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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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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个沉重的雷声惊醒的,睁开迷蒙的睡眼,发现烟雾弥漫,往四周观看时才发觉,我已来到了地狱之谷的边缘。
——但丁《神曲》地狱第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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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逢魔之时,霞红的暮霭温润地一点点攀附上蜜糖色的天空。即将日落的夕阳敛起周身灿烂的光芒,俨然一幅苍寂寥廓的泼墨山水画,自暖黄的余晖慢慢地渲染而开,瑰丽烂漫而又透着股柔若无骨的娇媚。暗里透亮的丰实调色于傍晚的道路倾泻出温驯的流光,窸窸窣窣地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争先恐后地扑腾进里屋。
平静无波的黑色双眸将整幕绚烂的光景尽收眼底。微垂眼帘,将拇指与食指间夹着的书页细细磨蹭,自指尖传来的粗糙质感刺激着空虚的脑神经。藏蓝色的长发有些紊乱地披散于肩头,逆光处的脸庞显得有些晦暗阴霾。
叮铃,玻璃门被拉开。随着风铃清脆的声响,阻断了真名界线模糊的思绪。
循着书皮致密的纹路阖上书页,真名自娱地弯起一抹轻快的弧度,食指勾着马克杯的杯耳,细抿了一口留有残碎奶泡的玛琪朵。滑过舌尖的口感像是丝绸一般滑顺,香甜中带着一丝苦涩却又不过于甜腻。
像是人生,又如同情感。
拉开门后,第一眼瞧见便是位于最边缘的柜台。数个看上去厚重古朴的胡桃色书架横竖着排于店中央,每个书架间穿插着或坐或站的青年老人,靠窗和靠墙的位置则是供悠闲读书喝茶的座位。于角落,几盆不大起眼的绿萝点缀着这个简单而不乏味的图书馆咖啡厅。
这是一间坐落于江户一角的小店,耳畔正回响着Sarah Khider的《Mermaid Song》,柔和而又醉人的嗓音,曼妙而又透着神秘摄人的曲调,宛若赛壬那令人久久沉醉于其中的妖曲,无可自拔。
微靠在窗旁的沙发椅上,真名轻抿起干涩的双唇,将最后一口玛琪朵饮缀而空。她身穿一件偏为素净的和服,色目是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并印有几朵不是太惹眼的碎花。随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埃,兴许是习惯使然,她伸手将几簇过长的鬓发绕到耳后。
走向门口的同时,伸手从怀里掏出布袋,拿出几枚硬币,与帐单一并交给了柜台前正煮着咖啡的店员,并摆摆手示意不用找钱了。抬起步伐,眼角在扫过迎面而来的身影时,有些征愣。轻笑一声,头也不回的与那道身影擦身而过。
江户,还真是小呢。
像是感受到了甚么,那道身影回头一望,小指挖着鼻孔,嘴里碎碎念着,“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人呢?”弹了弹鼻屎,耸耸肩,转而又说道,“……之类的,这种老套的开场白,银桑才不会说呢。”
——不过,真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呐。
“来一份巧克力巴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