?”
“我是不会让霜儿嫁人的。”习夫人依旧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
严老爷屡了屡花白的胡须,笑言道:“她为什么不能嫁?”顿了顿,伴着猜测的语气,“莫不成她是?”
“她是我的女儿,我不愿让我的女儿嫁给你这个卖国贼的儿子!”习夫人面朝前方,昂首挺胸,义正言辞。
严老爷哈哈一笑,“姚护卫的巾帼气概依旧不减当年啊!卖国贼?老夫只不过良禽择木而栖罢了。当年你若不是为了活命,又怎会嫁给习征?”
习夫人冷哼了一声,“你还有脸提当年,若不是你暗中勾结狗皇帝害死我夫君,我又怎会带着霜儿嫁给习征?”
严老爷微微一笑,“那夫人究竟想不想救习征?”
“如果用霜儿幸福来换的话,宁可不救!再者说了,非求你不可吗?”习夫人说完,斜睨了一眼严大人。
“习夫人可要想好了,如今在圣上面前说的上话的没几人。也只有老夫有办法救的了习将军。”严老爷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自信的坐下,品了口手边的茶。
习夫人上前挥起右手一巴掌打落严老爷手中的茶杯,凤眸狠狠盯着他道:“卑鄙!”
前厅之内,一声碎响,茶水在地上冒着热气。
严老爷望着地上的茶杯蹙了蹙眉。
习夫人不愿与他再多说什么,转身阔步离去。
严老爷起身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暗誓,姚素娥,老夫一定要让暮霜嫁给久赫。你放心,习征的事老夫定当全力以赴!
习夫人落轿回了府,来到暮霜的房前询问丫鬟:“小姐回来没?”
“刚回来。”
习夫人轻轻推开门,见暮霜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发呆,而翠莺在一旁跌跌不休。她示意翠莺退下,轻声慢步来到女儿身后。
暮霜透过铜镜看到母亲来了,没有露出一丝神态,更没有转过身去。
习夫人对着铜镜里的暮霜微微一笑道:“还生娘的气呢?”
暮霜微微摇了摇头,对着铜镜道:“二十年了,女儿只是不理解,为何爹对娘百般好,娘却对爹百般爱答不理,如今爹有难,娘竟不闻不问。”
习夫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微舒一口气,“娘不希望你嫁人,更不希望你嫁给严国远的儿子。”
暮霜黛眉微蹙,“可只有严大人能救爹,于情于理我们都应答应他的条件。”
习夫人看到女儿如此坚定,暗忖,暮霜,如果娘告诉你他不是你的亲爹,你还会牺牲自己的幸福救他吗,想着想着,越发觉得暮霜不值,不由红了眼眶。
暮霜从镜中看到母亲双眸噙泪,连忙转过身去,“娘,对不起,女儿一心只想救父亲,方才语气急了些。”
习夫人站着,暮霜坐着,她将女儿的头依偎在她的怀里,“委屈你了暮霜。”
暮霜浅颜一笑,抬头望着习夫人,“娘不反对了?”
习夫人低下头,看着暮霜的眼睛,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习夫人并非真的不反对,仅是无奈之举。
暮霜搂住母亲的腰,在她怀里缓缓合上双眸,微微扬起嘴角。
与此同时,严府书房中,久赫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一晃一晃,冬瓜在一旁给他摇着扇子。纪师傅在书桌前,一边擦汗一边拨弄着手中的算盘。
“纪师傅,跟你说了多少次少留点课业,你看算了这么半天都还没算完。哎……”久赫一边晃着摇椅一边连声叹气道。
纪师傅满脸挂着汗珠,一脸苦相道:“是大人有令,让小的给少爷多留点课业。”
久赫蹙了蹙眉,“行了行了,赶紧算吧,自己出的题还算的这么慢。”
“是,是。”
此时,久赫右耳微动仿佛听见什么动静,猛的睁开眼从摇椅上蹦下来,窜到书桌前将纪师傅推到一边,慌忙坐在桌前,低头胡乱拨弄眼前的算盘。
严夫人推门而入,对着久赫笑了笑。
久赫抬起头一看,即刻舒了口气,放开手中的算盘,身子后仰倚在椅子背上,“娘,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爹呢,”边说边将脚翘在了桌子上。
严夫人坐在他对面的茶桌前,虽看不惯儿子这副德行,但毕竟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当娘的怎么也要宠着,不敢多说什么,“久赫,这次的婚事说什么你都必须退了。”
“娘,是爹那个老顽固做的主,我倒是想退也得退得掉呀,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久赫毫不在乎的说道。
“放心,这次娘一定帮你。”
久赫放下脚,起身来到严夫人身边,一边给她捶着肩膀一边笑着说道:“我知道娘最疼我,孩儿就不牢娘费心了,之前那么多次都摆平了,还怕这次不成。”
严夫人笑了笑,“好,乖儿子,先前你那些鬼点子娘都瞧不上,这次尽管使出来。”
久赫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娘,这次有了娘的大力支持,一定让那个习……习什么的,进不了咱严府的门。”
严夫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久赫继续为她捶背。母子二人在书房中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