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遇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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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湮觉得现在他遇到了一大危机。
他想去方便，可是腿脚无力，下床只是一个妄想，又不知如何开口，让帘外看着药的凤寻帮忙。唐门是个骄傲的门派，这种与生俱来的性格，让唐湮无法说出现在的想法。
而凤寻看药看累了，闭目养神了好一阵子，也不走进来一步。唐湮默默看着帘外，无可奈何攥着被子的一角，试图靠自己的力量下床，他想，只是腿伤，忍着疼就行了吧。
从前也接过让自己伤痕累累的任务，不在乎再多这一次。
可惜他太过高估自己，光移动身子就花了好一段时间，待他扶着墙时，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高空坠下所受的伤不是开玩笑，唐湮疼的嘴唇发白，待他试图站起来时，骨裂的右腿根本没有力气，让他重重摔到了地上。凤寻屋子太小，杂物众多，虽然整理的井井有条。
唐湮吃疼地捂住被撞到的额角，血从指缝渗出，血腥味浮动在屋子内。
这一摔毫无疑问把凤寻引了过来，他的确单修花间，可万花也是个正统的医疗门派，看不得病人在自己面前再次受伤。凤寻的暴脾气再次被激起，冷眼瞟了唐湮一眼，转身从药箱拿出金疮药。
上药时狠狠地压着唐湮伤口，让他疼的闷哼好几句，凤寻在唐湮眼里完全没有大夫应该有的样子，“你就不能轻点吗？”唐湮忍无可忍地说了句，一把抓住给他上药的手，因为粗鲁的手势，那白皙的手也沾着点点血迹。
“活该。”凤寻不耐烦地甩开凤寻的手，看了眼二人拉扯中倒翻的药瓶，“瘸子，你又浪费我上好的药，说吧，下来什么事？”
这让我怎么说出口？唐湮苦恼地皱眉，沉默许久，断断续续地小声嘟囔着，说完还扭开脸，看着洒上白色粉末的地面。
“啊？”凤寻自然是听不清了，脸凑了过去试图听清楚。
他的靠近让唐湮更不知道怎么办好，干脆破罐子破摔说了出来，“茅厕……在哪？”终是说了出来，凤寻听见笑了出来，唐湮恼羞成怒用手撑住地面想站起来。
“你想再浪费我屋子里的药材？”凤寻嘴上仍旧不饶人，手却伸向唐湮，一把拉起半扛到后院。
“我自己来就可以。”
“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你的伤是我治的，你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流氓……”
“更流氓的事情还在后头。”
唐湮本以为这是句玩笑话，直到他被扛到一个木桶前，木桶前还细心摆放上了踏椅。雾气缭绕，唐湮躺在床上应该是有几天了，正逢盛夏，闷在被里多多少少都会出汗，他是盼望着伤快一点好，至少能洗上一次热水澡。
这倒如他愿，只不过凤寻笑眯眯的，完全没有离去的意思。一手扶着唐湮，一手探进水中试着水温，水中放了治伤的草药，带着草药特有清香气息，凤寻翻了好一阵医书才记起这方子。
纵使唐湮有万般不情愿，还是被凤寻扒了个干净按进水里。
骨裂的腿被布巾牢牢裹着，浸泡在无色的水中，温暖舒服，或许是心理作用，疼痛仿佛都减了几分。一切都很好，除了一旁观看的凤寻，唐湮从来没有被这么看着过，还是洗澡的时候。
虽说都是大老爷们的，可被人盯着总归不舒坦，在人家眼皮底下洗澡，唐湮他没办法做到。
“你能出去么。”问着凤寻却用着肯定的语句，他实在是被看得不舒服了。
结果当然是否定的。凤寻不但没走，还用手指触摸按压着唐湮的颈窝，说什么自己是大夫，他干什么唐湮都必须服从。唐湮本想甩他个耳刮子，可一想到唐十七的小师妹常对十七干这种事，就下不了手。
唐湮他是个堂堂的七尺男儿，怎么可以做这种女流之事。唐湮在某些事情上莫名的执着，这次也不例外。他干脆把飘在水面的澡巾扔在了凤寻身上。
晶莹的水珠挂在凤寻黑白相见的衣裳上，溅出来的那么几滴挂在他鼻尖上，薄唇细抿，“不要后悔。”
等凤寻离去，唐湮心中才大叫不好。他后来的确受到了教训，水渐渐冷去，他无法起来只得泡着，泡得手指都皱起了皮，直到他打了好几个喷嚏，凤寻才进来把他扛起放回屋里。
这还不算完，唐湮喝的药突然间苦的让他忍不住干呕。高傲的他不可能向凤寻说声抱歉，自然而然被凤寻明着暗着欺负了好几次，一遍一遍被叫成瘸子讥讽。
连晚饭都没能吃上。
“你是前些天师兄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在唐湮哀叹自身不幸，万分想家的时候，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床边响起。
他睁了眼瞧见了那个轻柔语调的来源，是一个墨发披肩好看的姑娘。他见过唐门弟子干练又惊艳的孔雀簪；也看过远在扬州，七秀坊姑娘们别致的珠翠。万花女弟子是第一次见着，简单朴素又不失女子年轻貌美，素色流苏贴在着她圆润的耳垂上，眉眼弯弯，笑的让唐湮心中一颤。
唐湮下意识地上下打量着这位姑娘，发现她的腰间还别着一块白玉。不像他见着的惯有的铜钱或者是蝙蝠的图案，上头雕着一尾生动的小鱼，刺客眼神好，他甚至可以看清那尾鱼鱼身上的鳞片。
雕功不凡，似乎在哪里见过。还没等唐湮细想，那个女子又靠近了一分，“耳朵也有伤着么？听得见么？”她关切的眼神让唐湮现在想马上把某个混球拉过来，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大夫。
“没事……”唐湮挣扎地坐了起来，也多亏凤寻没有把他面具摘下，让他脸红的模样被掩盖了大半。脸皮薄的唐湮挠了挠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穆沧，你来这什么？”凤寻杵着药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咦，师兄，你居然拿起了这个。”叫做穆沧的女子惊讶地看着凤寻，“你上次拿这个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
“多嘴。”凤寻一把推开穆沧，准备掀开唐湮的被子，“我要给他换药，出去。”
唐湮紧紧抓住薄被，让人怎么拽也拽不动，凤寻也不甘示弱，使劲往后。这暗里的争斗让穆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唐湮看着穆沧天真可爱的笑容，慌忙低下头。这一点点分神就输给了凤寻，凤寻拽着被子仿佛知道了什么，一把抓住穆沧的手腕带出门外。
门外传出的说话声让唐湮挺在意的，穆沧这么快的离去让唐湮心生可惜。生的那么好看，以后也能见着就好了。唐湮微微勾起唇角，这是他来到这儿第一次微笑，可惜不是给凤寻。
“她是谁？”唐湮犹豫了许久问了回来杵药的人。
“你不要对她有兴趣。”
“为何？”
凤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药杵停在半空中，上面粘着的绿色汁液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笑了起来，并未回答唐湮哪怕一字一句，药杵好了，放在唐湮怀里，转身离去。
“你一个外人，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手撩过布帘，他不紧不慢说完后，正眼都没瞧上唐湮一眼。
屋内如今只留下了唐湮一人，行走江湖也有好一阵子了，唐湮在堡里也没少受伤，包扎换药的活儿他还是干得了的。冰凉触感沁着肌肤，刺鼻的草药味充斥着唐湮鼻腔，嫌弃地皱起了眉。那个万花弟子不但手法粗鲁，药也做得那么不堪入目。
“真想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遇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