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土]无望的渴望》越见一

1、第 1 章

　　“喂，阿崎，去给我弄双写轮眼来。”
　　“非常对不起，冲田队长，这是不可能的。”

　　自从冲田总悟得知了隔壁家有写轮眼这么个超级外挂，他就没有停止过对这项所谓的“血继限界”的渴望。虽然从没打算抛弃“冲田”这个姓氏，但是如何把自己原本的一双红眼升个级添点儿黑色，却是他近来最常思考的事。至于写轮眼要来干什么嘛……

　　“听说有了写轮眼就可以学会很多特别的技能，到时候就可以把土方这样【哔——】或者那样【哔——】而不用担心他反抗。”——以上皆为真选组一番队队长的原话。

　　实际上对于总悟各种奇葩又无理的要求，土方根本很少拒绝。就算偶尔会武力抗拒几下，最后也还是会让总悟得偿所愿。土方十四郎永远不会拒绝冲田总悟。这是整个真选组，包括总悟自己，都知道的事实。但他并不满足。仅仅是“不会拒绝”，远远够不上他想要的。

　　土方十四郎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人。真选组，幕府的态度，攘夷分子的动向，这些明明没有实体的东西，却占据了那个人大部分的内心世界。总悟一直都觉得土方不适合真选组。那个人的心太正直。别说是他亲手杀掉的那些，就连那个叛乱的伊东，都会出现在土方的梦魇里。总悟曾亲耳听见午夜梦回的时候，土方轻轻的一句“伊东，对不起”。连一个叛乱分子都能让他惦念如斯，更何况别人。结果他留给冲田总悟的，就只有“顺从”二字。那算什么。所以他跟他斗嘴，给他添乱，甚至时不时进行人身伤害，至少那些时候，土方的眼睛里只有冲田总悟一个人。没有近藤老大，没有山崎，没有高杉，没有桂，没有那些死去的亡灵。那双气急败坏的烟青色眼睛里，映照出的只有他冲田总悟的脸。

　　其实总悟的愿望，或者说渴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他想要知道土方在想什么，他想要土方在他面前放下那些见鬼的包袱，他想要土方十四郎能正眼看他。可惜在那个鬼之副长的心里，冲田总悟一直都是那个小小的、需要他挡在身后的孩子。所以说要是有那个写轮眼就好了。对土方施加个什么幻术，就可以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意，眼里只有自己，对自己无话不说了吧。

　　“喂总悟，你小子又坐在这偷懒！给我巡逻去！”又是这种语气，标准的土方十四郎对冲田总悟说话的语气，真不爽。

　　“啊啦啦，土方桑不是也窝在屯所里晒太阳吗？副长带头偷懒还教训别人，这么不称职还是赶快去切腹然后把副长之位让给我吧。”

　　“谁窝在屯所里晒太阳？！老子刚刚在批文件！”眼底一片乌青，浓重的尼古丁的味道熏得总悟不由眯了眯眼，看样子又是一夜没睡。不爽，太不爽了。

　　“既然工作已经做完了，副长大人为什么不稍~微~休~息一下。”总悟凑近了那个人脸侧，贴着他的耳朵，慢悠悠地劝诱。然后毫不意外的收到了一记肘击，以及一句低不可闻的“晚上再说”。总悟死死盯着土方垂下的眼睫，心里的不爽达到了临界值。当我是什么，拿糖果哄的小孩子么。于是惯例的一火箭炮轰过去，然后一边嘲讽一边看着他在烟雾里跳脚，最后调头走人。这已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上演的日常。但是总悟从不知道，每次那个人都会用一种沉静的眼神追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当天晚上，冲田总悟并没有回屯所。他跟着近藤老大一起去了烟花大会。更正，是他跟着近藤老大一起，跟踪阿妙，一起去了烟花大会。这种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活动，总悟还是很喜欢的。可惜某个工作狂在这种时候从来都只会一丝不苟的做他永远也不嫌腻的警备工作。啊啊，果然是个各方面都让人很不爽的男人。

　　“呐总悟，十四呢？”

　　“大概蛋黄酱中毒或者尼古丁中毒死在房间里了吧。”一手抱着章鱼丸子、嘴里叼着苹果糖、还空出一只手跟冤家路窄的神乐打架的总悟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哎？？十四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大概吧，说不定已经过劳死了。”

　　“那个，总悟你跟十四吵架了？”是谁说这个人神经大条的。不过说吵架也不对，只是自己单方面的看那个叫土方十四郎的男人愈发不顺眼罢了。

　　“总悟啊，十四只是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想法啦，从小不就是那样吗？受了伤都还非要嘴硬，从来也不肯承认自己的好心。虽然有的时候是蛮让人生气的，但是喜欢一个人就要连他的屁屁毛一起爱啊！”

　　“那个，近藤老大，你不觉得你最后一句话说得有哪里不对么。”喜欢？！他喜欢土方？！开什么玩笑！他只是不爽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除了工作从来不跟自己多说话，对自己的追问永远都是敷衍，无论什么时候都把自己当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就算对自己各种过分的要求比较顺从，也是觉得自己还只是孩子吧。

　　结果因为被近藤一句话搅乱了神，总悟并没有等到烟花大会开始就一个人回了屯所，美其名曰：回去看看那个蛋黄酱星人是不是真的过劳死了，死了的话趁早收尸。

　　夜晚的真选组屯所其实意外的安静，因为土方副长非人道的早训规定，队士们只能早早的去会周公，以免第二天起不来被勒令切腹。不过总有一个房间的灯，常年都是亮着的。总悟就那么靠在门边，看着坐在桌前的男人一手拿着已快燃到手指的烟，一手抓着一份不知道什么内容的文件，眉头皱得死紧。

　　“回来了？”突如其来的一个问句，打破了适才两人之间难得的安宁气氛。

　　“什么啊，土方魂淡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原本以为又会是惯例的炸毛跳脚，谁知土方只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丢下了手里的烟，轻描淡写地说：“放心，总有一天会趁了你小子的意。”

　　是啊，连续两天不吃不睡，再多坚持两天大概就真要如自己的意了。可是怎么就那么不爽呢。谁准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死掉的。一向秉持把不爽化为实际行动的总悟大步走到土方的桌前，熄灭了他桌上的灯，然后两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地上。黑暗里总悟那双红色的眼睛竟是格外的亮。

　　“苹果糖，好吃吗？”土方安静地顺着少年的动作躺在地上，看着那双盯着自己的红眼睛，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冲田总悟心里的黑暗气息随着那个笑容一瞬间消失殆尽。

　　“土方桑什么时候改对甜食感兴趣了，难道是被什么人传染了吗？”任性的、意有所指的问话。

　　“老子才不会对那种软弱的东西感兴趣。你小子嘴里一股甜味，老远就闻到了。”

　　“哦？那是土方桑你的错觉吧，不信我们来验证下。”

　　这个人对自己，还是不一样的吧。就算没有写轮眼，这个冷静又强硬的人还不是一样对自己顺从到一推就倒。那些无望的渴望，想了也没用。那就保持原样好了，毕竟好像能让土方十四郎“百依百顺”的宠着的，只有冲田总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