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首歌 新年愿望，永远的秘密 ...
-
“呼——”终于将六个人的早餐都准备好了，莉可松了一口气，解下围裙，这才逐个去敲门叫醒大家。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毛，克丽丝穿着皱巴巴的睡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哈欠走出了房门，迷迷瞪瞪的走进了卫生间。过了半分钟，早饭的香味才姗姗来迟的飘到她的鼻子底下。
“哦哦哦！这个香味是……”比克丽丝更快反应过来的响“砰”的一声打开门，表情kirakira的闪着光。
“哎？香味？”莉可一脸迷茫，非常不确定的说，“是指……”
未等她说完，响和克丽丝已经大声喊出了答案：“天妇罗乌冬面！”
“天妇罗乌冬面？”翼拿起毛巾擦去面部的水珠，开始梳理头发，“大早上的就做乌冬面……”
“啊，因为克丽丝小姐和响小姐昨天跟我说早餐想吃这个来着，所以我就……”莉可没有多想，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你们两个啊！”翼给了响和克丽丝一人一个手刀，“别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让莉可大清早的就因你们那么忙啊！简直是只会给人添麻烦啊！”
“疼疼疼……翼小姐好过分！我们真的只是想念这样的乌冬面了而已！”响委屈的鼓起腮帮子，眼睛有些红。
“你这家伙别随便就打人啊！会长不高的啦！我不过是想吃那个笨蛋做的乌冬面而已有什么过分的啦！”克丽丝则完全像是一头发火的狮子，瞬间炸毛。
隔了有多久了呢？几个月？十几个月？一年？但是，确实是很想念，那个名为漓的人曾经做过的料理。
“就算如此……”
“你这家伙要是那么容易就生气的话，下次你！自！己！来！不！就！好！了！”克丽丝故意加重了后半句话的每一个读音，刻意提醒某人女子力零的事实。
“Yu……Yukine！！！！！”
这是响等人借住出租屋的第三天。对每天这些人的闹闹哄哄，莉可和小鱼已经完全习以为常了。以往到处充斥着严肃和紧张气息的出租屋，以前只有小鱼一个人会那么逗比一下调节气氛，但是除此之外，专心学业和歌手事业的翼、专心对抗翼和歌手事业的玛利亚、以及不擅长与人交流的莉可，不是沉默的面对彼此，就是正经兮兮的对话。
——但是，自从翼小姐的同伴借住后，这个屋子好像分外的热闹了呢！
莉可这么想着，嘴角的弧度弯了一分：“翼小姐，稍等一下，你的那份……”
“我的那份就不用了。”在莉可看来，翼的拒绝是非常冷酷的，尽管她的理由非常充足，“我可不像立花和雪音，早上一大碗面我可吃不下，而且这样吃也会发胖的。作为歌手，身材的保持可是非常重要的！像往常一样的吐司和果酱就足够了。”
“哎？啊，好、好的，我……”
“你那种身材保持了有什么用啊？继续保持下去就更‘长不大’了好吗？”不知是救场还是真的抓住每一个机会吐槽翼的大小，克丽丝咬着筷子这么骄傲的说着，似是无意的挺起了胸脯。
“雪音的话也是哦，反正怎么也长不高了，随便打头多少次多重都可以呢！！”翼当然也不会就这样被气到失态，笑容很阴森的看着克丽丝。
“……我不认识她们，真的。”千早一脸严肃的对莉可和小鱼申明这件事，随后一秒大变脸，笑嘻嘻的对莉可伸出双手，“求面面！”
“‘面面’是怎样的一种昵称啊！卖萌也要有个限度！”小鱼扶额，在内心咆哮了这样一句话，“真是的，我是不是该说物以类聚呢……莉可酱，拜托你也给我一份吧~”
看着小鱼突然变出的kirakira表情，莉可默默的盛了两碗乌冬面后，低声吐槽了一句：“小鱼姐姐你好意思说别人么……”
今天是响她们借住的第三天，也是新年的第一天。
“莉可小姐，怎么样？我给你挑的和服还不错吧！”千早乐滋滋的为莉可系上最后的袋带，啪啪的拍着她的肩膀，站到前面来仔细打量着莉可的样子，“啊……就是头发有些难办，我不怎么会弄头发啊怎么办？”千早抓耳挠腮的苦恼着。
“穿和服的话，头发是要挽髻的对吧？”莉可小心翼翼的问，她不太想挽髻，因为看起来似乎很沉重的样子。
“传统是这样的没错，不过现在追求时尚漂亮的的少女们，已经很少去遵守这个规矩了，梳什么漂亮发型的都有，甚至有人趁此机会烫了头发做了新造型。新年，有个新形象，不是非常好的寓意和兆头吗？”千早摇着发梳，苦思冥想莉可的发型该怎么弄。
“是、是吗？”本来听到前面的话，还打算说既然如此，就梳平常的发型不就好了，可是既然新形象有那么重要的话，果然还是要梳别的发型吧？
“但是……千早小姐，我这样打扮的话，真的有意义吗？”莉可用手抚摸着自己梳到胸前的青色长发，很迟疑的说着，“小鱼姐姐，还有千早小姐你们，都对我非常热情，非常好，玛利亚小姐虽然总是那么冲，但是对我也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为什么，最近的翼小姐……会那么讨厌我呢？”
“我……什么时候，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了吗？”
千早一愣，看着莉可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锤手：“对了！就是这样！”
然后不等莉可反应过来，她已经开始梳理了莉可的长发，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完全乐在其中。被她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的莉可只得呆愣愣的任由千早折腾自己的头发到结束：“好了！只是这样简单的话，还难不倒我！”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将莉可推出了房门，“好了好了！为你忙活了半天，现在该我打扮了！麻烦到外面等等我哟~”
“千、千早小姐……”莉可转身还想说什么，房间门已经咔哒的关上了。
——千早小姐……该说是捉摸不透还是雷厉风行呢0。0
“哦——不愧是我的妹妹呢！和服什么的真是超级合适啊！”小鱼从背后扑上来，给自己的妹妹来了个熊抱，“我早就觉得莉可这样温柔的孩子最适合和服了！简直KiraKira的！”
“小鱼姐姐你抱得我喘不上气了……”
淡蓝色的碎花和服确实非常适合莉可，毛绒的衣边起到了保暖的作用。青色的头发用同样是毛绒的头饰和零碎的玩意儿在左侧松松垮垮的挽了一个简单的环髻，多余长度的头发就集成一束，随意的搭在肩膀上。整个人的形象简直就是典型的大和抚子！
“和服吗……”看着穿和服的莉可，不知在想什么的翼没有发觉，自己的表情说不清的阴暗，如果照照镜子看到这样的自己，就是她自己本人也会忍不住移开视线的。和小鱼一样穿着深蓝色和服的翼也只是把左侧的辫子简单的挽了环髻而已，对于女子力零的她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orz但是这并不影响她本人的魅力。
“不愧是翼小姐！和服什么的，简直太棒了！东方美人的韵味简直让人迷醉啊！”穿橘黄色和服的响一脸崇敬的看着翼小姐的样子，难得学习成绩一般的她居然能说出这么文艺的话，刚刚还在走神的翼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脸红了。
“你这个呆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肉麻话啊！恶心死了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克丽丝一边教训着响，一边扯着身上的淡粉色和服，“真是的，这件衣服实在是太勒人了啦！好难受！”
“但是穿这样的服装过新年，可是传统！雪音你要是不打算跟我们一起来，也可以脱掉它呆在家里哦！”翼一本正经的对克丽丝说。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的啦！”说着说着，克丽丝的脸就越来越红了，鼓起腮帮子别开目光，小小声的说，“我怎么可能不一起去嘛……”
“那就把和服整理好啊！刚才被你这么乱扯一通，衣领都乱了啊！”嘴上这么责怪着克丽丝，翼还是亲自走上前去帮这个傲娇的孩子重新理好了和服。
——对任何人都如此温柔的翼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如此的讨厌我了呢……
——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翼小姐看我的目光了呢？
——曾经那么温柔的鼓励和安抚我的事情，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从翼小姐上次出任务之后……就成了这样……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吗？
——明明看起来很讨厌我，为什么面对我时又那么紧锁眉头的呢？
——是我……存在的原因吗？
——能和克丽丝小姐她们那么亲密的斗嘴打闹，对我却从来……
——好羡慕呢，克丽丝小姐，响小姐……
——之前那么久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然而遇到你们才发现，我离翼小姐，还真是……
——遥不可及……呢……
——为什么……会觉得心脏，那么痛苦呢……
——因为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的原因吧……
——投入了太多，收获的也太多……
“锵锵！”穿上米白色和服的千早毫不怜惜的推开门，可怜的木门重重的砸在墙上，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让大家久等了！”
由于莉可刚刚被推出去之后就被小鱼紧紧的抱住，站在原地没有动，所以千早开门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
短暂的愣了一下，几乎没有人察觉到什么，千早一把将莉可的头抱住埋在自己怀里，爱不释手的样子，摸着她的头：“果然人漂亮，穿什么都漂亮呢！由我大名鼎鼎威风八面多才多艺的千早大人打扮出来的莉可小姐，果然是超——级迷人啊！”
“这些成语哪一个是事实啦！还有那个威风八面什么的根本就没用对吧！”克丽丝毫不留情的吐槽，当然这对于千早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很干脆的无视了。
看着莉可被小鱼和千早两个人死死抱住不放手，拼命挣扎的样子，翼最终还是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将莉可从两人怀里拉开。没有人注意到，千早的和服上，刚刚莉可脑袋靠过的地方，有那么一点的湿润。
“再抱下去，莉可就要窒息了啦！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再晚一点神社的人多了，我们就挤不进去了。”
“好哒！没问题……啊不对！是！翼长官！”响居然叫了这样一个奇怪的称呼，还一本正经的敬了个礼，让翼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穿着一个色系的和服，同样是东方美人，从绪川先生的故事来分析两人的感情，本来打算再给莉可小姐弄个和翼小姐相似的发型，让两人看起来更适合一些的……
——可是，为什么莉可小姐要哭呢？
——我的水平不够？不可能吧？
——但是在屋内听了那么久的吵闹……好像，翼小姐并没有称赞一下莉可小姐呢……
——这和我所认识的翼小姐，和绪川先生故事中，那个漓小姐面前的翼小姐，好像完全不一样啊！
——可惜了……为了这样的场景，我还苦口婆心的拉上翼小姐一起去挑了这件漂亮的淡蓝色和服呢！
================================================================
“啪、啪、啪！”六人一齐拍了三下手，参拜了神像，也许下了新年的愿望。
之后，一边逛着新年庙会的六人，免不了一边互相询问新年愿望，然后类似于克丽丝这种情况，就会害羞到傲娇的发火然后闹腾。
这时，小鱼在庙会上发现了什么东西：“看那里，是许愿树啊！旁边还有占卦的呢！”
“占卜那种东西，都是骗人的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克丽丝很不解小鱼的反应。
“好过分啦克丽丝酱！占卜很有趣的！而且才不是骗人呢！很准很——准的哦！”响似乎也来了兴趣。
“嗯，尤其是这种人来算命的话，如果是骗子，她也不会出现在新年庙会上，大摇大摆的吧？”千早站到克丽丝的后面，轻轻一推她，“去试试看何尝不可？就算是娱乐娱乐嘛！”
“去看看新一年的运势吧！大家一起！”小鱼兴奋的喊着，拉起莉可就先一步跑了过去。
“喂、喂等等啊！”
先占卜，再许愿。虽然是不同的摊位，但是大家好像都默认了这个顺序。
六人分别抽到了一根木签，交给摊主——一个戴着兜帽遮住自己全身的年轻女人——来讲解详细。
出人意料的，这个女性的声音非常低沉沙哑，好像九旬老妪一样。对于前面的响、克丽丝两人的签，女人的解说非常平凡。
轮到千早的时候，她沉默了半晌，似乎在兜帽下打量了千早很久之后，才慢慢开口：“贵人，难以想象的贵人。”这似乎并不是在解读命运或者未来？
接过小鱼的签子，女人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就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对方的未来：“得不到的，或者说，总会失去的，不论命运的走向如何。”
小鱼看起来不仅没有迷惑或者是恼怒的样子，反而两眼发光：“果然是占卜才会有的措辞和语句！仿佛很多层纱盖在真相上，虽然看不清楚样子却露出了形状！让人似懂非懂感觉好高深的样子！这才是占卜啊！”
相比起小鱼的激动，女人却分外冷静的接过了莉可的签子。
这次，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来：“你不过是在自作多情而已。”快准狠的，刺激着莉可的心，“所以，你什么都得不到，却还固执的坚持自己的做法，这样的固执，一开始就决定了你的命运，到最后，你只有一边流泪，一边消失。”
这真是目前为止听过最长的解签语了！然而却并不是什么好签的样子！
仿佛有两道目光，利剑一样的从兜帽下射出，钉在莉可身上：“不仅仅是固执，太弱的人，迟早都要被淘汰。”
——淘汰……从哪里……
——翼小姐的……生活中吗？
——我……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翼小姐……翼小姐……
翼似乎也被这样的解签语震惊到了，愣在那里，忘记送上自己的木签。女人很自然的从她手中拿过，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这一次，女人犹豫了，并不是不确定预言的准确性，而是不确定该不该说。
但是她只是个做生意的而已：“不管你努力多少，都是无法改变的，哪怕身边有贵人……想起被自己丢弃的东西，只是等同于再失去一次而已。你的存在，也是引导着那孩子走向她命运终点不可或缺的……”
“知道吗……最后，你们六个人，谁也不会快乐。”女人叹了口气，不再解释，就挥了挥手，将六人赶走了。
“占卜……都是这么可怕吗？”克丽丝好像是被吓到了吧，居然用这种怯怯的语气说话，嗯，可能她也没察觉到就是了。
“不用管了，只是个娱乐的占卜嘛！都是好签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啊！”出乎意料的，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却是平时非常不擅长与人交谈的莉可！“我们去许愿吧！新年第一天，怎么能让负面情绪缠着自己呢！”
然后，她自己走在前，为六人各买了一个精致的许愿囊，从里面掏出纸张开始写愿望。
——翼小姐和莉可小姐……一个两个的，今天都很奇怪啊！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不过，也跟那个占卜师说的话有关吧？
——虽然隐晦，知道我是谁的话，就说明那是个真的占卜师了吧！
——所以……那两个人的未来……
“我写好了。”莉可平淡的笑着，平淡的说着，将写好愿望的纸条重新放回许愿囊，等大家都写好以后，一起挂在了许愿树的某个枝桠上。
谁都不会知道莉可在纸上写了什么愿望。
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首歌 新年愿望，永远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