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很多年后依然重要》司马小乔

22、第二十二章

　　一室安静，落航放下裤腿，默默的走了出去，宋亦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落航的神色，两个人就这样的走着，终于在通向住院处的走廊时宋亦然还是忍不住开口。
　　“是程默吧？”宋亦然问，落航顿住脚步。
　　“上次你拒绝我时说有想在一起的人，是程默吧？”落航没说话，只是听到程默这两个字时眼睛就红了起来，落航想转身，却被宋亦然拉住肩膀，逼迫她正视自己。
　　“是他吧？不然怎么提到他眼睛就红了，不然刚刚为什么听到是君瑞给的挂号单会那么失望？”宋亦然说的斩钉截铁，那不容辩驳的气势让落航百口莫辩的。
　　本来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落航一个字都不想说，可是面对宋亦然如此穷追猛打的盘问似乎是回避不了，落航心里的烦躁就波涛汹涌般一浪一浪的袭来，遂眉头紧锁的抬起头，眼神里交织的情感令宋亦然有些后悔自己现在的唐突。
　　“我想要跟谁在一起跟你很有关系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你干嘛非要我说？我说我不喜欢程默你会开心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告诉你，我不喜欢程默从来就没喜欢过他，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不管听到他的名字还是看见他我都觉得很烦，我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说完了你满意了吗？”这一段话落航原本还说的理直气壮，只是说着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却依然昂头倔强的看着宋亦然，任由眼泪弄湿了整张脸。
　　这是宋亦然始料未及的结果，不知所措的他慌乱的从口袋里翻出纸巾，刚要递过去，就在不经意的低头抬头间看到了站在落航身后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程默。
　　这一圈朋友见过程默发火，见过程默大怒，却很少见他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也避之不及。
　　宋亦然的动作一顿，表情也僵在了脸上，落航顺着他眼神的方向转身望去，就看到朝自己这边快步走来的程默。
　　不知他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听去了多少？不过看样子落航也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随着程默脚步的临近，自己的心也就跳的更加震撼有力，落航就这样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正一步一步的朝这边走来。
　　一步一步……他就这样走到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距离，她以为他会目不斜视的径直走过，她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错身离去，可是他却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程默丝毫没有闪躲的和落航四目相对，这样的场面仿佛是没有背景没有时间也没有宋亦然的。
　　落航的目光撞进了程默的眼里又不小心望进了他的心里，似乎体会到了他的酸楚也了解了他的伤悲，想要跟他说些什么，想告诉他刚刚那些话只是气话并非出自真心，不能当真的，可话到了嘴边却被人抢了先机。
　　“原本我是打算带给你些美好的，没想到一直以来却让你这么困扰反感，我想我是高估了自己，看来我们真的不合适，对不起了顾落航。”程默说完没有给落航留下半分辩解回旋的余地，拍了拍宋亦然的肩膀便扬长而去。
　　程默眼里的坚定落航尽收眼底，她的心忽然就凉了，看来他全部都听到了。
　　半响，落航擦了擦眼睛，看着神情复杂的宋亦然，“这个，跟你没有关系，我今天好像不能去看大伯了，一会儿你帮我跟盛夏哥打个招呼吧，我就先回去了。”
　　“落航，等一下……”宋亦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落航的手机铃声截断了。
　　落航接起电话，宋亦然则眉头深锁的思考着什么，等落航挂断电话，他才回过头却没再接着说。
　　“紫航说跟我一起回去，那我就先走了。”落航看出宋亦然并不打算说下去便率先开口。
　　“我送你们。”
　　落航摇头，宋亦然便不再坚持，点点头看着落航离开了。
　　落航和紫航是乘大巴回的家，一见到落航紫航就发现了她的异样，眼睛红红的一路上也不说什么话，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
　　“姐，你们今天怎么了？”紫航小心翼翼的问，落航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动也没有做声。
　　见状，紫航更是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语道，“今天你们都好奇怪，刚刚程默哥走的时候脸色也好苍白，大伯母还担心了好一阵儿呢。”
　　紫航侧头偷偷瞥了落航一眼，见她眼睛眨了几下，便又接着说，“听说昨天晚上程默哥也在医院陪了一个晚上？”
　　“是吗？”落航终于开口了，神情淡淡的，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应该是送自己爸妈回来之后又返回医院的吧，不管怎样都难为他了。
　　“嗯，好像是因为程默哥从美国请回来了一位心脑科的专家，盛夏哥不认识，所以程默哥就整晚陪在那里等了……哎，姐，以前不认识不知道，但是从这件事上就觉得程默哥人特别好！”
　　紫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崇拜的神色，落航不禁转过头看她，别人或许不知道，想从顾紫航的嘴里听见褒奖人的话真的是不太容易的事情。
　　“那也是因为盛夏哥人特别好。”落航瘪瘪嘴反驳。
　　紫航见落航的神色缓和了不少，遂点点头，转而神色又带着点忧伤，“其实，也不全是那样的……”
　　落航被她忽变的情绪搞的晕头转向，不知不觉的就忘了自己的不愉快，接着紫航又自动自发的开口，“我今天问盛夏哥，为什么程默哥会认识这么多医生……？姐，你对这个问题不好奇吗？”
　　或许是被紫航说中了什么落航一时间就觉得自惭形秽，认识程默这么久，似乎没有花过心思去关心他的过往，也从未对他的所作所为进行过寻根追底的探究，不是程默不值得，而是对于过于优秀的人反而更加看重他的缺点，会对他那一点美中不足进行无限放大反而忽略了原本更应该在乎的东西。
　　可是他有女朋友这样的事该如何解释呢？
　　“盛夏哥说，几年前程默哥的父亲就是因为这种病去世的，听说治疗了很久……国内国外多方巡诊，总之程默哥是尽力了，那些医生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其实简单的关心并不是什么难事，其实只要稍微开口或许就可以听到程默亲口说这些话，可是自己呢？似乎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只知道忐忑的躲在自己编织的胡思乱想中然后理所当然的对他妄加评论，各种猜测各种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