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因为爱你》》catoluna

32、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梦见（下）

　　梦境的开始一如既往是日常场面。
　　光起来晨练后在客厅里看报，而自己也冲完淋浴回桌上吃早饭。
　　询问着他的厨师准备开始煎蛋。
　　冰上几尾鳟鱼尾巴还在扇动，锅子里煮着一窝生的鸡蛋，另一锅子里温的是牛奶浓汤，烤得刚好的面包与一种沾了奶油的小三角摆放在一边，野生刚摘下来湿漉漉的草莓是今日的水果主打，配合撒上了樱花花瓣的慕丝蛋糕，果冻盛放在透明的鸡尾酒杯里，一层又一层的颜色鲜艳无比，而巧克力的与抹茶的甜甜圈堆满了玻璃盆，光正捏了一个在咬，抬头见他过来了，塞的鼓囔的嘴巴一抬——
　　带着巧克力味道的早安吻印上他的唇角。

　　之后便是例行的晨间工作，他悠闲地去园子逛了逛回来看书写作，光则赶赴设计局在SORA基地开始了新一论的试飞。
　　梦境之中，即使遥远之地发生的一切仍然清晰可见。
　　他时刻担心的，正如计划中的剧本，一分不差的发生了。
　　光驾驶着他从未见过的黑色战机凌空而起，跳跃而至的下一个画面，失控的机体旋转着以不思议的速度冲向地面——
　　“放弃！这是命令！”在他身边响起指挥官震耳的吼声！
　　“不到最后一刻……决不。”那熟悉的声音再一次贯穿他的耳膜。
　　零秒。
　　眼前一片火海！

　　“——————！”亮猛地坐起，冷汗正顺着额角的鬓发一滴一滴淌下。
　　“怎么了？”光被他吓醒了，“亮？！”
　　他的胳膊环上了他的腰，不想说话。
　　“又是噩梦？”光担心地问。
　　“没什么——”亮抵在他的胸口，很快平静下来，“几点了？”
　　“四点半。”光拨开他面上潮湿的刘海，“还早呢，你继续睡。”
　　“那你？”时间太早了，不是光晨练的时刻，“你有任务？”
　　“是啊，今天在SORA基地有试飞，午饭不用等，我在SEELE吃。”
　　“……”睡意一下消失无踪。
　　“亮？！”进藤光傻傻地看着自己的情人破天荒地地在这个时刻起床穿衣。
　　“我也去。”亮进浴室前不容他反抗地又加了一句，“不会影响你的。”
　　“诶？可你不是——”光被套到一半的背心不小心卡住了脑袋，他赶紧一把拉下，大着嗓子提醒某人一个全国皆知的事实，“喂喂！！元帅阁下！！！昨天早晨，您已经通过国家电视台宣布引退！！您现在是平民——要怎样进入SORA军事基地啊？？！！”

　　“你不会真忘了，”塔矢亮戴上墨镜，轻轻一挑英挺的眉毛，“RS设计局的老板就是我么？”
　　“………………”上校从站前士兵的手中拿回证件塞入上衣口袋，决定对此等挑衅视而不见。
　　正如所见，SORA基地所有高层都伸着脖子在大厅等候——即使这个混蛋不冠上这个头衔，照样畅通无阻。
　　“喏，前面就是实验场，介绍一下，最近研发的空优战机，‘魔术师’。”光跃上操纵台，打开面板，“出于保密守则，你该离开了。”
　　副官诺万退后了一步，而塔矢亮转身前再一次回头，“光——”
　　他的表情瞬间冻结！
　　是它！！！

　　“据说又给什么人看表演！”机师路德朝进藤吐了一个烟圈，“啧，可惜了上校，‘魔术师’今天是属于我的。”
　　上校不满地拧下他的烟头，缘于他身体状况不佳，刚才的登机体检未过关，不能上场了。
　　而从纯欣赏角度，路德的飞行技术的确也是SORA最出色的。
　　打了个呵欠，进藤回答他，“那是因为有塔矢——元帅阁下一行人，今天到场。”
　　“诶诶诶诶？！！”路德张大着嘴巴吃惊的样子顿时让进藤想起了同在基地的执行任务的其他驾驶员——啊，又一个塔矢亮的狂热信徒，他如是不甘地想着。
　　一手无力地搭上了同伴的肩膀，进藤上校有气无力地鼓励了一句，“好好干，说不定还能得到与阁下握手的机会呢。”
　　路德呵呵地笑，还连连追问，“真的？真的？”
　　进藤光真想拿板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女人们跟着叫嚷也就罢了，这基地里瘟疫似蔓延开的狂热又是怎么一回事？
　　超级毒舌，超级没常识，超级冷血外加傲慢无比从不把人类放在眼中的某人，就算这样也能得到军队中一致的顶礼膜拜……
　　神啊……
　　进藤光撑着额头做无语状。
　　检查完毕的路德把他从机舱中拖了出来，“喂，上校——”他问，“你有没有得到过元帅本人的接见？！”
　　“…………”关闭控制面板，上校白了他一眼，“该起程了，预祝你成功！”
　　“什么口气啊小子，眼红了吧，呵呵——”机舱缓缓合上，黑色战机滑向弹射台，同时飞行员也朝他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进藤叹了口气，“是啊，真羡慕你。”

　　预定的表演因为天气原因而推迟到下午。
　　进藤光在SEELE的餐厅里又遇到了由RS局的首席设计师佐野陪同的塔矢亮。
　　微笑致礼，转身朝自己的队友走去。
　　反正幸福不是摆给别人看的，自己享受到就好。
　　再说上校本人，也担着非常大的任务在身——
　　深刻体会到战后的混乱对单身的女人是非常危险的环境，于是在一次军官聚会中，他把玛利亚介绍给了认识已久交情相当不错的伢木博士。
　　温柔善良体贴又能干的女性很快获得了博士的好感——虽然进藤本人一向认为是先征服的绝对是博士的胃，之后作为交往的传达信使，他与研发组真是越发熟悉了。

　　这时见进藤光走来的研发小队成员都会意地一笑，有人拢起手掌作势大叫，“喂，玛利亚今天又准备了什么啊！”
　　上校几步并做一步，摇晃着手中的便当盒，“爱心宵夜哦——”
　　“哄——”大家都笑开了。
　　可怜的博士被人连连推搡，有点不好意思地收下饭盒。
　　“真麻烦你了，进藤君。”
　　“什么啊，难道不应该叫一声弟弟嘛！”
　　“哦……”说不出那个词的博士只好尴尬地抓着头发傻笑。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在这边吃饭的佐野也把目光投向那边，“呵呵，进藤君的存在真象基地的名字，是SORA呢。”
　　一道吃饭的情报与安全处的长官芦原难得一见的沉默不语，而另一名长官白川则非常赞同地点头，“是啊，天空中的太阳。”
　　王牌飞行员，另一个传奇，应该是不错的话题。
　　但元帅阁下的几名心腹，对这个话题，一点都不与回应。
　　年轻的元帅提出引退的缘由无懈可击——家族遗传的心脏病史。
　　但他们都知道，不过是，为了他。
　　进藤光。
　　为了他，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利，抛弃了应当负起的历史，也一并抛弃了一路追随至今的他们。
　　塔矢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似乎并没有考虑到由他而构架起来的整个金字塔抽掉了顶点要如何维持。
　　这并不是说没了他就不行，健全而森严的制度在运行，即使缺少领导者的命令也一样。
　　但是，塔矢亮可以放弃，却绝不能退出。
　　信仰的存在，是必须且必要的。
　　即使在食物最匮乏的当下，精神层面上的需要也是不能忽略的，或者说，恰恰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凝聚力与向心力。
　　这样的道理，他又怎么不明白。
　　所以他们要把他拉回来，即使付出一定的代价，又或者真实地伤害了他，也不过是无可奈何罢了。
　　这也是塔矢最忠诚的属下，最真切的想法。

　　下午两点半。
　　‘魔术师’准点起飞。
　　在空中不断变化着角度，最后找到了准时的切入点，盛宴展开——
　　“眼镜蛇机动啊——”躺在仓库平台的进藤光伸了个懒腰，“那家伙的拿手好戏。”
　　就好象高高仰起脑袋进攻敌人的眼镜蛇一样，战机在五到六秒的时间内保持机头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度左右上仰，迎角则在九十与九十五之间。
　　高度，速度，俯仰角，发动机转速与剩余油量，无一样不掐死在预定范围中，不仅仅是对飞行员本身能力的考验，从根本上，也是对战机性能的严厉要求。

　　显然，‘魔术师’与他的驾驶者出色地证明了自己。
　　观众席上的掌声希希落落，塔矢亮没什么兴趣地把目光移开。
　　倒是白川等人看得惊叹不已，“果然是进藤君，好厉害哦。”
　　元帅阁下轻笑。
　　才不是光呢，四五瓶红酒引起的宿醉，登机检查是怎么都过不去的——
　　昨天晚上，酒量不佳的小傻瓜抽了他的领带，趁他不在意竟把他的双手捆结实系上了床柱，然后——
　　世界上多的是强上别人，他却不知道竟还有强迫别人上自己的。
　　塔矢亮回想着，不由好笑又甜蜜，更不会戳破这个美好的谎言。
　　但由于这一句话，噌一下，梦境与眼前的画面猛地重合了。
　　难道——
　　塔楼的指挥官竟象感应一般，声音同时在他耳边与脑海中响起！
　　“放弃！这是命令！”
　　来不及了……塔矢亮叹了一声。
　　视野中的战机已经开始了死亡螺旋，下一秒——
　　火球滚上了机场的隔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