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命难违》白糖萝卜

4、正文 第四章 上面 红黄色的霞

　　他回来时看到是这幅场景。
　　子语半躺在很久之前买的摇椅上，头歪向一边，红黄色的霞光洒在侧脸，耀耀生辉。精致小脸，眉眼温和，娇俏的鼻子下嘴唇轻抿。像是沉睡的精灵美丽不可方物。
　　像是梦到什么子语的嘴角轻轻弯起，这抹笑容浅的厉害，只有仔细注视子语的他看见了，瞳孔不由一缩，眼中光辉翼翼。
　　腿却不听使唤，自己迈开，慢慢几步似经历了几个世纪般。想来，这是他第一次任由自己的心行事，很陌生的感觉。陌生而自由的感觉。
　　他伸出手，宽大的衣袖摆了摆，玉般手指合拢，悠悠贴近子语的脸颊，他想把子语的头扶正，怕她醒来会酸痛。差一点点儿要碰到那细腻的肌肤，他的手微微颤抖，正巧，睡的不深的子语察觉到他，眼皮动动，要睁开眼来，他先是一僵，转身离去。
　　子语醒来后模模糊糊中看到了他的背影，墨发，白衣，青玉簪。子语有了惊人的动作。她摇晃着起身，几个大步来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他比子语稍稍高些，子语的脸贴在他的右肩。他没有挣来，许是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平日的他绝对不会让人碰得到他的衣角，方才的尴尬让他没有防备才被子语扑个正着。
　　子语在梦里遇见了一个人，白衣，墨发，青玉簪。
　　她应该认得他，却不认得他，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即使在他的面前也看不清楚，像是一层纱遮住。她不敢拿下，因为她知道他不愿她看见自己的模样。
　　她终日和他在一起，下棋，喝茶，弹琴，小歇。
　　他对她极温柔，她对他极依赖。
　　她与他仿佛是千年的恋人。
　　可她总是感觉他是孤单的。明明她在他身边。
　　突然天空一暗，狂风大作，子语闭起眼睛，想去抓住他的衣角，没有触到的子语勉强眯起眼，看到他走远，越发孤寂的背影似乎瞬间就会被大风吹散。子语再不想去顾忌什么了，顶着风冲了上去，揽住他，抱着他，圈住他，不想他离开。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子语温温的呼吸拂过他的脖子，轻轻痒痒的。他的耳后根跟着红了，从未有过女子，不，同龄女子与他如此近，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感官灵敏的他感觉到了她的柔软，喉咙有些干涩，空气变得沸腾。血液躁动的声音很清晰，特别是她的气息包绕着他，未经人事的他紧张的不敢动弹。生怕做错了。
　　他不去注意男女之情，一心修炼。
　　只把它当成劫，只想着渡过它就好，偏偏不忍心救了的她打乱了他的思绪。他对她不自觉的熟悉感，她对他不容抗拒的吸引力，让他彻底不知所措了。
　　“嗵！”腰上的重量没了，身后有重物落地带起的风，他回过身，看见她侧身倒在地上。散开的长发挡住大半个脸。她怎么了？
　　他连忙屈膝将她横抱起来，健步如飞，把她放在塌上。刚要做功查看，发现她紧闭的双眼和皱起的眉头，想到了什么，浅笑出声，反身退出了屋子。
　　子语撇着嘴睁开半只眼，眼珠转了半天，确定他出去后才完全睁开眼来，一手拉起被子蒙住头，“丢死人了啊！”子语在塌上卷着锦被滚来滚去。
　　不过，手感好好啊！子语使劲晃晃头，不行！他还是个孩子。古代的孩子很壮实啊！“啊！～～我为什么在想这个？！太丢人了！～～”
　　当子语在这里矫情时，另一边已经有人汇报她的一举一动了。
　　万灵山顶

　　万灵宫中，灯火通明，仙气环绕。
　　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墙壁全由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纱帘随风而漾。隐约间一女子侧躺在其中。
　　美人塌上的女子身着白色抹胸里裙，外套蓝色华贵金丝无边裙，层层叠叠间暗纹无数。肩上披着白色牡丹烟罗软纱，纤纤细腰用一条镶着翡翠的丝带系上，五黑长发散于塌上，密而柔华。
　　“主上，殿主留下她了。”声音很熟悉，竟是那个先前受伤的黑衣人。
　　云鬓峨峨，修眉连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冰艳，“随他去吧！”颈间的水晶项链越发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用宝石装饰的鎏金鞋斜斜搭着。神情淡漠，不惹半点尘埃。
　　黑衣人弓身退下，布下监视子语的事务，就离开了万灵山。

　　镜头转回来，子语也坐在塌上，白T牛仔裤，与刚才的场景是那么不和谐！
　　脸上的羞红消了大半，心神冷静下来。如果他送我走怎么办？子语用手顺起头发来，刚才一番折腾头发结成了一团团的。不行！先拖上几天，打听清楚情况再走不迟。
　　子语整理好情绪走出屋子时，看见他正坐在院中喝茶，此时天色已晚。不曾污染的天空已繁星点点，银河闪耀。呆过几天的子语还是不禁感叹大自然的奇妙美丽。这等景色在现代城市何时见过，不尽是灰蒙蒙一片。
　　不需要灯光火光已是明亮可见。他静静背对子语坐着，墨发垂至腰间，白衣胜雪一手随意搭着，一手举杯品茗，悠然自得，惬意舒适。
　　也不过见过一次面，子语很认定他不是个刁钻冷漠的人。看他举止彬彬有理，说话字正腔圆，温文尔雅，书生典范。忽悠他不太难吧！考验我记忆力的时候到了。
　　子语猜对了一半。他的确从小就被教养的极好，他的真正身份虽然不为众人所知，却也是自古以来的筑基第一人，最年轻的筑基成功者。15岁筑基踏入仙路，（所以容貌才会这么小）有何人做到过。传闻千年前的一位18岁筑基，现早已渡劫飞升入神位。可见，他的路不会偏到哪里。
　　想骗他！？难！
　　“咳咳！”子语咳了两声，他才回了头，早知她出来了，不方便先开口，索性当做不知道。
　　心情似很好，对子语示意一笑。
　　这一笑很惊人。明明只看得到半张脸，子语仍觉得他的笑如春风拂面，温柔含蓄不失大体。
　　“敢问小公子名讳！”子语边走边问，回以浅笑。
　　“桑墨。”轻柔的男音传入子语的耳朵。没有青春期的沙哑，没有成熟期的低沉，是特别的明朗声音，果真是年轻。子语想。
　　“桑公子，不瞒你说，我从上面来。”子语停在桑墨的身边，看着他等他的反问。
　　“姑娘所指？”桑墨依旧盈盈笑着，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美轮美奂，如子语所愿问了一句。
　　“三清天。”子语心里也十分忐忑，不知道他们的修炼指的是不是这个。心里害怕着会不会露馅，脸上却出奇的镇定，情势紧逼之下潜力无穷，表现极好。桑墨看她表情不变似乎是真的。便收起笑意严肃起来。
　　子语看他气势变了，变得认真了。眼底深深的疑虑和探究让子语放心不少，至少猜是猜对了，但愿现代的记录不要出错。
　　“恐怕这里对上面的记录极少，却也应该是有的，公子一听便知真假。”
　　“愿闻其详。”
　　“神仙神仙，神不是仙，仙却是神。我们将他们分为两类：一是先天圣灵，不经修炼便有神通法力，像是三位天尊和七仙女这种神的后裔。二是天庭册封的仙官，像山神，土地。由人后天修炼而成的则是仙人，分九品：上仙、次仙、太上真人、飞天真人、灵仙、真人、灵人、飞仙、仙人。也会在飞升时登记在册。劳烦问一下，这里如何区分等级？”
　　“开光，辟谷，筑基，结丹，元婴，出窍，渡劫，大成，飞升。”桑墨淡淡的说。
　　“需要这么久，难怪上来的人越来越少。”子语装作很知道的样子喃喃道，眼里的皎黠因为演技不到家不，没藏住，被桑墨发现，她的这点小心思让桑墨的眸子深了深。
　　“仙子是？”桑墨低头抿了口茶，道。
　　“吾本是莲池的一朵莲花，历经万年才修的人型。归在青华大帝君宫门下。本是简单的打扫，不知怎的碰触到结界掉落凡间，仙力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幸好遇到了公子，得以周全。”子语想到什么说什么，胡编乱造了自己的身份。她不知道桑墨的修为还难看透本质，但是普通人与修真者总能区分出的。
　　桑墨发现她确实没有灵气波动，倒是体内有股力量封住，丝毫不露，查探不出。不排除她是在说谎，有所隐瞒实属正常，关键在于她究竟有何目的。桑墨面具下的英眉微皱。
　　“小仙只想留在这里几日，找法儿通知好友接我回天。之后自有上等功法赠与公子为表谢意，公子想知道的小仙也可全数告知。”子语说完稍稍低头，嘴角乱抽，哪里有功法，乱讲，欠抽了这张嘴。
　　“功法我自有修行的几卷，只是想…………”桑墨说到这里顿顿。
　　“公子果然聪明。小仙名唤子语，青青子衿，悠悠不语！”子语松下紧绷的神经，他还是不傻的，功法一旦开始修炼便不能转修别种，不然修为岂不归零话罢桑墨拂手一挥，示意子语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