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同人）The Fugitive》小红家的小蓝

8、8

　　“你确定要一起来？”站在电话亭门前，他再一次向对方确认，“要知道现在……瞧，你出现在这里很不安全。”
　　“我不觉得，鉴于我们两个事实上都在做一些违背法律的事情，或者在救世主的光环下，哈利波特哪怕是夜闯魔法部被发现也会得到热情招待？”
　　“好吧，如果你坚持——”他拿起听筒，“约翰罗伯特与艾伦史密斯，因紧急事务拜访。”
　　哈利拿起铜牌，将其中一个丢给斯内普，难免有些怀念金斯莱还在的日子。
　　战争期间，魔法部被食死徒数度入侵，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等到金斯莱接任部长，魔法部的防御系统进行了大量改进，其中之二就是在下班后封闭部内的飞路网，设立特定的幻影移形点并派遣傲罗驻守。
　　特瑞德虽然是个十足的饭桶，却还没傻到取消这些警备手段；当然他也足够愚蠢而没有在战后的紧张期过去后更改拜访系统的设置。
　　电话亭下降的瞬间，哈利伸手捉住斯内普的手臂。
　　他们幻影移形了。
　　当二人出现在傲罗司门前时，斯内普惊讶的活像只金鱼，哈利实在没忍住让笑声溢出嘴角的冲动，这让他得到了一个毫不留情的瞪视。
　　“抱歉……我只是有些，咳，没事了。”年轻人努力收敛笑容，举起双手朝对方示意，“这是战后的一些规定，为了鼓励人们举报食死徒的消息，部里允许紧急事务匿名。至于幻影移形——要知道各国魔法部连接麻瓜世界的入口都有那么点小毛病。”
　　显然，救世主本人没少利用这点“小毛病”获益。
　　眼看斯内普脸色越来越差，哈利心虚的别开眼，有些生硬的改变话题。
　　“罗恩说案件记录在他的抽屉里，这个时候有傲罗在巡逻，我们还是不要久留为妙。”
　　“感谢梅林，为波特先生终于肯将小心谨慎的美德装进他的脑子。假如你在上学期间就能明白这个，你卑微的教授会为此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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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恩显然还记得午饭时的建议，负责人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开启魔法锁，只要一个最普通的开门咒就能让房门为来访者开启。
　　哈利按照老友的说明打开写字台右手边的抽屉，露出里面的一摞文件，他小心的避开文件顶端那只满口尖牙的长尾夹，拎着纸张的边缘将它们取出。
　　异样的魔法波动流窜过指尖，在大脑追上身体动作前，哈利已经缩回手，文件落回抽屉底部，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祖母绿的眼睛猛地张大，他永远不会错认被触发的警戒咒。
　　斯内普同样不会忽略那个咒语，男人像中了蜇人咒一样跳起，抽出魔杖指着紧闭的房门，往门上甩了无数锁门咒和防御咒语——哈利能确定其中至少有一半是黑魔法——同时不留情的吐出一串低咒。
　　“波特！难道你所谓的小心谨慎都是过期的残次品吗！”
　　“因为这个是罗恩——”哈利烦躁的吐气，重新将那沓白纸抓在手上。
　　好极了，他自嘲的想，至少不用再担心类似的事情了。
　　“所以你盲目的自大受到打击了？因为格兰芬多的友谊不如你想象中的坚不可摧？”
　　“罗恩不是背叛者。”
　　年轻的巫师快速浏览过纸上的文字，他没费太多心神在警戒咒上面，不管事实如何，他坚信朋友的忠诚。
　　哈利不确定魔法部的人是否一直在守株待兔，斯内普完成门上全部的防御网后不过三分钟，值班傲罗们就已经集结在办公室门前试图打破它。
　　“斯内普，复制咒语在档案上不起作用。”他挫败的抬起头，右手傻乎乎的攥着魔杖。
　　哈利擅长战斗，对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也无可挑剔，但在这些精细活上还是像他的学生时代一样笨手笨脚。
　　“直接带走它，傻小子，既然我们都掉进陷阱里了，为什么还要愚蠢的把诱饵留下？”
　　“重要文件丢失会给罗恩带来大麻烦！”
　　“给我。”
　　斯内普此时的脸色能吓哭整院的赫奇帕奇，他劈手夺过哈利手里的卷宗，对自己的眼睛施放一个咒语，而后快速翻阅。
　　哈利敬畏的目睹那些纸页流水般在斯内普修长的手指间滑过，以一种完全不可能被阅读的速度，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样出神的盯着那些因长期浸染魔药而发黄的指尖。他仔细回想斯内普使用的咒语，却完全记不清细节，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采用了一个类似记忆咒的魔法。
　　一个微笑在年轻人未曾觉察时已浮现在嘴角，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妥善解决，不是吗？既然有一个斯内普在这里，西弗勒斯斯内普，最了不起的双面间谍。
　　“我猜我们不能从正门出去了？”
　　确定另一人差不多要完成他的记录，哈利快速往门口方向扫了一眼，防御网还没有被打破，但估计撑不了更久。
　　“假如他们在完成其他任务时也表现出如此的高效率，”他颇有些感慨的自言自语，“罗恩的死因就会改成兴奋过度而不是心力衰竭。”
　　“比起为韦斯莱先生感到遗憾，你的注意力该放在更重要的地方，别让我听到救世主正期待着一个前食死徒拙劣的咒语能把所有人挡在门外之类的笑话。”
　　“我最开始的计划是偷偷溜进来拿到资料后再摸到幻影移形点离开，这个不在计划内。”哈利用魔杖点了点被放在桌上的文件，长尾夹扭着身子，试图咬断四处乱戳的魔杖。
　　斯内普痛苦的闭上眼：“今晚最大的笑话是我竟然愚蠢到相信格兰芬多会有足以酝酿出一个计划的脑浆，恐怕接下来几年里我都不需要寻找额外的趣事来保持心情愉悦。”
　　“喂！别在你那些‘额外的趣事’面前说这个。现在诱惑力最大的主意是直接从这儿闯出去——算上攻其不备的效果，我能在开门的瞬间放倒至少一打傲罗。”
　　哈利有些跃跃欲试，魔杖在手心里转了转，梅林啊，他几个小时前就想这么干了。
　　“又一例证，”斯内普的面孔因绝对的厌恶与自暴自弃而扭曲，“充分证明了巫师的魔力都是由智商转化而来——波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这里炸掉吗！”
　　斯内普的声音失去了惯常的优雅，这不难理解，特别是当一个前科累累的格兰芬多在距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用一种几乎可称作魔力暴动的方式聚集魔力的时候。
　　不过哈利没有多余的精力享受魔药大师的失态，他必须集中所有精力不让过于庞大的魔力脱离轨迹，如果他们没有被傲罗抓住送进阿兹卡班，却因为魔法失控被炸成碎末，斯内普即使在地狱里也会将哈利骂的体无完肤。
　　躁动的魔力充斥着整个房间，哈利驱使自己的力量凝集，一次次撞击看不见的屏障。这冲突是如此激烈，以至于他甚至能听到魔力相撞时细碎的噼啪声。
　　没错，连刚进入霍格沃茨的小巫师都懂得这个道理：防御咒语在受到外部冲击时会变得不稳定，如果外力足够强大，咒语则会破溃。
　　魔法部的防护网已延续数百年，哪怕哈利的魔力再翻一番也不可能打破它，但他只需要制造出一点动荡，一个允许通过的缺口——
　　房门被撞开的巨响盖过魔法起效时的轻微响动，场景转换前的最后一幕是傲罗们活见鬼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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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算得上他这辈子经历过最糟糕的一次幻影移形。
　　与斯内普手脚交缠着摔在一堆膨化食品上，还差点在桌子角撞断鼻梁。
　　哈利揉着太阳穴，无视房间主人的尖叫慢吞吞爬起身，咂着嘴暗自庆幸两人身上并未缺少任何一个部件。他不敢相信自己试图直接显形在封魔石作用的范围内，更不用说他最终竟然——除开着陆部分——成功了；至少斯内普有一点说的没错，格兰芬多总是忘掉自己有个脑子。
　　没有忽略自己坐起来时屁股下面连续不断的碎裂声和周围浓郁的香葱味，他基本可以确信这条牛仔裤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拯救价值。
　　米莱多手里还抓着一包没吃完的洋葱圈，看起来就快哭了。
　　“你们毁了我四分之一的食物储备！”吉普赛人颤抖着手指着沙发上被压扁的袋装充气食品，用一种悲痛欲绝的语调控诉，“我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享受下一次旅途前的七天！诅咒你见鬼的魔力！奥古斯都在这儿呆半小时就能重新送进棺材打包封装，结果你他妈的竟然还能带着你的情人从天上掉下来！”
　　哈利发现自己根本抑制不住翻白眼的冲动，直到现在他还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在疯狂追求自由的同时享受将自己封闭在一间狭小屋子里的感觉。
　　“斯内普与我没有任何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米勒。”他尽可能严肃的申明这个，并赶在对方能反驳前补上后半句，“你需要健康饮食，明天我会去买些食材回来——我假设厨房里的冰箱还在正常工作？”
　　义愤填膺的吉普赛人立刻被安抚，他热情的邀请两人上楼看他们“各自的”卧房——哈利费尽唇舌才为自己和斯内普争取到单独的房间——带着近乎谄媚的笑容。
　　哈利感觉自己头疼的症状更严重了。
　　事实上米莱多家里只有两张床，而他本人不需要卧室，客厅里几张沙发加起来差不多就是屋主人全部的活动空间。
　　值得一提的是，吉普赛人身材普遍比英格兰人矮小，哈利瞪着比实际需要的长度短了一截的睡衣，无比希望自己能给衣服一个变形咒，但屋子的结界无疑会抵消这个魔法效果。
　　幸亏还有一件事能让他保持良好心情：斯内普在这方面将遇到的问题不会比自己更少。
　　他沮丧的撇撇嘴，把手里的睡裤丢到床上，转身时才发现斯内普还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在哈利转身时有片刻凝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在他面对波特时最常用的神情。奇怪的是他在那儿站了可能有一会儿了，却没有尖刻的讥讽或恶毒的嘲笑，取而代之的是过久的沉默，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意识到这个时，哈利差点惊跳起来。如果有什么事能让斯内普犹豫不决，他恐怕那只能是世界末日降临——或者伏地魔复活也能算一个？
　　那个没鼻子的蛇脸混蛋应该没法再复活一次了吧？
　　“……斯内普？”
　　哈利试图用一个比较安全的方式开启对话，从米莱多家恶劣的生存环境到吉普赛人糟糕的品味什么都成。
　　但他惊悚的察觉到斯内普接过了他的话头，男人不自觉的咽下口水，事情越来越不正常了。
　　“晚上的事情真是场灾难。”
　　哈利小心翼翼的伸手托住下巴确保他的下颚骨还在原位，难道斯内普想聊天？一部分理智坚信对方有某些阴谋，一部分悲观的觉得自己将要为莽撞付出代价，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掺杂在两者之中，而其中最荒唐的那部分告诉他斯内普想找一个人倾诉。一时间，男巫脑子里吵闹的好像有人刚刚把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塞进去。
　　/伙计，你得说点什么。/从脑内混战中残存下来的小块理智这样告诉他，/让一个斯内普等你的回答？那绝对是场更大的灾难！/
　　“呃，我觉得它其实还挺成功……我是说有惊无险，我们最后还是弄到那份资料了不是吗？现在我只希望他们没看清我的脸……”
　　“够了，波特！”斯内普突然暴躁的打断他，几步冲到哈利身前，二者的距离近到年轻巫师能清楚看到对方的鼻翼正剧烈扇动。
　　“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波特，将自己卷进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如此戏耍你可怜而卑微的前教授会带来任何乐趣？”
　　“我说过——”
　　“让那个愚蠢的借口见鬼去吧，我早不是你母亲的朋友了！难道她会希望你庇护一个背叛者？”
　　“好吧，如果你不喜欢那个理由。”男人吁了口气，“那么，考虑到在霍格沃茨的几年里你数次保护我免于丧命，我需要偿还你的生命之债。”
　　“我发誓要保护莉莉的儿子，那是我欠莉莉的——”
　　“但我承认它，西弗勒斯，我承认它们全部。”他微微昂起头，看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债务成立。”
　　斯内普瞪大眼，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两步，忽然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狠狠甩上门。
　　一旦房门处传来被关紧的咔哒声，门后的男人随之塌下肩膀，萎顿在手边一把印着大红色花朵的旧沙发里。一次性调动如此巨大的魔力，哪怕是他也有些吃不消。魔法超载叠加强行进入封魔石结界的后遗症让浑身上下的每块肌肉都拉扯着疼痛，对比起他过去在老对头手里经受的钻心咒，很难说哪个经历更令人愉快。
　　最后哈利决定，最愉快的事是抛弃这些蠢念头转而投奔床上柔软的鹅毛枕与凉被，当然在那之前还需要一场完美的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