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命难违》白糖萝卜

10、第十章 泣鸟（下） 话音刚刚落

　　“行了丫头，别动。”和天歌白雾中无人能见的眸子倏然滑出一抹诡异的光，嘴角微动，邪魅地勾了角度，
　　“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紧接着一声悠长沉厚的猿鸣从东面树林伸出传来，引得子语和两只泣鸟顺着声音扭头眺望。不得不说，就凭子语的凡人之眼根本发现不了什么。相比之下嗅觉灵敏的泣鸟和同样精神力强大的和天歌自是已经猜到来者身份。
　　风吹过树枝摇曳，湿润的土气夹杂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特殊味道，子语识趣地反看看肩上的泣鸟，捕捉到它红宝石璀璨的瞳孔折射出了一抹畏惧的光芒。子语抿着嘴笑，看来是害怕了，想到这里心里一松，露了抹解脱的笑容，在瞬间又拉下了脸。
　　她列了一个式子：自己怕泣鸟，泣鸟怕那个，那她也就要怕那个。天啊！谁来告诉她来的是朋友不是敌人。她的脸黑了，心也死了。
　　“呜，”两只泣鸟此刻表现出了惊人默契，同时发出同调的鸣叫，仿佛方前的争吵是别人，一齐“蹭”一下飞走。真是说啥到啥，子语的脸变得更黑了，确切的说是青黑。
　　更令人伤心的是因为距离太亲密，那死鸟张开翅膀时真心扇到了子语的脸，虽然鸟的毛比较柔软，扇到不会疼到哪里去。可确实是实实在在抽了她一耳瓜子，太郁闷了。
　　子语死盯着两只泣鸟依偎着飞出视线，嘴里诅咒：“祝你们生儿子没□□儿。”这死人师父又不管她，“小白烦恼多啊！”子语摇头叹气，一团雾怕什么，她一大活人目标这么清楚，牺牲也是自己的活。
　　果然掉下个师父已是透支运气了，还真不敢再奢求别的，师父是个好设定，能在强者路上少拐多少弯儿也是有目共睹的。
　　“噗嗤。”这边的和天歌却不禁笑出声。
　　被和天歌的笑打断思路，子语翻个白眼收回视线，悄悄晃到和天歌身后。和天歌没有动，他知道子语装作若无其事躲到他身后是想表达师父该有师父的担当，他没想要顾虑子语的心情，一个人惯了，忘了身后的小徒弟一点儿防御力也没有。
　　“喔奥奥奥奥”猿鸣越来越近，两秒后就见到个浑身漆黑耳朵雪白的怪异猩猩，搭着树间零散垂落的草藤荡来。“人猿泰山啊！”子语低声说。
　　显然它是不怕和天歌的，就这么在距离和天歌两米的地方站定。和现代猩猩一样的面容倒是没什么奇特的地方。硬要找的话唯有一点，它异于人类的大眼里金光闪闪，灵气十足。三分笑意五分严肃两分期待。这是普通猩猩能够拥有的神色吗？
　　和天歌暗暗思考它到来的用意，许久没有结果。
　　它和人一样两腿伸直来支撑身体，背部挺直，双臂交握背于身后。如果除去它粗犷的外形的话，单单看气势很有领导的感觉。
　　子语探出疑惑的小脸打量它，它没有动作任由子语看，似乎这样是想让对方确认自己并没有恶意，子语看到了它眼底的笑意。心里暗骂一句有病缩回头撑着下巴。
　　“哦！”子语睁大眼，眼里尽是诧异。要命啊！一群成精的动物，来到这儿果然不能用惯性思维思考了。
　　“有何事？”和天歌开口，子语眨眨眼很是不解的侧身露出身子，老头傻了么？跟只猴子说话。（胡萝卜：姑娘，才五分钟您就给人家换了三次物种了。）
　　“×＝◇∞﹢∪⊥εγΩβμφψ∫≯o㏑≡。”它抱手深深一鞠躬，在子语满脸置疑加崩溃的表情里淡淡地说着鸟语，吐字清晰流畅，字正腔圆。
　　“你说…？”和天歌一顿，不敢相信地问道。脸上的表情要多惊讶就有多惊讶，倘若是别人说这话他是绝不会信，但是它，是传说中知晓过去前生的昆山白耳，他不得不信。
　　“ε≮。”语气坚定，盯住子语毫不犹豫的承认。两人奇怪的对话还在继续，剩满脸迷茫的子语一个人发呆。
　　一撇嘴，怎么？把她除外了，她有种错觉，它是冲着自己说的。纠结啊！再回身，被和天歌挡住了视线。
　　“我知道了。”和天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还真收了个不小的麻烦啊！如此说来，未来兴许还能成为自己的助力，老天待他不薄！
　　“﹢∪⊥εγΩβμφψ∫≯oε≮◇∞﹢。”它垂目低首拱拱手。
　　“退下吧！”和天歌深吸一口气，冷冷下了逐客令。
　　“ε≮。”又一九十度大鞠躬，不犹豫退身消失。
　　“师父，它是在对我说话吗？”子语偏偏头不确定地轻声问。
　　“你以为你是谁！”和天歌继续抨击子语，摒着在打击中成长的信念教育她。
　　“哦！人家只是说说！”子语低下头委屈地辩解。她不是不懂世故的人，那猩猩定是说了不好的事情，不然老头怎么突然间心情烂掉，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跟自己说话。
　　回头看看低眉掩目乖巧异常的子语，知道自己刚才语气重了，叹口气：“这个，给你。”
　　听着和天歌柔和下来的语调，呼出一口气，手比眼快接住他抛来的东西，心惊肉跳为自己的敏捷欢呼时不忘定睛一看，是本书，一本看似年代久远皮面泛黄的无题古书，淡淡墨香混合着药香让子语手指紧紧，咽了口唾沫，颤抖地翻开书。
　　没有任何装饰性的序言或楔子，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扭曲小字，对，你没看错，是扭曲的蝇头小字。子语的心咯噔一下暗道：完了！文字不通！
　　转身就看见呆如木鸡的子语，和天歌皱皱眉头，冷冷地说：“怎么了？”还不满意吗？刚要说什么一个蚊子大小的心虚声音响起：“不识字。”
　　和天歌不由一震，连忙掏掏耳朵，他刚才听见了什么，不识字！是不识字吗？
　　“你…………”
　　“我的家乡不是这种字。”急忙解释很怕和天歌认定她是个文盲，这样就丢人丢到地球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我看不懂。”
　　“是真的。我有证据，你看。”从口袋再次抽出手机，当着和天歌的面滑开安全锁，找出移动的扣费短信手一翻呈给和天歌观详。
　　和天歌直勾勾盯住面前的薄盒子，亮亮的地方有一片奇怪小字，确实是不同于这里任何一处的文字。仔细感应之下，没有阵法灵气的样子，盒子中繁杂的线路也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见和天歌没有反应，辩解道：“这是我们家乡的手机，可以打电话，恩，，就是千里传音，还可以上网，恩，，就是能不出门知天下事，像是万事通之类的，玩游戏也可以，师父要不要试试？”挑着眉一脸鼓励的表情落入和天歌眼中，甚是喜人。
　　“还好有这个，我真不会教这么简单的东西。”和天歌勾勾嘴角，笑道。
　　又一本书呈抛物线来到子语面前，轻轻一抓。刚好绕过鼻尖，只有淡淡墨香，怎么没有药香呢？那本书的药香能让人精神抖擞神清气爽呢。
　　这本！撇撇嘴，然后噗嗤一下笑出来。
　　和天歌揉揉眉心，没办法，这是自己那便宜徒弟耍宝塞在自己乾坤钉里的，一直忘了扔出去。现在正巧有了用武之地，不过“这无极天书是什么？”子语边笑边问。
　　“教你识字，不是无极天书是什么。”和天歌语气平静缓缓说，好似这书本就该叫这个名字，他绝不会承认这是个恶作剧的。
　　听说是识字用的，子语赶紧翻开书，火急火燎地读起来：“看不懂啊！”
　　扶住额头，轻飘飘来到子语身后，无奈道：“看好了，我就读一遍。”再看看内容，和天歌硬着头皮念道:“此书乃无极老祖创世所著，细心整理常用字三千一百八十六个，生僻字…………”担心子语记不清故意念得很慢，专心念书丝毫没注意到对方已神游天外。
　　子语早在他靠近时就大脑空白，外加心神恍惚、心跳加速、不知所措。嗅着静心的药香，和着耳边飘渺的沉沉低音，她有些恍惚如隔世的感觉。
　　和普通人一样，子语认为草药味是苦涩辛辣难闻的，生平第一次明白，草药的香气是草木花朵凡物所不能比拟的。
　　那本平凡不起眼的旧书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翻看才沾染上他的味道吧！那么，令人头皮发麻的密密小字也是他一笔一划写上去的。（莫名的兴奋感！）
　　低头想：这么珍贵的学习笔记就这么，轻轻松松拿出来，给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外人看，明明自己都不舍得翻乱，书页书角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他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徒弟了！
　　还有之前他不小心暴露的时候，“原来，”子语摇摇头叹息，“一直不安的是自己，信誓旦旦说变强却打心底不愿融入这个世界的是自己。”苦笑一下。
　　“听明白了吗？”稍稍提高了音调问道。
　　“恩？哦！嗯！”听到和天歌叫自己，连忙回答掩饰刚刚的神游。
　　“这不是一两天能学会的东西，”突然一停，静默大约三秒钟后用少有的戏谑语调笑着说：“丫头！饿不饿？有好东西送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