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一败涂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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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这一生中经历大大小小的战斗无数，但他却很少像此时这样没有退路过。
为了防止白眼的搜索，他费心掩饰行踪；为了避免再次落入封印术中，他不断地变化着所在位置，但这些都没用。
四条由咒文所建构出来的巨大锁炼紧紧缠绕着他，他分毫动弹不得，一如一个月前在死亡森林时那样。
日向宁次站在他身前，持刀而立，神色淡漠。
“怎么可能，你不应该能够锁定我的位置……”
“如何不能？四方封印术乃由子、丑、寅、卯、未五处阵眼所架构而成，你能动，阵眼便不能随你而动么？”
说话的同时，宁次手中的天银长刀因强大的查克拉不断汇聚而发出了嗡嗡轰鸣，窜动的气流如海中翻腾蛟龙，声势一次比一次壮大。
接着，他腾空而起，利落挥刀，血溅九尺。
大蛇丸在嘶吼中现出白蛇真身，宁次早有准备，将刀精准插入巨蛇七寸之中，接着手平成掌，八卦三百六十一式一掌一掌接连而出，绵密遒劲，四周刮起的激风甚至震撼了方圆十里！
大蛇丸这回，算是死透了。
宁次气息略略起伏，他垂眼看着脚边残破的尸体，心道终于。
一辈子的愤怒，两辈子的算计，终于在今日有了了结。
抽回长刀的那刻，宁次单手按着颈间还微微发烫的咒印，深深吁了口浊气。
接着，就剩兜了。
“宁次，我们得快出去。”
鸣人不知什么时候从树林里窜了出来，宁次略一皱眉，要不是白眼可以彻底洞察查克拉，让他百分之百肯定眼前的鸣人确实是九尾宿主，要不然他此时肯定会把鸣人当作是兜的变身术。
“不行，还有一个人。”宁次说，随后他想到鸣人这时还不知道药师兜的真面目，而自己也没有特别说明，便道：“听我说，大蛇丸还有一个同夥，就是在死亡森林时……”
“你抓进来的只是一个带着兜的假皮的尸体！他用了替身术！”鸣人急急打断宁次，“宁次，相信我，我们要先出去。”
宁次皱眉。
等他们出了幻海之境，考场里的敌忍已经被肃清得差不多了，街道上偶尔还有零零散散窜逃的忍者，但也很快的就被巡逻的暗部们一一清除。
见宁次等人从场中央瞬间出现，与众上忍站在一块商议善后事项的三代目一挑眉，询问的目光在看到大蛇丸的尸体后瞬间沉默下来。
宁次环视赛场内一圈，居然没有见到兜，他猜测兜或许是见机逃跑了，毕竟上辈子兜也没有参与主要战争。
会场里大多数人的身上都有些小伤，但因为医疗班早就在角落待命，倒也没人真的断手断脚，三代目甚至仅仅是脱了火影斗篷，连汗都没出。
虽然药师兜多半是逃了，但至少火影健在，也无人伤亡，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奈良鹿丸，你身为其中职权最高的中忍，可有什么要与我报告的？”三代目把目光从大蛇丸的尸体上移开，问。
“啊……啊？！”鹿丸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旁边的丁次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高兴表情，笑得非常开怀。
小李的身影一出现在场内，凯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冲了过来，“小李！你没有怎么样吧！”
天天同时揪着浑身脏兮兮的水道丸大步从会场口走过来，翻着白眼对小李解释她是怎么在下水道的入口找到这个浑身发抖的蠢包。
佐助嫌弃地绕过相拥的西瓜皮师徒两人，再躲过飞扑而来的小樱，迳自走向卡卡西，“我问你，千鸟难道没有更省查克拉的方法么？一天只能使用两次太耗神了……”
卡卡西挠了挠头，“嘛，佐助，你难道不觉得锻炼你的查克拉量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吗？”
－－你终归是木叶的忍者，时候到了，就该考虑回来了。
看着眼前一片的和乐融融，宁次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日足今日跟他说过的话，他低着头想了想，原本还有些踌躇，但在看到离着他只有两步距离的鸣人正笑意盈盈地瞅着他时，突然又觉得：啊，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尽管无法成为与他们一起成长的日向宁次，但他还是可以成为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向宁次。
鸣人还记得他，日足大人也还挂记着远方的自己，他跟小李现阶段的默契更是比上辈子更加出色了，佐助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如果要跟这个人联手作战，他也还是办得到的。
宁次心想。
就回来吧，回到这个让他挂念两辈子的地方。
“火影大人，我有一事相求。”见鹿丸跟三代目的对话已经告一段落，宁次走上前，语气温和平缓，他垂首道：“当年宁次因伤离开木叶，抱憾在心，今日，宁次恳请火影大人准许我以忍者的身分回归木叶。”
三代目看着他，目光慈蔼。
但三代的那个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经有一个人比他先一步开口：“你确定木叶留得住你这尊大神？”
语毕，一颗球状物精准被抛在宁次与三代目之间，那物体碰地一声落在青白色的磁砖上，滚动几圈，才因为阻力而缓缓停止滚动。
那是一颗非正规的球体，上头连结着无数细长的黑色发丝，鼻梁的构造阻碍了滚动，滚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怵目惊心的不规则血迹，待那物体停止滚动后，宁次正巧与球体上头一双涣散的灰白色瞳孔对上视线。
时间宛若凝止。
宁次还维持着垂首的姿态，根本不能反应过来。
那是宁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发现到，原来清澈的白眼在失去氧气后会呈现这样衰败的晦暗色泽。
紧接着，不到几秒的时间，又是一颗头颅被扔了下来，这次是雏田。
那一瞬间，宁次整个人陷入了一股深深的茫然之中，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变慢了，慢得令人感觉寒冷。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牙的怒吼与女人的尖叫，三代目快速地说了什么，有谁推了自己一下，但宁次却宛如与整个世界都隔绝了，根本无法做出反应，他被包覆在一层透明的薄膜里面，所有人说的所有话都是糊的，没有半个字听得清楚。
接着，似乎是有人对他发起了攻击，宁次被鸣人推到在一旁，宁次毫无防备，摔得非常狼狈，几乎是以四肢着地的方式倒在地上。
手心传来一阵湿濡感。
他看着满手掌的血水，浑沌的脑子毫无作用，好半晌，他脑子里才模模糊糊地冒出了一句：触碰到拥有着相同渊源的血，会渗入掌心之中，与自己融为一体吗？
日足大人没了。
雏田大小姐也没了。
没有花火的尸体，但宁次确信在他离开之前花火跟雏田是在一起的，看着兜势在必得的笑容，他一点都不敢多想花火的尸体到底在哪。
宁次恍惚地想着，是了，他身上有咒印，药师兜就是要逼他发疯。
这有什么呢？他可是日向宁次，经历过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日向宁次，他经历过那么悲痛的年代，他能够看穿药师兜歹毒的阴谋。
可是这些都丝毫不能阻止他那从心脏深处涌出的深深的绝望与深深的愤怒。
“药、师、兜－－”
－－事实上，他是有意回来的。
－－浪子都是有牵绊的浮萍，就算身在远方，他也从来没有放下这个风声飒飒、延续着昔日与未来的村子。
噬身虫蚁一样的黑色咒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攀升，几乎是瞬间就布满了宁次整张脸庞，悲愤的少年眦目欲裂，一双白眼布满血丝，红得像是能够滴出血来。
他猛然嘶吼一声，抽刀冲上前去，声音干涸沙哑得不像是人。
－－即使凯班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组合，尽管鸣人这辈子再也遇不到那个渴望飞出鸟笼的分家之子，但这并不改变所有他所珍视的人们都在这个地方的事实，他想守护村子的心，也不会有所不同，相反的，只会更加浓烈，因为他身上延续着上一辈子他所认识的那些木叶同袍的期待。
“宁次！冷静下来！宁次！”
李不顾满身是伤的身体要冲过来，虽然被凯即时拦阻住了，虽然宁次恍若未闻，但他仍然用他最大的声音呼喊着。
中途宁次被鸣人扑倒在地两次，第一次他没发现是鸣人，第二次，他也只是愣了愣，然后用更大的力气用力踹开鸣人，握紧刀朝向药师兜嘶吼着冲过去。
鹿丸曾经试图用影子束缚术控制宁次的行动，但早已超越了上忍等级的宁次又怎么可能是他能够拦阻的，鹿丸被反噬的束缚术伤及内脏，猛然吐了一口鲜血，丁次从角落冲出来接住倒下的鹿丸。
－－依恋这片土地，这或许是一种残留在日向宁次灵魂之中的本能。
木叶的风依然是那样和煦而且温柔，盛夏的阳光斑斓灿烂。
可这些宁次都已经看不到了。
宁次疯狂得完全像是变了个人，负面的能量几乎侵蚀了原本干净淡然的少年，双眼通红得像是从业狱里用双手爬出来的修罗。小李发现他居然不认得这个宁次了。
－－他想要与夥伴们并肩作战。
没有人拦得住宁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次与药师兜迅速地缠斗在一起，宁次的攻速快如闪电，刀刃相交的铿锵声不绝于耳，攻势一反往日的遒劲绵密，大开大合，只攻不守，带着一股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的狠戾，凶猛的怒火已经烧断了宁次的理智。
可却烧不伤眼前万恶的罪魁祸首。
“你看，你想要的太多，结果到头来你什么都保护不了。”兜讥讽道。
－－他想要继续站在这些人身旁，一起守护他们所爱的村子。
“没人教过你吗？谁都不想失去的下场就是只会失去了所有……哦，我忘记了，你早就没有父亲了吧？那么日向日足是个合格的养父吗？”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得了谁呢？”
“我就明白的告诉你吧……没有村子能容得下你。”
“日向宁次，除了日向家，你到底还想害死多少人啊？”
－－他想要继续站在这些人身旁，一起守护他们所爱的村子。
－－非常、非常地希望。
三代火影爆出一声怒吼：“日向宁次！你想让日足死不瞑目吗！”
宁次手中的刀终于顿住。
但晚了。
黑色的咒印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白皙的皮肤与双眼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原色。
他看到黑暗的力量充盈全身，就连指尖处最微末的神经中都不能幸免，他怔了一怔，尝试性地动了动手指，果然，已经分毫动弹不得。
宁次这时终于明白，时至今日，输得一败涂地的人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一败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