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赴宴 天随人愿。 ...
-
天随人愿。
这他妈是谁胡诌的?!
事实证明老天通常都是瞎了眼的,你想往东,他偏让你向西。
就像此刻的鹤潋,吃力的睁开疼痛的眼,窗幔床褥、金樽玉器、青鼎墨画……
一一映入眼帘。
呵呵,天往往不随人愿!
我想死!他就偏让我苟延残喘的继续活下去。
像那在腐败和污秽中蠕动的蛆虫。
“五……五皇子醒来了~!”耳边意料中传来一阵兴奋的叫喊。
随后多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袭来,然后…很老套的一只苍老的手在为鹤潋诊脉,即而一个小丫鬟端上来一碗气味古怪的药水。
“殿下~”
鹤潋想‘嗯’却发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针扎了般的痛,腹部也酸痛无比像是要散架般。
费劲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身体就是古埃及的木乃伊,上身几乎都缠满了绷带。
然后脑袋更是撕裂炸开般的疼,咬紧牙关不使自己呻吟出声,全身上下忽尔窜起一股凉意,冷汗湿了内衫……
“…殿下……殿下!快吃药吧!”丫鬟哆哆嗦嗦的将碗递给吃痛中的鹤潋。
绿莲?鹤潋叫不出声只是牵强地笑笑,就这一笑也让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殿下~!”绿莲忽然伏在床边呜呜地痛哭起来。
“殿下这么好~!为什么那些人都这样对你!前段时间是诬陷……后来又劫走……现在又……呜呜~~!”
看她哭的梨花带雨,鹤潋伸手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袖,做了个‘嘘’的动作。
“殿下~!……你要什么?是吃的?”绿莲擦擦眼泪温柔地笑笑。
鹤潋的手的空中缓缓写着————“笔纸”。
“噢噢~我马上拿来!”
绿莲立马跳起来往屋外跑去!
目光逐渐变冷,鹤潋将手中碗里的药水,缓缓的倒在窗外。
然后缓缓吐口气,愣愣地瞧着窗外的天空。
很高,很远。
自从那晚后鹤潋也没看到过隼涟,为了鹤潋方便治疗伤势,南昴王特意赐了座府宅给他包括丫鬟侍从。鸢滟经常派人送些珍贵的药材和补品来,偶尔也来调调侃。还有鹇漓也时时来看望,恭恭敬敬很让人舒心的一个孩子。
那晚的事,也既然没有人问起。每个人好像都心照不宣都不提及那天的事,只是要鹤潋好好安心养病。
也是~怎么可能为了他去处罚堂堂的三皇子?!
南昴王也来过两次,每次说的话都好像在背书,一遍又重复一遍。
来来去去也就这么些人,其实有已经是不错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1个月就结束了,鹤潋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但只是身体上的,心里的恐怕没这么快的吧!
其实鹤潋没有想过再见到隼涟,所以当他见到那个身影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掉头就走。
心口还一紧,有点疼。
希望那人别厚颜无耻的再扁自己一顿,宁可直接给自己来一刀!这一个来月可是怎么熬过来的!还有自己也很厌恶那张虚伪的脸孔!
想到这鹤潋的步伐加快了起来。
头皮一麻,胆战心惊地发觉刚才还在身后的人,现在却挡住了自己的路!
什么叫做狭路相逢!
鹤潋直直的盯着隼涟,然后东张西望捡了根侍从的柴刀,目不斜视地向隼涟走去。
“古话说的没错‘父债子还’,现在就请柳隼涟实现鄙人这微薄的愿望。” 鹤潋一把将手里的柴刀扔给隼涟,“捡起这刀,赶紧来为你母亲报仇吧!”
“……”
“哈~!哑巴了!快一刀砍过来啊!别怕!我这条贱命没有谁会为了我这个妖孽而责怪处罚你的!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我呢,只不过是一个妖女生下来的孽种,孰轻孰重只要是人都明白!快快!快点行动起来为民除害~替天行道~报仇雪恨!那你也就能被万人颂扬喽~!”鹤潋痴痴地笑着,视野有点模糊。
隼涟还是面无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俯身捡起了那把柴刀……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鹤潋惬意的眯起眼,准备着。
“哐当!”一声隼涟手里的柴刀被掌力而粉碎,随后抬头。
满眼的复杂和一掠悲痛。
“你……”他欲言又止,“杀你?自然轮不到脏我的手!”
,
这倒是还有雁流……
“今晚皇宫设宴,父皇和兄弟们都会来。”
噢~原来~!
“让皇兄煞费苦心了~”鹤潋满嘴嘲讽,“我是不会辜负皇兄的盛情邀约的!”
脸上笑容灿烂,心底却是刺骨的寒冷。
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
隼涟点点头转身欲走,停驻了顷刻,余光复杂的瞥了眼鹤潋走远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
回到卧房,拒绝了丫鬟们端上来的点心。鹤潋换上了一袭素白的外袍,抿了几口茶水,望着窗外的樱草纷纷发愣。
一阵气息忽地掠过,硕长的身影静静地立于鹤潋身边。
“…你真的要去?”
“不得不去。”
“呵……你不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我走到哪都一样,我不属于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我能走去哪?”
“你知道他们今天的真正目的?”
鹤潋点点头。
“那你!…还傻傻的答应!……快跟我走!”
“曼清啊~”鹤潋轻叹,“你又是为了什么执意要带我走?我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利用?…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会如此单纯吧?只为了救我于火海?…还是把我从火海中救出……再将我推向无底的深渊?”
“我……”曼清欲言又止。
“不说也罢,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
“不行!”曼清拉住他的手臂,“跟我走!”
“不要冲动,烺炎殿下!”鹤潋玩味的笑道,“你没有忘了你的身份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烺炎诧异道。
鹤潋拍拍烺炎的肩头,“有哪位侍从的眼神如此锐利,说话也不亢不卑,从不称自己为‘奴才’‘小的’,你演的不够专业。”
鹤潋狡黠一笑:“或者也可以说是你特意露出破绽?我都察觉到了,更何况南昴王和皇子们?”
烺炎的脸色蓦然一白,随即又缓和了下来。
“我是北兖二皇子,你眼力不错!” 烺炎幽幽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走?难道你不想弄清楚真相?你就想这样被冠以丑恶的罪名而终?你就不想翻身?!”
“那你又为何要帮我?…还是害我?”鹤潋口气忽然尖利起来,“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只能相信自己!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苏亚来了。
“你如今只能信我,由不得你了。” 方才还缓和的语调忽尔转为坚定,“我有你战胜的筹码。”
“很可惜~鹤潋没有一颗战斗的心。”
“那是你不……”
“时候到了,我该走了,就恕鹤潋不能恭送烺炎殿下了!”语毕起身对外一喊,“马车准备好了?”
“是的,就等着殿下上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