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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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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项皘吃饱喝足又端了碗面回到遥雪苑时,项皓已经离开多时只有柳易芩一人手握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茶发呆。
项皘瞧瞧走过去趴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声:“柳书呆!”
柳易芩虽被项皘吓了一跳,但仍然一脸淡然看了看项皘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面,微笑道:“给我端来的?谢谢阿皘了。”
项皘把面拿开,瞪了瞪柳易芩,气鼓鼓的道:“才不是给你的!你和项皓一起欺负我,才不给你吃!”
柳易芩垮下一张脸来,愁眉苦脸道:“可是我好饿,阿皘不是这么狠心的人吧?!”
项皘凤眼圆瞪狠狠的说:“我就是个心狠手狠的人!”
“阿皘不是。阿皘是最好的!”柳易芩摇摇头,肯定的道。
项皘瞥了他一眼,把面推到他眼前哼了一声道:“就会骗人。”
柳易芩讪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面,边吃边说:“阿皘和项兄感情很好啊。”
“好?你家管那叫感情好?”项皘惊讶道。
柳易芩道:“呵呵~虽然项兄嘴巴毒,可是却是真心关心你的。”
“谁要他关心了。”项皘撇了撇嘴,懒懒的趴在了桌子上,看着对面的人,“阿芩,你也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平日你们怎么相处的?”
“唔。”柳易芩咬着筷子想了想“我们聚在一起会各看各的书,谁也不打搅谁。”
“那么无趣?除了看书还干什么?”
“有时候对对诗或者下棋。”
“你们就不出去玩吗?”项皘惊讶道。想她和项皓凑***架闹事都是最轻的了,曾经还把皇帝的妃子——史婉仪——推到水里去过呢!
柳易芩苦笑一下:“我自幼身体就不好,母亲不许我出门。我呆在屋中无事只有看书打发时间了,岂料越是如此身体就越差,还是进入都察院后和恭叔学了几套健身的拳法身体才逐渐硬朗了起来。”
项皘听他提起这个就随即想起小时候自己骑在他身上打他的情景,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你若想学武功,回头我教你如何?”
“那便再好不过了。”柳易芩见项皘脸色微红,知道她是想起幼时欺负自己的事了,“其实被阿皘欺负是件很幸福的事。”
“哎?”项皘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说出这样子的话。莫不是小时候被打傻了不成?
柳易芩见项皘发呆也不多话,只是冲着她温柔一笑,继续低头吃面。眉间嘴角都荡漾着笑意。
几道阳光从厚厚的云层里钻了出来照在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身上,勾勒出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
转眼又是十五又到了洛玉京列行放粥的日子了,可是今日她却拖到黄昏才乘着马车出门。
柳易芩透过窗户看着她的马车走远,又看了看已经收拾妥当的项皘,心中闪过一丝不安:“阿皘,此番过去只是探查,切莫轻举妄动,一切联系过项兄再说!”
“知道啦!知道啦!阿芩,你好啰嗦!”项皘边往身上藏暗器边撇撇嘴回答。心中却不爽道什么事都是联系项皓,我项皘这么没用吗?
项皘一路跟踪,到了静安寺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今日洛玉京正常放粥并没有从粮食里掏出银子。
项皘心中一阵焦急,若是他们今日没有动作便要再等一个月了,可是又有多少灾民等的起呢?她略微思索一番,偷偷摸到了上次那个荒芜的小院,刚进院就隐约听到有脚步声走近。项皘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小屋后面细心倾听着。
不多时便有两人走近屋中开始谈话。
“咱们已经被都察院盯上了!”
“是啊!这些账本要尽快销毁才是!”
“。。。。。。。”
项皘听到这个心中焦急更甚,看情况他们也不会在用静安寺运银子了,若是账册也被毁那么线索就全断了,她和柳易芩这三个月的努力也白费了!
正在项皘思索着要不要下去强抢账册的时候,突然寺庙大殿方向火光冲天,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喊:“走水啦!快来人啊!”二人听到喊声慌忙走了出去。
项皘心中暗喜,人走运老天也帮忙啊,谢谢佛爷成全!她同上次来时一样揭开了瓦片,翻进了屋中,直径走到放账本的桌子前,刚刚要伸手去拿账本便听到‘咔咔‘两声。项皘心中一惊暗叫“不好!“随即身子前倾一个跟头翻到墙边,身后紧跟着传来了‘哐当‘一声就在她刚站过的地方赫然落下了一个大笼子。看着这个笼子项皘脑中顿时闪过—陷阱—二字,伸手劈开窗户便跳了出去,打算先回寒梅居再说。可惜才跑了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项皘回身看去,只见男子四十来岁,五官分明,面容刚毅,一双阴郁的眸子,冷冷打量着她,让她顿时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一般。
男子仔细打量了她一下,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你是项婴的女儿吧?你与他长的太像了。”
“你。。。你又是谁?”项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叫自己平静下来。
男子嘴唇轻启,冷冷的声音吐出三个字:“戚—晓—枫”
听到这个名字项皘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这个名字项皘再熟悉不过了,经常听项婴提起这人,言语之间颇为忌惮。这人武功之高连自己的父亲项婴都不是对手!
看到项皘发呆戚晓枫笑了起来:“怎么了?怕了?项婴的女儿这么没用么?还是都察院只会做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项皘自知眼前的人是死敌,功夫又比自己高强,跑是跑不掉了,即使拼命也恐怕没有胜算,可是她却不是坐着等死的人。项皘轻咬嘴唇,双手握紧武器闪身冲了过去,雪亮的匕首上范着绿紫色的光芒,直取戚晓枫的咽喉。
戚晓枫咧嘴一笑戏辱道:“这才像项婴的女儿,功夫不错嘛!出手也够很辣,匕首还喂了毒。嗯,我猜的没错的话是应该是‘见血封喉‘吧?”
项皘不语快速的挥动着匕首刺着他的要害,可是她却越打越心惊,额头也开始渗出汗来。她所有的致命招数皆被戚晓枫轻松化解。甚至在戚晓枫脸上还看到了一副猫戏老鼠的神情。
项皘记挂着仍在寒梅居的柳易芩的安危,咬了咬牙放弃了防守招招猛攻、刀刀拼命,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戚晓枫见项皘开始拼命微微皱眉,也放下了戏辱的心情挥刀反击,只几个呼吸间项皘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可是项皘却完全不顾及这些,只求能早点脱身去找柳易芩,当初她说过即使搭上自己性命也要保他平安的!
突然戚晓枫一刀砍出顿时胸门大开,项皘见他露出破绽心下一喜挥着匕首刺了过去,却不料这个破绽是戚晓枫故意露给她的。
戚晓枫轻蔑一笑,到底是个小丫头一个破绽就上了当。他未等招数用老随即变招,抬刀打飞了项皘的匕首,同时伸脚踹在了她的胸口上。
项皘被他一脚踹飞撞断了一棵树后才摔倒在地上,一口鲜血也跟着喷出。
戚晓枫残忍的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提着刀缓缓走向项皘。
项皘坐在地上揉着发疼的胸口,看着戚晓枫向自己走来。脑中响起陆梅生曾说过的话“希望你以后做事多动下脑子,不要那天把自己的命都丢了不说还要连累了一起的同伴。”同时出现的还有柳易芩的身影和他柔和温暖的笑容。项皘脸上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芩,对不起。。。。。。
项皘闭眼等了许久,没有等到想像中的冰冷的刀锋。她迟疑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身穿华丽长袍的背影档在自己身前,右手持剑,左手背后,墨色的头发随风飘起,直挺着背脊站在月光之下。
“方延?”项皘迟疑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方延回头看了看项皘,只见她脸色惨白嘴角还留有血迹,一脸心疼的问:“皘儿,还好吧?”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项皘擦了擦嘴角的血。
“没事就快走!我的马在那边树下!”方延对着不远处的树林抬了抬下巴,又转过头继续面对着戚晓枫。
戚晓枫站在他们三尺之外,面色阴沉中透着古怪,看着他们两个人却没有任何继续动手的意思。
项皘越过方延的背影看着戚晓枫那张阴戾的脸不禁打了个冷颤,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事与你无关!你快走不要管我!”
方延却没有走反而紧了紧握剑的手:“你快走别担心我!我身边有护卫的!”
“可。。。。。”
“别可是了!快走!”方延打断了项皘的话对她吼道,“他们带人去寒梅居了!”
“那你自己小心!”项皘听到这话便不再与方延争执,快速夸上马向寒梅居方向跑去。
柳易芩坐在屋中越等心里越不踏实,突然见到远处静安寺庙方向隐隐透出了火光,他站起身来想出门仔细看个究竟,不料刚走到门口就和人撞了个满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来人身上散发出来,待看清来人时柳易芩心中大惊,这浑身是血的人竟然是项皘!
“阿皘!你怎么了?”柳易芩一脸焦急的扶着项皘。
项皘顾不的伤痛拉着柳易芩便走:“阿芩!来不急了快走!”
“阿皘到底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子?”柳易芩站着不动继续追问。
“陷阱!都是陷阱!他们已经发现了!快走!”项皘见柳易芩不走,焦急的大喊起来,喊的急了牵动了胸口的内伤又喷出一口血来。
柳易芩却不动,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阿皘听我说!你先走!”
“不行!”项皘坚决的道。当初发誓过要护他周全的!
“阿皘!”柳易芩坚持到,“你带着我,你也跑不掉!若是咱们两个都被抓那么两人都必死无疑!若是只我一人被抓那么他们必会有所忌惮不会伤我性命的!”
“可。。。。。”项皘不放心。
柳易芩一脸轻松的道:“放心!我会等你回来的!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你要相信我!”
项皘听柳易芩这么说,又看到远处隐隐移动的火把,便点了点头:“那你小心!我汇合了项皓便来接你!”说罢转身跳上屋顶向城外跑去。全然不知柳易芩看着她的背影时,眼睛中充满了留恋与不舍。
洛玉京带着人向遥雪苑走去,这已经是第五批密探了吧?上一个叫莹莹是个漂亮的丫头,再上一个是个中年男人,再再上一个洛玉京便记不清楚了。若是放在往日这些密探她必杀之而后快,可是这次洛玉京却迟疑了。自从上次那司马琴儿与她说起那洛姓门生的事她便上了心,暗中派人去调查,结果种种迹象表明那洛姓门生便是自己的生父,而整件事也没那么简单,似乎牵扯颇多。。。。。因为她的暗中调查梁大人还和她大吼了一通,这是记忆中第一次见到梁大人发脾气,看着梁栋那张扭曲的脸,洛玉京也第一次对他有了怀疑。
一阵清幽的琴声打断了洛玉京的思绪。原来已经到了遥雪苑门口,那阵琴声便是从苑里传出来的,弹奏的是洛玉京初次见到司马琴儿时,司马琴儿弹的那曲「长安某」
。。。。。。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待洛玉京进屋以后看到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女子司马琴儿,而是一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
洛玉京凝视眼前男子良久,嘴角微翘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呵呵~我到没发现你原来竟是男人!我现在应该称呼你司马姑娘呢?还是司马公子?”
“在下,柳易芩。”柳易芩微微一笑淡然的回答。
“柳易芩?与柳卿书又是什么关系?洛玉京在他对面坐下随手倒了杯茶。
柳易芩表情不变:“正是家父。”
“很好!柳家真是人才辈出啊!不只文才第一,这男扮女装也不输与他人!”洛玉京鼓掌。
柳易芩不理会她的挖苦依然微笑道:“柳某整日在屋中甚少与人接触,馆主没看出来端倪也是自然。”
“呵呵~为什么不跑?你不怕死么?”洛玉京冷笑。
“柳某留下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何况~馆主也有事问柳某不是么?”
洛玉京笑起来,笑容妩媚动人:“笑话!我能有什么事问你?”
“关于洛家。虽然祖父门生一事是假,但是洛姓官员的遭遇却是真的。”柳易芩缓缓回答。
洛玉京挑了挑眉不语。
柳易芩继续道:“馆主想必也该查到当初参奏你父亲的人是梁栋了吧?”
“那又如何?梁大人也是被人蒙蔽。”洛玉京回道。
“呵呵~”柳易芩轻笑起来,“这话想必馆主自己都不信吧?若是梁栋没用点非法手段,以他的家世背景怎么能不到四十岁就爬到了知州的位置?”
洛玉京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吼道:“够了!你这个朝廷的走狗,不过是想来挑拨我与梁大人的关系!”
柳易芩不紧不慢的继续道:“馆主是聪明人是非曲直自然自己心里清楚。柳某只是觉得馆主可怜。”
“可怜?我有什么可怜的?”洛玉京攥紧拳头,狠狠的问。
柳易芩仍然淡淡的说:“任贼为夫不可怜么?爱上杀全家仇人不可怜么?自己爱的人当着自己面娶了别人不可怜么?若梁栋真的在意你早就该娶你回家了!”
“够了!”洛玉京站起来冲着柳易芩大吼。
柳易芩却不理她继续道:“可怜你还心甘情愿为他卖命,助纣为虐,对的起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么?”
“来人!带他走!”洛玉京脸色苍白对身后的人大喊。
马上走上来两个壮汉把柳易芩压走。
“等等!”洛玉京想了想,喊住他又道,“别打死了,我留他还有用。”
“是!”
手下离开后,洛玉京轻轻抚摸着桌上的琴,沉思了许久才缓缓站起身来走进梅林中。
项皘奔跑了许久体力开始不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双腿逐渐发软,呼吸渐渐粗重,散乱不堪的发丝紧贴着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血水混合着汗水滴滴答答的流了一路。
项皘恍恍惚惚的想着上次受这么重伤时是什么时候呢?好像还是二年前去刺杀柔然将领时,可是那时自己孤身一人即使送了命也是自己一人的事,这次身上却背负了柳易芩的生死‘。项皘扶着路边的树喘了口气,咬咬牙继续向城外跑,汗水模糊了她的眼睛,衣服也在跌跌撞撞中摔破。就在她快要到极限的时候,迎面跑来了一匹黑马,马上的人不待马停稳便飞身跳下马一把扶住了项皘。
“丫头!你怎么了?”来的人正是出城调兵的项皓。
项皘见到项皓顿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双手无力的抓着他的衣服,断断续续的说:“快。。。。。去救。。。救阿芩!”
项皘说罢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只有耳边还响着项皓的吼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丫头!?云峰、云岭快去寒梅居救柳二哥!”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窗外耀眼的阳光照的项皘一时睁不开眼,微微动了下手脚顿时觉得全身刺痛,尤其胸口每次呼吸都在痛。虽是如此可是她心中却记挂着柳易芩的安危,勉强下床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便见到项皓端着碗面汤走了进来,看到她下床,项皓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一把抓起她丢回了床上。
项皘被这一丢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不满的大吼道:“姓项的!你就不能轻点吗?本姑娘没死在戚晓枫手里也要被你弄死了!”
项皓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把手中的面汤重重放在她身前的桌子上,汤水飞溅弄了她一头一脸:“我是给你长点记性!总是这么毛躁,你若有事叫爹娘和爷爷怎么办?”
项皘感受到了项皓话语中浓浓的关心,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吸吸鼻子,把脸转到一边不再看他,闷闷的问:“阿芩呢?带我去见他。”
“他在别的房间休息,你不要去打扰他。”项皓语气依旧冷冷的。
“我就看一眼不去打扰他,确定他没事而已。”项皘边说边下床。
项皓依旧口气冰冷,可是眼中却多了一丝闪烁:“不行!你不能下床!”
项皓眼中的闪烁没有逃过与他自娘胎中就在一起的项皘,项皘心中突然不安起来:“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清楚!何况我只是去看他一眼!”
“我说不行就不行!”项皓强硬到。
“我干什么要听你的?”项皘盯着项皓问,“还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哪儿有什么瞒着你?”项皓嘴硬。
项皘心中不安越来越重,一把抓住项皓的衣领大吼道:“你少骗人!你每次撒谎耳朵根都会红,以为我不知道吗?快告诉我,阿芩怎么了?!”
项皓眼见瞒不下去只得老实说:“没找到。”
“没找到?什么叫没找到?!”项皘恐慌的问。
项皓沉默了一会才回答:“什么都没找到。我们把寒梅居和知州府翻了个便也没找到柳二哥,不只是他。这次案子的线索也全没了,不管是知州府还是寒梅居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现在云峰还在处理擅闯知州府的事呢。”
“那。。。那静安寺呢?”项皘报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烧光了。”
“什么?”项皘双手软了下来无力的垂在身旁,凤眼瞪的大大的,眼中没有一点神采,眼泪不自觉的从眼中流了出来,脑中全是与柳易芩相处的种种。
“阿皘,你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呢!”
“先洗洗吧,洗好我帮你画。”
“阿皘~你要对我负责。”
“那你答应给我做吃的?”
“前几日是我不好乱发脾气,还请阿皘原谅!”
“其实被阿皘欺负是件很幸福的事。”
“放心!我会等你回来的!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你要相信我!”
“阿皘。。。。”
“。。。。。。”
“柳易芩!你骗我!”项皘觉得心已经疼的让她无法呼吸了,被戚晓枫踹出的内伤放佛在这一刻重新发作,伸手抓住胸口的衣服,流着眼泪喃喃道“你骗我!你根本就是打算牺牲自己的!阿芩~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项皘又想起临行前自己对陆梅生说过的玩话“放心我会把他的尸体带回来的。”顿时心中充满了恐慌。不要!老天,你不要这样子!你要收就把我收走吧!把阿芩放回来!是我不听他的话擅自行动!该死的人是我!
项皘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来,连鞋也顾不得穿便向外冲去。
项皓一把拉住她,焦急的说:“丫头你要做什么?”
“别拉我!”项皘挣扎着,“我要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说到‘死‘字项皘突然不说话了,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斩钉截铁道:“他不会死的!我要去找他!”
“你不要胡闹了!!”项皓忍不住大吼出来。
项皘被他吼的傻在哪里,一动不动,只有眼泪还止不住的流着:“我。。。。。”
项皓见项皘这个样子心中忍不住心疼,口气也软了下来:“我已经把所有探子都派出去找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跑出去,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叫我顾你还是顾柳易芩?”
项皘听到这话也不回答低着头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地板的凉气透过脚心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丫头,乖。我也要出去办事了,你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项皓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项皘不语点了点头,默默的爬回床上双手抱着胳膊卷曲在床里,头也深深的埋在双膝之间。
看到她这个样子项皓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