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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四) 5.
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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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高贵典雅的餐厅,明亮的灯光,华丽的桌脚。
这里是赤司家。
“我吃好了。母亲。”望向笑得温柔的女子,赤司上前吻了吻她的金眸。
——晚安,妈妈。
少年行走在金色的大厅,单手松着制服领带。身后跟着年迈的管家。
“今天父亲有来电话吗。田中管家。”
“并没有,征十郎少爷。”
上楼,停在熟悉的房门前,赤司手抚上了门把手。
“有什么想要问的吗?请随意。”
“那我就冒犯了,少爷今天回来的比较晚呢…您知道的,不问清楚的话,我很难向老爷交代。”
嘴角翻出冷笑。
父亲?
呵。
“告诉他,我今天在学校计划球队的正选军招新计划。不用太操心。”
“好的,晚安,请早些休息,征十郎少爷。”
关上门,随手灭了屋里的灯。赤司在黑暗中,缓缓走向落地大窗。
——我只会向赤司君讲这些。
揉了揉眉心,赤司头靠着玻璃,静静的闭上眼睛。
——请为我保密。
…哲也
“所以,你请我来这里?”
看着眼前的一杯香草奶昔,赤司好笑的坐在靠窗的小圆凳子上发问。
“赤司君,请不要一副上当的表情,这里的奶昔很好喝的。”
端起另外一杯,坐在M记里的黑子一本正经的咬着吸管。
“因为是赤司君,所以不知道该去什么样的地方,看赤司君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等闲角色了,倒不如就这样吧。”
咽下一口奶昔,想见着赤司貌似没有要喝奶昔的欲望,黑子思索再三,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啪!
“很痛,赤司君。”
皱了皱眉,黑子摸了摸发红的手背。
“这是我的,黑子。”
理所当然的样子,赤司摇了摇奶昔,示意着主权。
赌气不去看他,黑子收回了目光,盯着奶昔。
“不快点喝的话,就会化掉了。”
“会变的浓稠甜腻,让人恶心。”
“就像我今天的故事一样。”
瞥了眼黑子,赤司扭过了头。
现在他们两人,好像陌生人一样,共同面向着玻璃窗,但黑子明白,赤司在听。
黑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父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并不是那种十分温馨的家庭惨遭不幸,在他们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吵架。吵得天翻地覆,一开始,总有邻居来劝架,慢慢的,便没有人来了。因为在他们吵的时候,不论是谁加入,都一定会遭殃。所以我经常就会受到牵连,不管有错没错,都一定会被打,好像出气筒一般的,无理由的施暴。”
轻轻解开衣服纽扣,黑子指向锁骨。那里有一条疤痕。淡粉色的,长长的,从锁骨尾部一直延伸到衣服深处。
赤司眼睛暗了暗。
“这便是他们出事前最后一次战争留下的,真可怕,当时拿菜刀就直接划下来了,有20cm长。在医院,妈妈不停地掉眼泪,不停地自责,说着对不起。爸爸则一直摸着我的头。那眼泪以及掌心的滚烫温度我到现在还记得。”
黑子自嘲地掀起了嘴角。
“每一次都是这样,失去理智犯下了错误,之后便是无休止的道歉,若是干脆不管我的死活,我倒还落得轻松,只是恨他们罢了。可是看着他们懊悔痛苦的脸,我却没有办法恨他们。只能一次一次的相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但是,谎言就是谎言,没办法的。”
“前一秒还一起恩爱,下一秒就会剑拔弩张。跟在他们后面,总是提心吊胆。而他们,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只是把我当成婚姻的附属品。”
“并不是不爱我,而是本性使然。”
“他们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低垂着头,黑子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尽量少说话,能不说就不说,尽量做到安静。整天脑子里想的就是,不要卷入他们之中。慢慢的,我就变成一个没有表情,没有话语的不存在人士。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可挽回了。”
“我永远记得那个下午,在医院的病房里接到父母亲出事的电话是发生的一切。不管他们再怎么自私,他们都是生我养我的,唯一的人。我不知所措,想向隔壁病床的人求助,结果却换来\'啊,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在这里的。\'这样的话。我随即再次赶向前台,然而叫了半天,护士都像没看到我一样,漠然地煲着电话粥。”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我是一个被孤立出来的,与别人不在一个世界的人。成绩一般,相貌一般,唯一的爱好篮球也打得不好。没人对我有期待,也没人会对我失望,我就这么一直不咸不淡的过来了。”
赤司一直静静的听,尽量忽略胸口传来的痛意。
之后是长时间的静默,水珠沿着杯壁慢慢滑落,未到终点便已消失。人来人往的餐厅依旧嘈杂。但此时此刻,二人之间的世界一片寂静。
看着安静下去的黑子,赤司试图开口。
“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曾幻想,要是有个人能发现我就好了,如果可以成为朋友就好了。然后,就如同神明的施舍一般,我真的有了这样的一个人。”
望了望赤司,黑子温柔的抬起眼帘。
“赤司君和紫原君,是很好的朋友吧。”
不等赤司做回答,黑子便接了下去。
“是那种,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了吧。”
“那个人也是这样哦,在我生命中有着重要的意义。也就是那个暑假吧,我和他相遇了大概两周,虽然只有短短两周,但我觉得十分,十分的幸福。一起爬树,一起探险,虽然记不起他的样貌了,但他那是带给我的温暖,是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的。新奇的,虽然贪恋,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刚刚拥有了这样一个可以算的上是朋友的人,神明就吝啬了。在约好了一起去湖边的那天早晨,他失约了。”
笑了出声,黑子咬了一下吸管。
“很俗套吧,失约什么的,然后,我还就真的如同肥皂剧一样的,等了他一整晚,在午夜十分被冻醒了,惊醒的时分还以为是他来了。结果,自然是十分失望的。不过,我相信他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所以就继续等,但直到暑假结束,我都再没遇到过他。”
手,突然伸到了赤司的眼前,后者眨了一下眼睛。
“那个人,和赤司君一样哦,有着鲜红的头发,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
温柔地笑着,黑子把手指移到了赤司的右眼前方。
“唯一不同的是,我记得,他的右眼是金色的。向太阳一样的颜色,很美很美。金色的很少见呢…该怎么形容呢,就像那个很久以前著名的歌手,近藤由美一样哦。不过赤司君可能不知道吧。”
赤司微微地笑了。
“确实不知道呢,歌手什么的,我不太在意。”
“是吗。我也不太在意呢。只是觉得她的眼睛很美。”
默默地收回手,黑子将身体转过来。
“不过,会和赤司君讲这些,应该是因为赤司君和那个人有相同之处吧。说出来很可笑,我第一次见到赤司君的时候,居然有了一瞬间的熟悉感。
特别熟悉。让我一瞬间都动不了了。”
那是一种几乎落泪的相逢之喜。
不过赤司君怎么可能会感受得到呢。
“而且,赤司君认可了我,并亲自指导我训练。并不是自提身价,但我认为赤司君在我身上投入了许多,多到我不知该怎么回报才好。从来没有人对我如此之好,也从来没有人会对我有如此的照顾,着想。被人关怀,还是第一次呢。”
羞涩地笑了笑,黑子拿起了奶昔。
“所以,我十分在意别人对赤司君的眼光。我真的很怕我会做不到,会拖累一军,甚至是,让别人怀疑赤司君你。辜负了你的期望,是目前我最担心的。”
“并不是为了自己找借口,怕失败。我自己知道的。”
“从前的我,一无所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输。无所谓多一些白眼。我是独行者。”
“现在的我,不一样了。”
——有了赤司君你。
直球。
赤司的心不正常的跳了一下。
真是…太犯规了。
能够被如此的惦记,我很高兴哦,黑子。
不…是时候换个称呼了。
“所以,一军调入令,还是请赤司君再斟酌…”
“听完了你这些话,我更加坚信了我的决定是没错的了。哲也。”
“!”
黑子脸爆红的看着赤司,眼睛睁到极限。
他是不是听错了,那是什么,直呼其名?
“那个…赤司君…”
“从来没被这么叫过吧,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哲也。”
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不是叫得很欢吗!
真是的,羞死了。
看着眼前面色粉红的蓝发小透明,赤司微笑了。
我…估计是,喜欢上他了。
赤发的帝王,对自己的喜欢毫不避讳。
“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最明亮的影子。”
轻轻握住黑子的手,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笑的恣意。
“我的决定,不会出错。”
…真是专制,赤司君。
喝了一口已经融化的奶昔,赤司皱了皱眉。
确实很腻。
温柔的看着收拾餐盘的黑子。
一点也不恶心,相反,我品尝到了薄荷的味道呢。
目送黑子离开,赤司转身超树下的车子走去。
哲也。
我的感情,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和你一起。
绝对。
夜深了。
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赤司闭上了眼睛。
近藤由美吗…呵。
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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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君终于换了称呼了呢。
嗯。作者也太慢了吧(笑)
嘛…原来赤司君那时就已经…(脸红)我早知道就不说了。(小声)
你说了什么,哲也?(公主抱)
做…做什么,赤司君!
现在是私人时间,你叫我什么。(笑+1)
…征…征君…(脸爆红)
真乖,好好爱你哦~
!
说好的我呢…你别误会了我可不是来…呜呜呜
嘛嘛,小真我们去骑板车吧~
嘛,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喀嚓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