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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哪儿跑出来的花衣野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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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不思这次请入山中来的烟花男女正是那时来山中被揍成熊的花魁女帚和男妓倌黛。
且说这两人自那时山中岁月患难相识,如今已是笑着相携而来的好姐妹了。
女帚和倌黛一眼看见尤不思领出来的彪壮汉子,登时瞠目结舌,随后相视一眼,明白了个中缘由。
果然耐打耐摔,成熊之日可缓矣。
于是二人不再纠结于教习对象,打算将青楼倌馆的那一套照搬活用,授予常断刀。
当常断刀脱下那身风尘仆仆的灰衣,换上薄如纱的衣裳,抹上胭脂,梳起凌乱长发时,亭中鸦雀无声。
随后,震天响地的爆笑声乍起。
尤不思上气不接下气的捶地震笑:“这是什么东西?哪儿跑出来的花衣野熊?哈哈哈哈,我说大兄弟,那时剔了你的脸上之毛,我咋忘记给你身上也挥两刀呢?哈哈哈哈……笑死尤爷我了,哈哈哈……真绝色啊,就这样子,大当家几天不用下桌吃饭了,哈哈哈……”
一旁的女帚和倌黛也笑的东倒西歪,全然不顾往日的形象。
更别提守在园子四角憋笑憋出尿来的匪帮守卫了。
常断刀面无表情的拉扯着身上的薄纱,且不说那雷翻一干人等的妆容,单是这身薄纱而言,若仔细探究,那柔若无的薄薄一层覆盖着那黝黑亮堂的腱子肉,若隐若现,有心人见了,不搔肝挠肺心痒难耐才怪。
便如现在归来的高长极,长身而立在方外几步远之地,头戴纶巾,手中一把羽扇,流云行水般的山水画青衣,活脱脱是一个世家子弟,儒雅书生。
然那双秀丽非常的眸子却钉在了身着纱衣无半分忸怩的常断刀身上。
那眼神之炽热,便连笑摊在地的尤不思都觉察到了。
尤不思跳起来,随意整理了皱巴巴沾着沙石的衣裳,提摆跑到高长极面前,整个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尤不思平常看起来并不强壮,可与那书生模样的高长极一比,还真就有几分强壮之意了。于是整个身子这般一挡,那高长极秀丽无双的眸子便只容下了一个尤不思。
高长极挑眉:“这是在做什么?”
尤不思伸手去拉高长极,走到一边窃窃私语。
“哎呀,我说高管家啊,这人是大当家的主,您老千万别染指了。”
“他是谁?”
“他?常断刀啊,那流煞的主人啊,如今咱大当家抢了人家的刀,人家视刀如命,自然赖着不走了。”
高长极不可否认自己能毫无差误的辨认出尤不思话语中的几分真假,然他不想泼尤不思的冷水,便只是点点头道:“回屋里去,在此处影响不好。”
尤不思立刻笑成了一朵花,挥手朝女帚和倌黛道:“你们先练着,尤爷我与高管家叙叙旧啊。”
言罢跟在高长极身后屁颠屁颠的跑。
屋中,高长极自去解衣换上家居之装,洗漱了脸,净了手,便在圆桌前坐下,抚着茶具,准备听那尤不思侃侃而言。
尤不思也不教他失望,立即口若悬河将心中丘壑一吐为快。
通篇听下来竟也费了一个时辰,然那高长极也无露出半点不耐的神情,温儒的面孔上干干净净的凝着认真严肃的神色,这样的神情,让滔滔不绝的尤不思很是受用,有种被这人重视的感觉。
“说完了?”
尤不思扇着手,喘着气点头,嗓子眼干的冒烟。
高长极递过一杯温茶,淡淡道:“大当家唯武独尊,如今得了流煞,更是潜心钻研,你这一出戏,他无暇捧场。”
尤不思瞪直了眼,傻愣愣的问:“那怎么办?你怎么不早说呢?”
高长极看了尤不思一眼。
尤不思一凛,有种被当做笨蛋的感觉。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尤不思装模作样拱手道:“请高先生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