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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人生无物比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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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
项府的众仆役、丫头们聚集在厨房门外偷偷的向里张望。最近几个月来项家大小姐项皘似乎是转了性子,不再整日舞枪弄棒、惹事生非了,而是拿着绣花针追着府中的丫头们学绣花,或者缠着厨娘学做菜。
“哈哈哈哈!”项皘一脸得意的站在炉台前,白皙的脸上蹭的东一块西一块的黑灰“做成了!没有放错调料,没有熬干,哈哈!晓雪快给我把汤盅拿来!”
“是,小姐!”晓雪喜滋滋的一路小跑去碗橱拿汤盅,最近小姐学做菜可苦了她了。每次小姐做了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拿给她品尝的,可是小姐做的饭菜不只味道古怪难以下咽,而且似乎还。。。有毒,吃的她整日整日的腹泻呕吐有几次吃过后甚至还昏了过去。每次闹肚子时晓雪都愁眉苦脸的在想为何小姐为柳公子学做菜倒霉的却是她?小姐该不是讨厌晓雪所以想害死晓雪吧?!如今小姐终于能炖好一锅汤了,晓雪也终于看到生活的希望了。
项皘经过两个月的努力终于能做出一锅可以入口的排骨炖玉米汤了,心里想着终于可以拿去给柳易芩品尝了,手里举着汤盅,运起轻功一路奔到府门前,刚想出门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项皓!你档我路干什么?”
项皓怀抱长剑依在门边,冷冷的打量着她:“又去看柳二哥?”
“这还用问?”项皘撇了撇嘴巴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每天都去,也太频繁了吧?”项皓毅然面无表情,可是语气中却透着担忧“上个月皇宫宝库里丢的那把\'绿绮琴\'是你偷的吧?”
项皘瞪了一眼项皓气鼓鼓的说:“什么偷?真难听!是汐儿姑姑送我的!”
项皓轻哼一声道:“还不是你求长公主帮你拿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是又怎么样?汐儿姑姑疼我!”项皘不想继续和他争执绕过他向府外走去。
“丫头!你莫要忘了,柳、云、项三家的誓言!”项皓冷冷的声音从项皘身后传来。
听到这话项皘身体僵硬了一下,原本兴高采烈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幽幽的说:“我没忘过。你放心。
项皘没有像往日那般骑着马急急火火的直接跑去找柳易芩,而是手捧汤盅心事重重的在大街小巷中乱逛,反复思量着项皓的话,三家的誓言如今已经成为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挡在她和柳易芩之间了。也许还是不要再见面为好,自己可以不顾一切不怕被伤害!可是他呢?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被伤害!今日便是最后一次见面吧!
”
柳府,松吟园的石亭中焚着味道清幽的梅花香。亭中的石桌前,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在对弈。
“柳家小子,你今日很是心不在焉呀!竟然让我老人家赢了二百子。”说话的老者虽然须发银白,脸上却是满面红光,正是闻名北燕的医仙冯本初。那日项皘在大雨中长跪了三个时辰,最终打动了冯本初,请动了二十年来未曾下过灵山的他。
“冯医仙,棋术高超。易芩甘拜下风。”柳易芩微笑道。
“少来!”冯本初捋了捋长及胸口的胡子,调侃道,“别以为我老人家看不出来!你一个时辰前脖子便已经伸到柳府大门口了,要是项丫头再不来你脖子恐怕要伸到项府门前了。”\'
“冯医仙说笑了。”柳易芩摸了摸鼻子似乎想掩饰满脸的尴尬。
“要我说啊。”冯本初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继续到“你既然有意于她,为何不说出来?”
柳易芩面露难色:“这。。。。。有些事不是想就可以做的。”
冯本初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就是太过理智了,什么事情都要计算一番得失。要我说呀!人生不过百年,有些事今日不说,也许明日就没了机会。你也是死里逃生的人了,怎么就看不透呢?听我老人家一言,不要日后后悔呀!”
冯本初这番话说的柳易芩一阵沉默,低着头盯这棋盘发起呆来。
“年轻人的世界我老人家真的不懂了。\"冯本初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仰了仰下巴道,“那,项丫头来了,你们自己玩吧,我老人家要去打个盹咯。”
柳易芩听到这话慌忙站起身来迎着项皘走了过去。
待到近前看清楚项皘一张黑一块灰一块的脸和身上同样黑一块灰一块的衣服,柳易芩不禁失笑:“阿皘今日去哪儿了?怎么蹭的一脸黑?”
项皘没落的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汤盅:“我给你炖的骨头汤。”
项皘的没落神情没有逃过柳易芩的眼睛,虽然暗自担心却没有追问她什么,而是微笑着接过汤。
“那我今日算是有口福了!”柳易芩露出一副馋嘴的模样看了看汤盅还夸张的咽了口口水。
他滑稽的样子,终于逗的项皘\'噗嗤\'一笑。
见到项皘笑起来柳易芩也跟着开心了起来,眨了眨眼到:“阿皘进屋洗洗脸吧!莫让别人以为你去偷了煤才好。”
项皘却把头抬的高高的一脸不肖的样子哼道:“我才不洗呢!除非。。。。柳公子伺候我洗!”
“哈。。。柳某荣幸之至!”
二人回到屋中,柳易芩命书童打来了洗脸水,亲自端给项皘。又拿了条帕子候在一旁,待项皘洗完脸后,细细的帮她擦拭起来。
帕子轻轻的抹过脸颊、鼻梁,在抚过她眉间伤疤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伤疤成菱形有一节小指般大小,颜色深红,微微凹陷,是那日在冯本初门前长跪磕头时候留下来的。
项皘见柳易芩停止擦拭,只盯着自己的眉间看,心知他又要唠叨着叫自己去把伤疤去除掉的事了,于是捂着额头道:“别想叫我去掉这疤痕,我要留着给自己长长记性!”
“你这是何苦呢?”柳易芩把帕子放到一边,皱眉道“女孩子破了相貌总是不好的。”
“说不要就不要!”项皘死死捂着额头倔强的道。虽然冯本初曾提议过帮她消掉疤痕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可是她就是不想,就像她说的这是给她自己长记性的。
柳易芩笑了笑也不勉强,端起侍童重新温过的汤边小口喝着边说:“阿皘,明日是十五,陪我去趟慈恩寺可好?”
“啊?啊!好!”项皘本来正看着柳易芩发呆,听到他这么问习惯性的便答应了。答应过后便觉得一阵难过,也许明日是最后一日相约了。
第二日一大早,柳易芩便乘着马车到项府接项皘。
今日项皘出奇的没有抱怨马车慢,乖乖的跳上了车,坐在了柳易芩身边,习惯性的抓过他的手帮他按摩穴位。这也是柳易芩受伤后她养成的新习惯,自从柳易芩手指被夹断后,虽然因冯初的高强医术而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但是还是会时不时的会疼痛,尤其阴天下雨更甚,冯本初说这是因为手指断后血液循环不畅引起的,于是项皘便缠着冯本初学了一套按摩的方法,有空就会给柳易芩按穴位。
柳易芩看着她低垂着长长的睫毛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微笑起来眼中满是温柔和爱恋,这一刻莫不静好,若是永恒该有多好。
项皘无意中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柳易芩目光,脸上一红慌忙重新低下头,转移话题道:“阿芩去慈恩寺有什么事吗?”
柳易芩收起了笑容眼睛看向窗外:“去祭奠一个故人。”
“嗯?故人?”项皘疑惑的看了一眼柳易芩,见他沉默的看着窗外,便也不再作声继续按摩着他的手。
慈恩寺外的梅花林中,一座孤坟,坟前的地上整齐的摆着几盘糕点,一个四十多岁头发银白的男人坐在墓碑旁轻轻擦拭着墓碑,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京儿,这盘糕点是我和厨房的管事和尚学的,你觉得味道可好?”
“京儿,那年你说喜欢慈恩寺,我便将你葬在这里,你可开心?”
“京儿,答应我,等我一起走奈何桥,喝孟婆汤好吗?”
看到这情景,项皘一脸惊讶的看了眼柳易芩,疑惑的问道:“梁栋?”项皘只知道梁栋那日因证据不足没有获罪,最后皇上只判了他个管束下属不力革职永不录用,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
“嗯。”柳易芩点点头道,“洛玉京到底还是不忍心至梁栋于死地,只把梁栋下属以及相关州县的罪证装在油纸包中塞到我怀里了。只不过有件东西她可能不知道其厉害没有毁去,不然梁栋也不会被皇上禁足了。”
“什么东西?”项皘问。那日她急匆匆的跑去灵山请医仙,然后自己也因为伤势恶化卧床许久,后来发生的事她一点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