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二、夜探衙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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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最终决定抛铜板，正面衙署，反面王府。
再于是两柱香后，裴风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悄无声息地来到府衙的围墙外面。
其实铜板是反面，但是裴风犯了懒不想跑那么远，再说了比起看建筑，当然还是看人更有趣些，就是不知道他们睡了没有？
“他们”当然指的是以公孙策和包拯的学生颜查散为代表的官府人士，以及以白玉堂为代表的江湖人士。现在书生智囊们多半正在料理公事，忙忙碌碌毫无闲暇，最有空的无疑是白玉堂他们这些江湖侠客，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因为公孙策安排他们去襄阳城中打探查访，搜寻襄阳王的罪证，所以后来白玉堂才会仗着艺高人胆大，一个人就敢去打冲霄楼的主意。
“应该不会是今晚吧？”裴风摸着下巴，仔细回忆了一下相关的事件，根据出场的先后顺序，今天才遇上艾虎，那么白玉堂初探冲霄楼应该还在后面。因为原著中没有明确地写出白玉堂到底是哪几天去的冲霄楼，所以裴风的初步计划是每天晚上都去王府那边蹲点，光是想一想这其中的工作量他就觉得郁闷，看来自己以后只能昼夜颠倒了。
衙署的布局不小，坐北朝南，前衙是办公的地方，后署的院子里住人。
按理来讲有了白玉堂他们衙署的防御应该很严密才对，但事实并非如此，衙署中有巡逻的衙役，不过主要是在庭院外围，又因为住在这里的是一群武艺高超之人，警戒反而要比一般情况下还要松懈一些。
从之后襄阳王仅派出两人就能盗走官印来看，进出还是不成问题的，只要避开那些有人把守的机密之处就好。
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很倒霉地面对面撞上一两个高手，此行安全无虞。
很顺利地悄悄潜入，裴风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观察房屋和地形，以便到时候能及时拦截偷盗颜同学官印的那两个龙套。
不过裴风心里却有些矛盾，理智告诉他不要多生事端，可是大晚上的他放弃了看建筑跑过来，如果再没看到人总感觉有些遗憾。
原著中并没多少场景介绍，裴风也只能靠推测脑补，书中提到东院有个书房，想必会有西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白玉堂他们大约是住在西厢房。
裴风翻上临墙的屋檐，贴着瓦片的坡度小心地滑到回廊边缘，借着树木的掩护，仔细打量着深夜中的庭院。
除了东边两间客房黑灯瞎火之外，其他三间的窗子上都映着烛光，其中一间尤其的亮，而且影影绰绰的，大约有三四个人在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五位义鼠。
如果真是，那他们讲话的内容裴风倒是有兴趣听听。
虽说在各种武侠世界里，戳窗纸听墙角是常用手段，但成功率取决于主角光环的加持程度，对于阅书无数吸取了大量前人经验的裴风而言，映出的影子、窗纸上的洞、脚下的树枝，这三处破绽最为致命，多少倒霉鬼就是暴露在这上面的。更何况毫无掩饰地贴门缝随时都会被外面经过的人看到，风险如此之大，所以就算是窃听他也绝不会用这么简单低级的方式。
裴风停顿脚步思索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施展轻功上了房顶，找了处最不易被察觉到的角度，匍匐着身子，一手勾住檐椽，小心地探出头来，侧耳紧贴着瓦片，试图听出些什么。
好在房内说话的人并不是在讨论什么秘密，再加上江湖人的嗓门一般都比较大，裴风听得还算是比较清楚的。
“我还是觉得这样太莽撞了，我们在明处，也不知道奸王会施展什么手段。”有人道。
未雨先绸缪，这人说不定就是五鼠中最为机智的蒋平，裴风暗自揣测着。也许是因为行事风格不同，他总觉得这群人这么大张旗鼓地办案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换做是他，肯定伺机一击致命，绝对不会让对方有准备的机会。
“怕什么，”接话的汉子很是粗豪，“颜巡按是奉旨办案，他也只敢在暗地里使绊子，有我们兄弟在，自然能护个周全。”
第三个中年人的声音老成持重：“只要搜集齐了证据，查办奸王就指日可待。”
第一个人道：“这奸王犯案累累，霸占地亩，抢夺妻女，残害黎民百姓，颜大人虽然安置了众人，不要声张，但这件事毕竟在百姓间引起了反响，我料想奸王已经得到了风声，王府那边也一定会加强守备。”
第三个人道：“不错，奸王属下的集贤堂中搜罗了不少江湖人士，其中难保没有武功不下于我们兄弟的。”裴风从声音推断他十之有九是五鼠之首的卢方。
“根据二弟在酒馆里打听到的消息，奸王加派人手，每夜轮流看守冲霄楼，五弟，你最好别擅自行动。”
裴风精神一震，这说的应该就是白玉堂没跑了！连忙集中注意力，仔细去听那锦毛鼠的回应。
果然，响起的声音年轻气盛：“既然是要找证据，不去冲霄楼又能有什么收获，我倒要看看，那八卦铜网阵能有什么厉害。”
年轻人呐……虽然裴风自己也不比白玉堂年长多少，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默默地沧桑了一把。
“五弟不可任性！”卢方道，“莫忘了你答应过展昭，一定会配合颜大人办案。”
屋内的白玉堂顿时不吭声了，后面没有再提这件事，屋内的人也就继续起有关办案的话题，只有裴风知道这争强好胜的锦毛鼠并不服气，心里多半还在转着独自打探冲霄楼的念头。
不作死就不会死你知道吗……裴风揉揉额角，迅速地动着脑筋，思考怎样才能让白玉堂逃脱这命中注定的死劫。
“……差不多就先这样吧，明天我们继续打探消息，夜深了，都早点睡。”屋内的会议终于到了尾声。
“大哥，我想去吃点夜宵。”疑似徐庆的声音。
“是啊，今天跑了好多地方，现在我肚子也有点饿了。”
“半晚上的，再麻烦人家不太好吧？”这是蒋平。
“那我们自己弄点东西吃？”
“有酒就好了。”
……
裴风没再去听这些无聊的话题，趁着屋内五鼠注意力最松懈的时候，撑起身子悄悄准备撤离。一般来说窃听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听的过程，毕竟一动不动的很难让人察觉，真正危险的是短暂的来去，因为此时最容易闹出动静。
裴风心里一边求人品求好运，一边轻手轻脚地翻身打算越过房顶，然而这次命运并没有眷顾他，一只脚才刚跨上屋脊，裴风就听到一声细微的“喀拉”，扭头一看，被他踩碎的瓦片正沿着斜坡滑落下去。
“嗯？什么人？！”白玉堂的声音已经被裴风牢牢记住了。
这时候学猫叫绝对不靠谱啊！裴风二话不说，运起轻功纵身跳到屋后面。
夜行衣以轻便为主，裴风之前特意准备了收袖短打的式样，就连及膝的衣摆也扎到了腰间，所以行动时几乎没有风声，相较而言，身后衣袂带风的声音在静夜中就突显出来，能让裴风大致判断出相隔的距离，值得庆幸的是追上来的不是五人而是三人，其中两个轻功略有不济，离得近的那个倒是紧追不舍。
“站住！”
这种时候谁会站住啊！裴风连头都没回，听出来是白玉堂的声音，微微伏低了身形，他可没忘记白玉堂的暗器绝不是盖的。
“嗖——”石子的破空声！果然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二、夜探衙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