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太子妃》暗_恪茗_怀

43、第 43 章

　　太子妃殿下夫妇二人忙活了这许久，也早是饥肠辘辘了，而这福华寺里的和尚许是接触惯了宫里的宗室贵胄，和人精似的。看穿了他二人的心思，便道饭菜已备好，只等他二人过去用膳了。

　　如今的苏锦愈发的安逸起来，不似先前初入宫时的唯唯诺诺，待人接物自是出落的落落大方，谦逊有礼，颇有风范。太子殿下虽不言语，却也看在眼里的。

　　用罢了膳，俩人皆挺着圆溜溜的肚子往床榻上倒去，杨瑞的右手懒洋洋的搭在苏锦的小腹上，侧了脑袋凑近道：“阿锦呀阿锦，待你来日诞下皇孙，便是我朝嫡长孙了。”说着间还附带摩挲了两下，彷佛他已初为人父般。

　　苏锦见太子殿下难得的孩子气息，亦是愈发的温顺起来，轻轻推搡了他一下，嗔笑道：“哪就有这么快啊，又不是说来就来的！”

　　杨瑞顺势就将她一揽勾入自己的怀中，苏锦来不及惊呼人就已上了去，仔细地盯着趴在上方的苏锦，一脸认真的神情喃喃耳语道：“阿锦你可知父皇为何恩准我们小住两日吗？”

　　苏锦没料到他会突然间如此发问，一时间被问得怔住，被他这么陡然提起，也甚是没仔细地考虑过原油，只认为是圣上优待，刚摇了摇头，就被太子殿下擒住了红唇，细细研磨了起来。

　　太子殿下青天白日耍起了流氓呀！

　　杨瑞的一手早已去解了苏锦的罗衫，苏锦情迷意乱间最后清明中听到太子殿下低语魅惑地声音道：“自是让我二人努力造出小皇孙。”

　　妾每日孤苦，唯有夜捣寒衣。
　　加之先前那三个响头。
　　隐形……

　　苏锦在三更天里听到了依稀的捣衣声，终于明白了白日里那位姑姑后来所作的一切，而隐形，不就是邢姓拆分么！

　　亏她还是经崔女史悉心教导过了，连这简单的弯弯道道都想不明白。

　　太子殿下拉着苏锦悄步地往捣衣声处寻，果不其然，三百步开外的距离便寻着了邢姑姑，她似是已等候了多是，见他二人匆匆过来，脚步凌乱的，双膝触地，“噗通”地便跪了下去，低声泣道：“殿下，为娘娘伸冤呀！”

　　邢姑姑如此情状，教杨瑞与苏锦委实一怔，苏锦眼尖地便瞧见了邢姑姑身后的火盆，里头还有星星点火未烧尽的纸钱，加之她那语气，想必是在祭奠哪位主子。而一向精明的杨瑞此刻亦是一头雾水的和苏锦两厢对视一眼后，连忙去搀其起身。

　　奈何这邢姑姑似是铁了心一般跪于地上，又是磕了几个响头，神情悲怆，苏锦跟在杨瑞的后头，出声问道：“邢姑姑说下缘由吧？”

　　邢姑姑又是一个响头重重地磕了下去，如她这么个磕法，借着月光，苏锦望见邢姑姑的额发中央早已是殷红一片，梳理齐齐整整的发丝较之白日已是凌乱了些许，面有戚戚然之色哀道：“太子殿下的生母，先皇后是被林氏害死的！”

　　而邢姑姑口中的林氏，自然是未央宫里的那位。

　　语出惊人犹如平地惊雷，太子殿下非皇后亲生，连苏锦亦是知晓的，只是这其中的弯弯道道，被人如此毫无预兆的揭露出来，看太子殿下那一副震惊的模样恐怕是连他都不知晓的。

　　太子殿下显然是十分震惊，他虽然自小便明白皇后对自己不甚亲近，但也未曾想到过这份上的前因后果，一时间自然是难以接受，百般不信，冷了声故作镇定地道：“大胆邢氏，皇后乃先皇后同族之人，岂会做这种苟且之事？！”

　　更何况，林氏若是真下了毒手，又为何亲自抚养他长大成人？

　　杨瑞虽嘴上如是说，可面上那僵硬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苏锦与他相处了大半年下来，将他的脾性也摸透了泰半，凡是太子殿下抿了唇角，牵强一笑，便是显现出了太子殿下的不自然。

　　他在说服自己的内心去扯谎。

　　邢姑姑猛地抬起来，眼神如炬直勾勾地盯着杨瑞的双眸，让他原本不够坚强的内心愈发虚弱了起来，她一字一句地直戳太子的心房，道：“同族而离心，林氏之衰微，由此可见！”语气甚是平淡，却不容置喙。

　　月光依稀如白练，温和地打在三人的身上，时光寂静，只闻耳畔拂过的瑟瑟风声。太子殿下沉默了半晌，那素未谋面的母后与他如此的陌生，而林氏却也实实在在是平日里不苟言笑，虽说自己养在她膝下，可杨瑞觉着，真真切切不如李扶桑过得愉悦舒心。

　　邢氏依旧跪于其面前，杨瑞本是无双英俊的面容浮起了点点无奈之色，苏锦自是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以示安慰性的轻拍了拍他的右肩。

　　身为国之储君，他身上的担子，到底肩负了多少。

　　杨瑞深吸一口气，低叹出声，话语里的凄怆与悲愤亦是不言而尽，“本宫答应便是。”邢姑姑有了杨瑞这般承诺如临大赦，喜极而泣，起身重新对杨瑞行了个大礼，泣道：“殿下如此，娘娘在地下也可含笑瞑目了！”

　　过去的事迹早已斑驳了在岁月中，如朱砂一般烙印在故人的心上，邢姑姑的泪眼早已模糊，彷佛先皇后的音容笑貌皆在眼前。

　　苏锦上前搀扶了邢姑姑起身，那火盆里的零星之火也被风吹散得灭了七七八八，邢姑姑泪痕还未干，便已换上了白日间宠辱不惊的恬淡模样，追忆往昔般地道：“娘娘十六岁的年纪便被指给了皇帝，彼时的皇上还未登基，帝后二人虽不说恩爱非常，但也相敬如宾。”

　　邢姑姑说着面容不由自主地更加柔和了几分，素手轻轻拨下了斜插在发髻中的金镶珠石点翠簪，在手中把玩了许久，就好似是依稀的情人般，递给了杨瑞示意其接过，也浑不在意太子殿下疑惑的神色，自顾自地继续道：“这簪子还是娘娘大婚时皇上赏赐的，后来娘娘过世，弥留之际，把这枚簪子便留给了奴婢，说是这枚点翠簪，见证了娘娘人生圆满之时。”

　　杨瑞接过后细细抚摸曾经母后的物什，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坏了一分一毫，好似母后就是这枚点翠簪一般。

　　苏锦见这二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臆想之中，忍不住出声打断将话题引入正道上去，也恰恰是自己心中的那点疑惑，“又为何如今未央宫的正宫是那位？”

　　而沉浸在臆想中的二人被苏锦这么陡然发问先是一怔，而后邢姑姑便咬牙切齿地愤愤道：“林氏她哪里配坐这个位子！林氏一族本就只剩娘娘与她二人相扶于宫中，她却偏偏不肯安生，眼红娘娘的后位，说来若不是我家娘娘，哪里又会有她的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