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狐狸卫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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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业的日子里有人敲门。这时我们是最高兴的。
半林跑过去开了门，欣喜地喊：“狐狸来啦！”
紧接着，一个黑着脸的男人迈了进来。
这只狐狸叫卫缘，他对自己的品种很不满。
他觉得他自己这么雄伟的男人应该有一个更加威风的品种，比如狮子老鹰什么的。
但他偏偏是只狐狸。
我赶紧把半林拉开，他们有仇。
卫缘是我们活下来的保障。
他每月给我们送粮食，来换取我们的一些秘密。
还记得他第一次直到信天阁的筹码是秘密时欣喜的样子。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高兴，那是因为他的爱人。
说起来，这个故事还与半林有关。
2
他的爱人是棵树。
是的，是棵树，而不是树妖。
贝妖经过几百次吐珠成妖，蜘蛛经过无数张网成精。
而卫缘的树，唯一成长的方式是向树洞里倾诉。
每一个树洞里都有一个树妖的灵魂。
倾诉的秘密越多越重要，树妖的灵魂越强大。
卫缘的树叫桑杨，不知是什么品种，翠绿的，挺拔的，亭亭玉立的。
桑杨原本是妖。短发，瘦高，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样快乐。
直到她遇上狐狸。
狐狸有很多年修行，已经快成仙了。
有一天，狐狸喝多了酒，抓伤了半林。
被抓伤的半林那时候还不懂事，一把火烧了整座山。
上天派人来查，还未清醒的狐狸天不怕地不怕，和那些天兵打了起来。
狐狸清醒后，认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于是狐狸逃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很深地躲了起来。
并且在那认识了桑杨。
他们在那儿度过了一段幸福快乐的日子。
如果故事在这里结束，那么这将是一个欢喜完美的结局。
可是故事没有。
故事以一个糟糕的趋势发展了下去。
半林杀了全村的人。
上天震怒，派人查他的底细。
连带出了逃窜的狐狸。
这次狐狸终于被找到了。
在天雷降下的那一刻，树妖桑杨扑了上去……
3
一天晚上，当半林正与后山的小山神准备私奔时，卫缘抱着桑杨出现在了信天阁的门口。
狐狸跪了下来，求我，求我救那树妖。
我将那树妖安顿下来，简单地包扎治疗，却无力回天。
桑杨一秒秒地踏向死亡。
这时半林出现了。
半林已是少年，而非与狐狸初见时那孩童模样，狐狸没有认出他来，我却紧张得要命——万一他们打起来，我该帮亲还是帮理的好？
但他们没有打起来，狐狸垂着头，看到没看半林一眼，半林也径直走进来，将我拉了出去，递给了我一个纸包。
我将纸包打开，那里有一株人参。
那时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参。至少有万千年道行，非神即妖。
半林就那么沉默地递给了我那人参。
于是我也沉默地接过。
沉默地目送半林带着小山神离开。
他们一去，就是两年，而那小小的山神再未回来。
我将那人参熬成药，把桑杨从死亡的边线拉回来。
桑杨丧失了所有修行，变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卫缘将那种子种下，悉心照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棵树长出了树洞，发出了新芽。
卫缘开始月月跑来信天阁，承担给我和半林的一部分口粮，拿走我们的几张信纸。
他把信纸上的秘密每条念给桑杨听，然后将那些信纸再归还。
半林失忆后与他的关系也日益缓和。
那棵树就那样的成长着，成长着。
我们却也愈发地思念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安静地，活泼地，与我们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狐狸卫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