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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该找出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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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该找出路了
张小鱼一听这个,立马从头到脚汗毛一竖,这个琴大郎在庆阳城还真是全城闻名,什么?您问他那里出名,那您肯定不是庆阳人士,甚至都不是庆阳方圆百里人士。
这琴家是庆阳城的世家,祖上给太宗皇帝当过谋士。曾随先皇东征西讨,立过汗马功劳,立国之初,也是门立九戟的上柱国之勋,可按大兴国的规制,上柱国,只传3代,到了琴大郎的爹那儿,就免了九戟的规制,只给勋王的待遇,也就是现在的琴郡王,不过琴大郎的爹虽是庶子,却是这一辈出色的文人雅士,靠着祖荫,再加上自己确实是高才,现在已经当上了礼部尚书,带携着琴家的子弟在朝为官的也不少。在这些勋王之家间,也算是比较有实权的了。
可就是这位风生水起的琴尚书最“成功”的就是生了这个不成器的琴大郎,说起他,简直是京城纨绔子弟的典范,主修不务正业,选修惹事生非,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进出各家青楼勾栏,会各家行首,闲着没事就调戏各家的小娘子,日子过得是“惬意非常”。
可就在去年元日之前,琴大郎正好碰上富户张家新娶的媳妇柳氏去城外上香,看人家颇有几分颜色,众目睽睽之下,手痒摸了人家的小脸蛋儿一把,可没想到这个小娘子还是个烈性子,回到家中一根白绫就挂上了房梁。
本来一个富户家的媳妇儿,琴尚书想要抹过去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巧就巧在,新妇的娘家竟然和当朝大皇子的外家是拐了几个弯的亲戚。虽然不是那么亲厚,但是皇家的脸面可是福及绵广的,再小的人物也不能轻慢,更何况是炙手可热的登基热门大皇子的舅父的媳妇的外甥的婶母的女婿的千金。
再加上大兴国吏治清明,御史台的御史们整天价就憋着弹劾贪官污吏,名留青史。这些年太平盛世也没什么让他们“冒死”劝谏的。好不容易从小道消息抓到了这么一条,整个御史台可谓争先恐后,恨不得血溅玉阶似的搏命直谏。本来还算是为官清廉,没什么把柄的琴尚书直被谏得焦头烂额,恨不得当场拍死这个孽子。
琴尚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惜在局势明朗之前就舍身站到了大皇子阵营,才把打得屁股开花、人不人鬼不鬼的琴大郎从刑部大牢捞了出来。
就在张小鱼浑身发冷地想着不会这么倒霉吧!这就要跟这个败家子走的时候。锦水柔软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琴大爷,你看你,一个小厮直什么的,您看上了,不用慕容妈妈,我就做主给您送去了。”
张小鱼张着嘴像含着一个麻核似的,心里那叫一个苦啊,锦水姑奶奶,我招你惹你了,平时咱们也算得上闺蜜了吧,怎么这么急着看我跳火坑啊!
“不过……”正在琴大郎整打算着如何拿张小鱼在世家子弟之间炫耀时,锦水带着浓浓忧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说奴不心疼你,前一阵子您那档子事……闹得可不小啊!那小贱蹄子害您可不浅。您那尊臀现在还不能跪坐吧?您还拿着2成的月钱呢?琴尚书免了您的宵禁了?依奴看,这会儿犯不上为一个不上台面的小厮再犯了尚书老爷的忌讳。回头把月钱再全免了,这可就……”
这一番话下来,让琴大郎整个一激灵,“还是我的小心肝儿,这可真是醍醐灌顶啊!字字句句真是全心为了爷着想,不枉爷将你摆在心尖儿上。”
锦水一个扭腰,又一次躲过了咸猪手,似嗔非嗔地拿眼瞟着琴大郎:“哼!谁不知道您前儿个在揽月楼一掷千金得给刘德儿过生辰,我得的那仨瓜俩枣的,还真是不敢忝居您的心尖儿呢!”
趁着琴大郎慌着哄心啊,肝儿的时候,锦水给张小鱼使了个眼色,她赶紧悄没声儿地蹭了出去,就怕再引起这主儿的注意。
园子里那架繁荣得有些过分的紫藤下,张小鱼坐在石凳上,身材娇小的她双脚在半空中打着晃。打开了水大嫂偷偷塞给她的几块点心,掂起了一块芙蓉绿莲糕,丢进嘴里,任芙蓉花的花香和莲子的清甜在嘴里慢慢地融化。满足地哼出了声。这水大嫂的白案上是越来越有心得了。也不枉她经常抄些方子给她。
看着头顶上挤挤嚷嚷灿烂盛开着的紫藤,张小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赶紧左右地看了没人,才又松了一口气。让别人听见这么个还没及笄的小丫头片子叹得如此老气横秋,又该生疑了。
跑出来歇了半晌,才没让刚才绿茵阁里锦水姑娘招待的那个败家子给恶心吐了。凝神回想了一下,自己来到这如烟花一般繁盛的世界已经5年了,不知不觉已经也已经13岁了,院子里的清官人这个年纪都可以被那些大爷们抬回家了。
虽然自己年纪还小,但是最近陈嬷嬷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深沉,自己是照粗使丫头买来的。但是这两年这副小小的身躯慢慢地出落了出来,虽称不上美艳,却清丽得像一朵白荷,最打眼的就是那张菱角似的小嘴,整天什么也不涂抹,竟水润殷红地让人心喜,再加上清亮得如一湾碧水的眼眸。一笑起来就让人移不开眼。
幸亏在11岁的时候,院子里的一位老帮闲九叔,给了她一种特殊的药水,只要涂在脸上,就能让皮肤干裂粗黄,每天别人在脸上涂脂抹粉变漂亮的时候,她却要用特制的药水将自己弄丑。所以到现在为止,嬷嬷也只让她在旁边伺候个茶水点心什么的,幸亏有前一生的那些个吃喝玩乐的经验,自己点得一手好茶,对点心也有独到的见解。才让自己有了留下的理由。
踢了踢脚下盛开后坠落在地上的紫藤花瓣。无奈地想着那些还满身稚气的女孩子们,带着灿烂的笑,被那些早让酒色侵蚀得没了根骨的爷儿们抬走。她们不知道,自己就像这紫藤花一样,开的时候那么灿烂,可是一旦进入了那个牢笼,就注定了败落。
小小年纪,还不到承欢的时候,不是活活被折磨死,就是有了身子过不了生产那一关。就算侥幸活下来的,脆弱的性命也在府中的那些高门贵女出身的太太们手中,什么时候消失了,老爷连问也不会问一句,只管再抬一个进府就是了。
在商言商,张小鱼不怪嬷嬷,但自己绝对不要像她们一样,当骤然在七岁的小鱼身体里醒来的时候,也曾经恍惚过,但也只有一时,自己的生命在上一世由于没来由的执拗,那么短暂地结束了。这次重生的机会是谁给的,为什么要给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世她要为自己活着,要活得更加快乐。
低头咬住下唇,还是要为自己打算。抬头看了看时辰,已经差不多未末了。三两口吞下了手里的点心,将手中渣子拍了拍,跳下了石凳,也不过抄手游廊,疾步直接从院子里穿了过去,转过角门,几下就没了踪影。
兴国京城庆阳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挨我挤,两侧的铺子热火朝天地做着生意。街面上站着不少店铺的揽客小厮,不停地拿着店铺里的时兴玩意,高扬着声音叫卖着,间或有些零散铺子,买着些略次的杂货,布匹,小吃。刚到这个年代的时候,张小鱼也被这个时代的繁荣和富足吓了一跳。古人不应该是物质享受很缺乏的吗?穿越小说害死人啊!
张小鱼仗着身子小巧,左腾右挪地在人群中像一条游鱼一般。不时有认识的人跟她打着招呼。
“小鱼,又慌着去干嘛啊?小心些个儿,别崴着了脚”臭豆腐摊子旁的于老太在身上钢了钢油,笑得满脸菊花开。
“于奶奶,等会儿我忙得了,就来你这里吃臭豆腐啊!给我留着。”张小鱼脚下不停,只将头努力地向后,冲着吴妈喊着。
“小鱼,一会儿过来啊!我给你做的鞋得了,记得过来拿,顺便再给我画两张盘扣样子。”一旁做针线的王二家的也笑着冲张小鱼喊着。
“哎……”声音还飘在空中,小小的人影却早已蹿过街角,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