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暗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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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落秋天酒易醒，凄凄长似别离情。黄昏倚柱不归去，肠断绿荷风雨声。”
江中的一叶扁舟之上，一个紫衣男子轻声的吟诵着。在夕阳的映射下，那张俊颜忧伤的让人心痛。只是在这广阔的江上，生命显得太过渺小，看不清，太脆弱，留不住。
“又是一个美丽的黄昏。只是你已不在。”紫衣男子决然转身进入了船篷内。
空留下撑船人站在那里无奈的摇头，因为只有他听清了男子的后面那句话。
“一笑。”
撑船人回头看着舱内的人，恭敬的道：“爷，有什么吩咐？”
“府中这么多人，你是我最信任的，也是我唯一能开诚布公的人。”轩辕翼平淡的口气，让人琢磨不透。
“这是奴才的荣幸。”
“可不可以帮我个忙。”轩辕翼小心试探地问道。
“只要一笑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不要你赴汤蹈火，我只要你替我把它送还给灵儿。”轩辕翼从怀中取出玉箫。
“恕难从命。”
“大胆。”轩辕翼看着一脸坚定的一笑，摇头苦笑道：“我明白，我的债该我还，谁都代替不了。”
一笑忽然一脸轻松，道：“爷英明，不过我看爷的债是越来越多了，还不清哪。”
“闭嘴，好好干活。”
……
“爷，您看。”
轩辕翼走上船头，只见一里开外，停泊着一艘颇有气势的商船。
“这帮废物，就会摆排场，这不是找麻烦么。”
“爷，要不我先上去打探一下。”
“不必了，你就呆在这，如果有变，我会通知你。如果发现什么情况，你也马上告诉我。”
“奴才明白。”
轩辕翼施展轻功，几个蜻蜓点水，轻松的飞上了大船。
“太漂亮了。”甲板上一个黄头发大胡子的外国人连连赞叹。
轩辕翼整了整衣服，道：“神父，我不是提醒过你要低调吗，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小心生意不成还丢了性命。”
“公子也太小心了吧，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么？”
“话是不错，可这毕竟是掉脑袋的事，若被朝廷的人发现了，大家都要死。”轩辕翼冷冷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钱带来了么？”
“合约呢？”
“合约在这里，我要先验银。”神父指着一个小盒子道。
轩辕翼抬手一指，道：“一万两黄金都在船上，这是定金，等五十门红夷大炮都送到了，剩下的银子会悉数送到。”
“不可能，那艘小船怎么能装那么多金子。”
轩辕翼嘲弄笑道：“神父，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国人的智慧。那些金子都筑到船里。”
神父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退了下去，划着大船带着的一艘小船向一笑那边而去。
不一会，那人回来了，对神父耳语了几句。
神父点点头，道：“我们签合约吧。”
合约签好，神父满意的笑道：“愿五十门红夷大炮能给公子炸开一条青云之路。我们来喝一杯如何？”
不一会儿，有人端上两杯酒来。
“借神父吉言，我就借花献佛敬你一杯。”轩辕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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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该用晚餐了。”丫鬟春儿道。
若溪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本就美丽的她在衣裙的衬托下，更加楚楚动人。
“世子不是说好了今天回来吗？怎么现在还不见人？”
“可能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春儿猜测着。
“他是个言出必信的人，这会儿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若溪下意识的扯动着衣角。
“公主您放心吧，世子武功那么厉害，不会出什么事的。”
“春儿，你老实告诉我，世子到底干什么去了？”若溪急切的看着她。
“奴婢真的不知道，世子的事谁敢过问。您别担心了，说不定现在世子都到大门口了。”
“我还是不放心，我等他回来一起用晚餐。”
“那我去跟膳房说一声，让他们先把菜热着。”
“去吧。”
房间里又剩下若溪一个人。
她缓步来到铜镜前落座，铜镜里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美丽脸庞。她轻轻抬手摩挲着镜中的自己，手指触及到一片冰凉。那是自己吗？强烈的陌生感跟着难以形容的悲凉化作一块大石堵在心里，放不下又吐不出。嘴角微微抖动，眼中那层朦胧终于流了下来。这样的寂寞，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度过了十几年。只是当一颗心装下了另一个人的时候，便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寂寞了。
她从来没有这般思念过一个人，为了多见他几面，她会去他经常去的地方，假装偶遇。她会装病来获取他的关心。下人们为难她时，他对她的维护，便会让她高兴好几天。
他对她忽冷忽热，她从来都不会抱怨，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他是她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可是每当入夜，她独守在这空房里，等待着他的到来。时间长了，等待成了期盼，期盼成了失望，失望成了绝望。她期待，可又害怕，因为她是个不洁女人，那是不堪回首的一幕。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太子，□□了她。
他知道真相一定会杀了她吧，呵呵，死在他的手里她无怨无悔，死亡对她来说，只是从这个黑暗的世界，到另一个黑暗的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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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翼正想告辞，一道光晃了她的眼睛。这正是一笑在通报她附近有情况。
她急忙走到甲板边上，眺望了一下，却因夜幕降临看不清楚。
“神父，借望远镜一用。”
取过望远镜，仔细一看，远处一艘小船正在慢慢靠近。
“这么晚了，不可能还有船经过，必定有鬼。”轩辕翼又思量了一下，道：“神父为保安全，你带着你最信任的人乘小船离开，我会让我的人跟你走，护送你们安全上岸。”
“我看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不相信我？我们交易还没完成我能害你吗？没时间了，快点走。”
轩辕翼严厉的口气让他不敢再反驳。
轩辕翼飞快的在一张字条上写了几个字，交给神父。
“把这个给我的人，他会保护你们。我留在这艘船上，你命令留下的人都听我指挥，等风平浪静之后，我会让他们把船开回去，还给你。这样你放心了吧！”
神父愣了一下，随即按她安排的部署下去。
看着神父的小船和一笑会合，轩辕翼这才放心下来，命令开船，向北驶去。
轩辕翼望着不断靠近的小船，心也随越来越浓的夜一般深沉起来。
黑夜和水都是她的大忌，她有些后悔自己要在水上交易了，看似安全，却暗藏危机。因为她不会游泳。
过了一个时辰，估计他们已经上岸，轩辕翼命令停船，让其他人都躲在舱里不要出来。
她点燃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盏灯，坐了下来。
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平静的江水下面的暗流有多么汹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状。
小船还在靠近，不紧不慢的，有节奏的划水声，像故意挑逗着轩辕翼的意志。
花舞剑影站在船头，嘴角勾勒出不可名状的笑意。
“翼，今晚我可给带来了一份大礼。”
黑暗中，一场对峙愈演愈烈。
强烈的不祥的预感，让轩辕翼全身燥热起来。她猛地站了起来，又慢慢的坐下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玉箫，眉头深锁，她还不能死，她的债还没还清。
当她突然意识到划水的声音消失了，心里一震。紧接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没来得及多想，闪身躲过。
铛的一声，一只箭射灭了她身旁的那盏灯。与此同时，轩辕翼顺着箭的方向射出几块碎银子。
顷刻，就听到了银子落水的声音。
轩辕翼意识到不妙，背部一股寒意，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寒剑向她刺来，她刚刚躲开，又是几招绝杀。
她没有带兵器，身上唯一能和其相拼的就是那只玉箫。然，她如何舍得拿它出来。
一个躲闪不及，背上被划开一个大口子。
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轩辕翼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她失去了平衡，头脑眩晕起来，掉入江水之中，不断的下沉，下沉……
“不！”若溪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那个恐怖的念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翼，你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若溪用力咬着自己的唇，直到毫无血色。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暗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