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因为爱你》》catoluna

22、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愿与你重逢

　　“滴——滴——”
　　寂静的空气，仪器一波一波跳动的电流。
　　陪伴着它的，是轻不可闻的呼吸。
　　仿佛空气再重一克就要被压断的呼吸声，是病床上的进藤光唯一存活的证明。
　　在机场例性预备检查时突然被刺的进藤少校并没有登上那驾骑士，而是紧急被送至离起飞地点卡扎基地最近的今西城。
　　尖刀从背后穿透胸膛，险险擦过心脏。
　　杨海见到他时，少校已经停止了心跳。
　　能在抢救中夺回一条命来，不能不说运气的因素占了绝大部分。
　　否则依医生的经验来看，决计没有生还的理由。

　　“还没醒么？”一个孩子趴在观察室外的窗台上，探啊探。
　　病人送来时，因为刚起的当地暴乱事件，才回到医院的工作者一时间也没能找到相关档案。
　　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只从他的衣着上判断是位空军战士。
　　杨海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是啊，他还在睡。”
　　乐平又用指头戳戳玻璃，“他真是少校？”
　　在孩子的记忆中，有史以来见过的这算是军衔最高的一位。
　　医生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是跟着护士那么叫他罢了。”
　　“诶，他什么时候醒啊。”孩子搔搔头发，“去玩了~~~”
　　杨海推他肩膀，“去吧去吧。”
　　走廊里孩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杨海收回目光，朝下一个病房走去。

　　索尔。
　　高级军官餐厅。
　　大家安静地就餐。
　　决战在即，并没有多少人关注那自以为是的国内导播小姐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
　　绪方把眼镜架在手边，捏了捏鼻梁。
　　几天前他曾经建议将进藤光调任第四九联队担任副联队长，授以上校军衔，但却被少年本人给拒绝了。
　　理由是他正在格姆基地指导新兵，而四九联队并不缺他这么一个上校。
　　被这样拒绝的绪方并没有强迫他回到索尔，他也明白，进藤的判断是对的。
　　很久以前追在他身后脆生生喊着先生先生让我看看您的战机吧的小男孩，已经成长为这样一名战士，不得不说，这带给他深深的成就感，比本人获得的荣誉更甚。
　　回忆中曾经的男孩逐渐长大，却还是喜欢钻一脸的乌黑，然后突然从哪里蹦出来，把他和苏吓一大跳。
　　也喜欢缠着那名天才设计家，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幻想，而自己那不擅交际的友人则一本正经地拿着本子在记录。实验室最鼓噪的地方莫过于那孩子的存在之处……
　　记忆蔓延的触手接近了时间的这一端，男孩成为少年，终于展现出他本身的光芒。
　　他还记得，刚开始在内利卡空军基地训练的进藤光，就学会了与同期学员打赌，赌注往往是几十几百欧拉。
　　他让对手在他的六点钟方向先咬住他，然后在四十秒钟内，反客为主，把对手打下来。
　　整整三年、三千多个小时的对抗飞行，进藤光从来没输过，也因此赚了一大笔钱——下注的还不是一个两个，整整一个航空联队二千四百多人哪个没有为此打过赌呢……
　　有一次连他自己也赔进了当月的津贴，谁叫桑原那个老头偏赌小鬼赢…………
　　陷入回忆之网的男人微微地笑了。
　　当年进藤光的坐机“KIRO”可不是什么机动性优秀的战斗机，只要想想该机总产量的四分之一都在事故坠机中损失，就知道其“寡妇制造者”的名声有多么符实，能达到这样随心所欲的控制，少年的水平确实惊人。
　　这样的惊人之处，在战场上立即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以至S国的首相最新开价百万欧拉，直指他的人头。
　　于是他又想，是要把那人调回身边，之后再另作打算了。

　　“阁下，关于进藤少校——”绪方稳重地开了口，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上下一个单词，就被塔矢亮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阁下停下了刀叉，简单明了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校官的相关事务请找他们的直属长官，我的义务仅在将官一级。”
　　一句话就把话打回了某人的肚子。
　　绪方叹了口气，“小亮，”他开口叫他，“格姆基地也要进入雨季了吧。”
　　元帅没有说话，只是把叉子一搁。
　　盘子微微一颤。
　　“我说——”
　　“哗啦——碰当！”楼下的自助餐厅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声声不断，随即便是惊叫连连！
　　“怎么——”绪方皱眉想说点什么，手中才拿起的眼镜忽地“啪——”一下，掉落地板——
　　电视里的新闻正插播一条截自S国国家电视台的报道，“……被击落的‘骑士’机尾，正是代表进藤少校的SORA字样……”
　　绪方仍俯身去拿眼镜，但已经僵硬的胳膊不可避免地撞翻了餐盘。
　　看着一桌子的狼狈，他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索尔，又一个雨季来临。
　　进藤少校的军葬刚刚结束。
　　牧师宣读完祷词，葬礼鸣枪队朝天放了三排枪，作为向死者的最后致意。
　　战士们分列离开。
　　雨开始越下越大。
　　有人见到了他们的元帅一身军装从墓地的入口朝深处走去。
　　他没有打伞，身边亦没有他人陪同。
　　只是这样走着，一个人。

　　塔矢亮找到了那块墓碑。
　　照片上的少年笑得灿烂。
　　他俯身，半跪在草地上。
　　帽檐边串串掉落的水滴拉直成了线，隔绝了视野。
　　他摘下军帽，感受那如同往日的冷雨，依旧下个不停。

　　半跪的塔矢这时低头，伏下唇瓣，吻了吻那冰冷相片上的笑颜，而后解下胸前的勋章，全放置在了方型的石头刻碑前。
　　“阁下，晚上的典礼，不佩带它们，是不行的吧。”绪方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他没有答话，转身离开。

　　没有你，我想……
　　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我走的更远了。

　　战事在这个时候急转而下。
　　王世振负责防守的东线溃不成军。
　　战场已从费立卡大陆转移到了S国内。
　　高永夏包围歼灭入侵者不成，反遭塔矢亮几个王牌军的分割吞食。

　　至此，被切断的防线形成了两个主要斗争战场：一个在摩棱斯地域，另一个在叶尼亚地带。
　　高永夏企图使用后备方面军在西方向组织反攻。
　　被反包围在叶尼亚地带的第二四，第二九、第三十、第三一集团军级战役集群，向第纳流域实施向心包围，任务是与被割裂联系的第十六、第二十集团军协同，妄图粉碎敌人分而食之的战略。
　　在方圆不足百里的战场上，双方投入的军力可谓历史之最。
　　战争最激烈的一天，LYBIS国单方面统计己方死亡人数超过了两万。
　　最触目惊心的数字则出现在了叶尼亚地带，最后一天第纳河流域死伤到达了八万。

　　塔矢亮无视参谋团接受S国割地求和提议的做法，惹怒了参谋总长一柳先生。
　　之后无论是东线反包围计划，还是兵力调配问题，或是阵地取舍，一连串的争吵在七月中旬达到了高潮。
　　被塔矢亮的咄咄逼人气得发昏的一柳参谋总长竟主动提出辞职，而这个时候——
　　带来胜利战果的塔矢亮顺手把一份统计文件甩上了首相大人的办公桌。

　　俘获敌军四十六万人，缴获装甲六千多辆和数量相当的炮火。
　　S国六个集团军中只有高永夏带领的第二十四集团军强渡了第纳河，逃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包围圈。
　　除此之外，非死即降！
　　这一场持续两个月的战争已经超越了它本身的意义。

　　到九月底，塔矢亮彻底打开了国家的门户，而俘虏敌军超过六十三万人——Samaie东线集团军群就此从地图上被抹掉。
　　现在，在通往的Samaie首都的道路上，几乎已经没有成编制的军队，可以阻挡他们征服整个大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