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很多年后依然重要》司马小乔

12、第十二章

　　车子起步，狭小的空间内四个人一路沉默无声，气氛静谧且诡异，落航坐在副驾驶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整个人都快僵掉了，只是无法被人察觉的是心里的煎熬远远胜过身体的煎熬，就在煎熬到快筋疲力尽的时候耳边传来身旁男子的声音，像钢琴定了音般不高不低的音调，慢慢的敲在心里，回音四起。
　　“是盛夏的妹妹？”
　　“嗯。”不知该说什么，便简单答应了声，然后依旧面无表情不偏不倚的像个雕塑一样的坐在副驾驶上。
　　由于落航的不配合，气氛便回到了之前的静谧诡异，或许是比之前更静谧诡异。之后便一路无言，终于在车子抵达宿舍楼下的时候，落航才整个的放松下来顿觉神清气爽，趁着梦婷她们跟程默道谢的空隙，落航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迅速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接触到了地面，眼看着下一秒就要解脱之际，却被身后那人叫住，落航没有收回脚，也没有转身看他，保持原有的姿势仿佛时间定格在了那里。
　　“新年快乐！”良久身后的人淡淡开口。
　　“新年快乐。”语毕，迅速下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宿舍楼。
　　怎么办就是这么个别扭的性格，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讨厌，明明很多次都看到程默欲言又止，只要自己再表现的热情一点，或许就会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每一次想到他跟那个女人接吻，好吧，即使是被强吻，自己就会莫名的很恼火！
　　重重的叹了口气，把刚刚调好的热水狠狠的往脸上扑了一把，心里还是不痛快。
　　“哇塞，落航，没想到今天遇到的那群帅哥你都认识啊？”梦婷端着脸盆提着开水瓶走进洗漱间，一见到落航就兴高采烈的大呼小叫起来。
　　“只认识君瑞哥，就是开始要送我们回来的那个。”落航边洗脸边说话，整个声音听上去都是闷闷的，不太顺畅。
　　“哦。对了落航，之前我说最帅的还叫你看的那个帅哥就是今天送我们回来的这个耶，你那时候看没看啊？”梦婷说到兴奋处音调不知不觉的又高了八度。
　　落航点头，看了，不止看了，看的时候还和人家眼神撞了个正着。侧头看了眼还处在花痴状态的梦婷，落航默默端着脸盆先回去了，站在窗前看到宿舍楼前被行人碾过的地方已经结成了薄薄的一层冰，心里也多了分不安稳。其实，在刚才洗脸的时候落航就担心程默是不是已经安全到达，程默的号码自己是没有的，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哥哥打电话时，对方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将电话打了过来。
　　“哥。”接起电话，落航乖乖巧巧的叫了声哥。
　　“听君瑞说在这儿遇到你了，怎么都不等等我？”盛夏佯装生气的问。
　　对于顾家的姑娘们来说，盛夏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哥哥，懂得礼仪尊卑懂得尊老爱幼，从容不迫且不拘小节，所以即便是像落航这种性格有点小家子气的表妹也可以和他相处融洽。
　　听到盛夏这样的口气，落航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去也好，这群朋友今天难得凑得齐，指不定折腾到几点呢。”接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了几句，在挂断电话之前落航还是问了句“那个，哥，程默回去了吗？”
　　“程默啊？还没看到呢，应该还没回来？不过不用担心，这群人里能和君瑞比沉稳的也就他了……”盛夏正说着，就看到程默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回来了，你直接跟他说好了。”
　　“哎，哥，不用了……”落航在这边做垂死挣扎的时候，盛夏已经擅作主张的走过去把电话递给了程默，程默愣了一下，眼神询问，盛夏笑道，“我妹妹，确认你是不是活着回来的？”
　　电话这边的落航将盛夏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每次到关键时刻这个爽朗的哥哥真是必掉链子而且绝不让人失望，真是内心无力。
　　程默接过电话，盛夏就和后面过来的宋亦然一起进了包厢，程默从口袋里掏出烟，放在唇边，并没有点燃，空旷延长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人。
　　落航的心又开始无规律的狂跳不止，正在冥思苦想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钢琴般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喂？”口气温温的，落航却觉得半边脸都被烧的滚烫。
　　“嗯？”落航强装镇定，却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样的话还是当面跟我说比较好。”程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落航看不到他的嘴角早就牵起了向上的弧度。
　　“什……什么话？”该死的一到关键时刻就结巴，程默笑了起来，掏出火机点燃了唇边旳烟。
　　“注意安全，或者……路上小心什么的！”看着张口闭口间吐出的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开来，就觉得自己的心也正被什么一点一点的填满。
　　向来以伶牙俐齿著称的落航此刻却哑口无言，她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她人生的败笔，遂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的道，“麻烦你转告我哥少喝点酒，再见。”语毕，迅速挂断电话。
　　程默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笑着自言自语，“这样的话还是当面对盛夏说比较好！”然后掐掉烟，进了包厢。
　　一进包厢，里面已经觥筹交错热闹非凡，里面人见是程默回来了，非要罚酒，程默倒是笑吟吟的没说什么，接过递过来的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能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个个都是不怕事大的主儿，见程默今天如此反应更是不依不饶，看样子非要让程默交代出点什么才肯罢休。
　　任他们怎么逼供，程默倒是不着急，泰然自若的在盛夏和君瑞中间的位置落了座，脱了西装，松了松领口又把衬衫的袖管往上挽了几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口，薄薄烟雾在眼前弥散开来，程默依旧笑吟吟的看着众人，众人也不负众望的都朝他这边看来，一时间倒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说啊，程少爷，我们这儿都等着呢？”这一行人里性子最急的闵晟终于按耐不住率先开口了。
　　程默依旧慢条斯理的抽着烟，众目睽睽之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到盛夏手边，包厢里依旧鸦雀无声的在等待程默说些什么，就在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