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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世界上 ...

  •   世界上當然還是有法律的存在,不過那是侷限在權力狹小的人才會衍生出來的規則。
      包括我現在站的地方還有在上方那些許多酒店還有賭博場,會有這麼多毆打、殺人、販賣毒品等這些非法的作法,全都是因為暗中有一位可怕無比的人在後面撐腰,那個人權力大到讓法律根本進不來,警察也只能被堵在門外。權力大到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聽說他從來沒有在世人面前出現過,就連名子也不知道,不過據了解那個人是黑白兩道全部通吃,讓這裡的人幾乎可以無視法律的侷限,只要拿的出錢,任何事情在這裡都可以辦的到。
      就連現在眼前就是一個完全不合法的集中營,據說也是那神祕的人親手經營。
      簡單來說,就算這邊真的死人,也不會像其它的地區會有警察的介入,只會有工作人員給抬走而已。至於那些死人最後到底被放到哪邊,沒有人傳言過,或者該說是沒有人知道。
      像這種隨時死人又不會有人介意的地方當然也不可能是完全沒法律,不然的話那些店家也都不用做生意,全部都給人搶光或偷光就夠了。
      這裡的法律,也是由那一位所規定出來,在這地區的人都必須要遵守。
      而他所定的規則也十分簡單,別傷害利益,就這麼一句話統治了這裡好幾年。
      老實說只用一句話就可以蓋過所有法律並且完善的統治這地區,恐怕就算是國家最大權力者也很難辦到吧。
      對於那一位神秘之人所擁有的傳言,讓我產生無比的尊敬……還有深深的恐懼,傳言的驚悚已經勝過自己想知道他面目的好奇心。
      怎麼樣也不要和他見面才是正確的選擇。
      「真的是個可怕的地方。」
      心裡早有這種想法,但實際到了這裡,這想法又更加的篤定。
      剛走進這猶如羅馬競技場的地方,看完那短短一瞬間的血腥比賽,托起有點沉重的雙腳快步往可以走向下方的另一條通道走去。
      即使進到這為了方便走動的通道,群眾的喧鬧聲還是吵到讓人都快要耳鳴的地步。
      現在走的通道後剛才那噁心的通道沒什麼兩樣,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多了幾個人吧。
      其中遇過的一些人裡面,打扮十分怪異,有的戴上奇形的面具來遮掩自己的臉龐。
      有的則是套住類似小型垃圾桶的東西,不只臉龐,整顆頭都完全的隱藏了起來,只有那垃圾桶的中央有兩個像是用美工刀割開的兩個粗糙的小孔。我想那是因為要有視線吧。
      雖然他們的臉上那些裝扮非常詭異,讓我想多看幾眼,但因為我自己也是用繃帶纏繞住整張臉的怪人之一,也沒有什麼資格去多看或是多說什麼。
      這裡是個無法地帶,拿著槍或是刀子的仇殺也是常常上演。一些人就會因為自己殺了人或是被別人給盯上等等各種不同的原因,像這樣偽裝還掩飾自己的身分。
      或許在其它地區這模樣也只是讓自己被眾人觀看,反而讓自己更加顯眼。但在這地區這種情況是不會出現,在這種隨時都可能被仇殺的地方,隨便看別人都可能惹來殺身之禍,更不要說走到人家面前去問出身分了。
      所以在這邊戴上面具通常是最佳掩飾自己身分的方法,在這地區戴上面具的人特別多,也因為這樣,讓人更加難以分辨身分。
      我個人雖然沒有被誰當成仇人,也沒有什麼要殺的人。但因為不想自己的面貌暴露身分,所以才纏繞這些悶死人的繃帶,跟著那些人一起偽裝起來。
      通過那噁心的隧道到達最底層的地方,才剛出來就可以看到密布的人群來回走動。
      這底層說是最接近擂台的地方,也可以說是大眾進來主要的大門。
      剛剛我走進來的通道是屬於小門的地方,遇到人也自然比較少。這邊可就不同,現在看到的人數比起剛才在上面流動的人群還要更加驚人。
      這景象也可以證明這可怕的競技場到底有多有名了。
      就算裡面幾乎快要擠滿了座位,現在的大門還是擠得水洩不通。
      「唉……」
      這種像是要去看觀光景點的數量,讓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般人都會選擇避開看到死亡的場面或是充滿血腥的場面,但這裡的群眾只要看到那些畫面反而更加的興奮,甚至願意大老遠地跑來這裡只是為了去看那些驚悚又噁心的擂台。
      這裡的人果然都有問題。
      這是我唯一能想出來的想法。
      抱持無奈的心情,快步找到空隙穿梭過這些密麻擁擠的人群,走到一個類似販票區的地方。
      唯獨這裡的半公尺內沒有半個人,大家都像是想避開這個危險的區域,深怕被裡面的人給看到般,就算再怎麼擁擠,也要想盡辦法遠離這小小的櫃台。
      基本上進入這裡面是不用任何門票,有的大概也只有賭博的櫃台。
      我個人是沒有去看過,但無意間也有聽過,那為了擂台而開設賭局的櫃台,據說數量就有高達二十個,且每個窗口都非常的高檔,那賭局的櫃台也全都有人在打掃,保持著光鮮亮麗的樣貌。而那地方並不是在此,似乎是要到另外一頭的大門才會看到。
      就算沒看過也很清楚,是個與我現在這骯髒污穢的小小櫃台有著天壤之別的地方。
      現在我前方的櫃台當然不可能是賭局的櫃台,也不可能只是擺設好看,不然像這種感覺就是競技場汙點的櫃檯,早就給人家拆的連個木板都不剩。
      不管是眼前感覺就很汙穢的櫃檯,或是另一頭聽說很漂亮的賭局性質櫃台,這些也全都是競技場的所有物,也就是那位權力大到不敢想像的人物的所有物。當然一定也有想把那些櫃台拆掉的怪異想法的人,但全都因為那位權位之人而不敢貿然出手。
      如果說那些賭局的櫃台是這競技場資金來源的命脈,不敢惹火那位競技場主人的人自然也就不敢對那些櫃台出手。
      眼前的櫃檯很明顯的絕對不是資金來源,大人物自然就不會太過於注重,也就是說是個欠人家拆的櫃台。
      但至今仍然沒人敢對這櫃台出手,甚至只想遠離這小小的櫃台。
      「……要什麼服務嗎?」
      小小木製的櫃台上,有個模糊不清的玻璃擋在上面,而玻璃的下方則是有個大約半顆頭大小的圓形空洞,可以透過空洞來看到內部。
      裡面有個十分沙啞又有點蒼老的聲音從裡頭傳出。
      有點好奇地往裡面看,一名大約五十幾歲,沒有任何頭髮跡象的中年老人正看著一台筆電螢幕,用看起來有點蒼老的雙手,靈活的在鍵盤間快速來回移動。
      其實這個櫃台的服務只有一項,只不過從他的話語來推斷,他大概是把我認為是普通的路人了吧。
      「參賽。」
      刻意用低音且沙啞的聲音回應那名正在打字的老人。
      櫃台裡面那名老人聽見我這麼說,先是無奈的嘆口氣,緩緩從辦公椅子上站起,走到櫃台前用像是審查般的眼神盯著滿臉是繃帶的我身上。
      這個櫃台的唯一功用就是只有參賽,不管是弱小或是強大,有意願的參賽者都可以來這裡報名。
      這也是每個人都想盡快逃離這邊的緣故,深怕被裡面的人給盯上,結果被丟到擂台上活活打死。
      這個格鬥場當初建設時因為怕沒有意願的參賽者,所以內部早就有許多準備好的選手。
      只不過這裡給選手的獎品非常驚人而且是只需要贏就有獎金的制度的關係,每天都會有一些不怕死的意願者來參加——也說明了,每天在這裡都會有許多命案發生。
      「身分證。」
      裡面的老人把我從頭仔細看到腳底之後,又嘆了口氣,對著我伸出手。
      這地方之所以會讓我感到非常有興趣同時也覺得很奇怪的原因,就是因為參賽只需要身分證,根本不管其它的要素。
      競技場的工作人員一定也很清楚會有人拿出偽身分證才對,但還是堅持只需拿出身分證這種詭異的制度。
      不管是一年前還是現在,我還是困惑不已。
      不過也無所謂,既然這制度沒改,對我就是一件好事,我也懶得去探討這問題。
      從牛仔褲的口袋拿出那張偽造的身分證給他,對方先是看一看,然後走到電腦前,不知道到底在做什麼開始敲著鍵盤。
      「知道規則嗎?」
      對方應該是認為我是第一次來報名的無知又送死的可悲市民吧,用非常平淡的語氣對著我這麼問道。
      我想對方恐怕也認為自己已經不能活著走出去了吧,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用那冷淡的語氣,就好像說明別人的生性完全不關自己的事情。
      只能說這也算是這地區的陋習,這裡別人的性命也就只是「性命」,看著別人死在自己面前也不會有任何反應或是感覺。
      「知道。」
      說完,拿回剛才放回到櫃台上的偽身分證,塞住口袋往競技場裡面走去。
      自己也很明白「無情」是這地區常有的事,還是覺得眼前老人的態度非常不好。
      我也沒打算對那老人多說什麼,如果這樣不小心發出自己原本的聲音,也只是讓自己露出嫌疑而已。
      我想那老人知道我很清楚規則,說不定會把那種冷淡又像是看著死人般的眼神給收回去吧。
      那老人說的規則我想是選手們才會知道的內部規定,而知道內部規定的只有兩種人。
      一是競技場早就安排好的內部選手。另外一種,就是能夠存活下來。還有膽子參加第二次或是第三次以上的意願性選手。
      這種自願性的選手如果是第一次自然不太清楚規則,通常都會乖乖聽從剛才櫃檯的人說明。
      至於幸運存活下來並且參加第二次或是以上次數的選手,只要能夠記住,自然就不用再去聽櫃台裡面的人用像是發牢騷般的討厭口氣說話了。
      規則其實非常簡單,只是有些注意事項的確只有選手才會了解。
      不管是無意間、愛賭博或是喜愛看這些殘酷無比比賽,只要有進來競技場裡面看過那些血腥又冷血格鬥的人自然就會知道那中心處,圓形的格鬥場規則是怎麼回事。
      說是擂台,其實就是個直徑大約二十公尺長的圓形場地,在圓形邊緣的地方還架起長度大約五公尺高的鐵欄杆。
      而在中間那些大量,不管是剛剛產生,還是乾枯很久的血液,全都會被留在那圓形的水泥地場地上。
      那中心稱之為擂台的圓形場地,據說從剛開幕到現在,滴到地上的血液禁止任何人打掃。
      比起一年前來到這裡,那地板的紅色染料更加的鮮紅,範圍也更佳的廣大。
      那裡就好像是選手們的葬身場……
      我不清楚當初這樣設計的工程師到底多麼無情,但我很清楚,不管是一年前還是現在,那場地隱隱傳出來哀號,不曾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退,反而更加地刺耳。
      為了讓競賽能夠更有可看性,擂台上的比賽都是採用回合制。每一回合都有三分鐘的時間,中途的休息則是一分鐘。
      這和一般回合制沒什麼不同,唯獨有個非常大的不同。這裡的回合制沒有所謂結束的回合,只有一方的選手倒下昏迷或是死亡才算是整個戰鬥的結束。
      選手們的武器選擇則是除了槍這種熱兵器的武器之外,所有的冷兵器全部都沒問題。
      觀眾包括選手,可以自由地去櫃檯處進行賭博,賭的勝負就是擂台上選手們最後的結局。
      這些都是選手還有觀眾都知道的規則。
      其它的規則也就只有選手才知道,基本上選手的名單在參加格鬥時就已經被列入表格裡。
      報名的時間和正式上場的時間絕對不會相差一小時以上,就好比我剛才報名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那麼八點半以前絕對至少有一場我的比賽。
      不管是內場安排好還是外部參加的選手,都要去選手專用的等待室準備。只不過那等待室的用途老實說我還真不知道是給人休息還是給人私下格鬥用的。
      小部分等待室的選手們常常因為內心的緊繃,神經開始變得極為纖細,或著該說是神經質的地步,就會開始變得極度不安份,只要不小心來個眼神對焦,對方很可能就會直接撲過來。
      這種現象競技場不會有任何處置,因為它們秉持著「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拳頭理論,有人在等待室死亡,那麼就只能說明死亡的選手太弱,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
      等待室死亡的選手,則會直接被評為敗者,而對方是不戰而勝。群眾如果看到這種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怨言,說什麼選手逃跑之類的話,因為他們很清楚,沒有出現在場上的選手,就算真的是偷偷逃走的選手,絕對已經成了死人。
      群眾不會認定贏家的人是幸運,因為群眾,也是秉持那種噁心的拳頭理論來看這種死亡擂台。
      而在等待的時間,選手可以自由地來開等待室,不管跑去哪裡都無所謂,只需要在開打前的三分鐘前回來就行。當然這一條擺明的是跟內部選手說明的,因為內部的選手比起我們這些外面跑來找死的選手不同,是有資格預先知道自己的比賽時間,所以像我們外部的選手自然沒有閒晃的選擇,只能乖乖在等待室等著自己的比賽。
      內部選手贏一場擂台的金額我不清楚是多少,外部選手的金額制度我倒是還有點印象。每場的金額是固定,但第二場的金額則是第一場的數倍,第三又是第二的數倍,可以說是賺錢的速度簡直就和中樂透沒兩樣。
      另外參加的選手比內部選手多一項優勢,就是可以在贏一場比賽的時候,是否選擇放棄。或許這對於愛錢的傢伙來說根本沒有意義,但對於懂得知足並且還想要有命花的人來講,這無疑就是一個救星般的選擇,而我就是個懂得惜命的傢伙。
      一般來講,每位參加的選手如果可以不斷過關斬將的話,最終可以打到第五場擂台賽。當然,這全都是同一天進行,它沒有慈悲到多給你幾天休息的道理。
      外部選手們通常會一起被排在前面幾場的格鬥。如果沒有意外,前三場的格鬥都會是和同樣是外部自由參加的選手當作是對手,只有第四還有第五場的格鬥才會有內部選手的出現,只要能夠非常可怕的把第五場的內部選手打敗……通常都會被競技場冠上「競技場王」的這種殺人狂的稱號,而且還會被詳細的紀錄,甚至是被挖腳去當內部的選手也是有可能。
      而只要是競技場主動的邀請……通常是不能拒絕。據說那拒絕的下場就會和偷跑走的選手一樣的慘狀。
      但卻沒有人知道那個所謂的慘況究竟如何。
      不知道比起死亡,還要更加的可怕,尤其是在這競技場裡面。
      通過擁擠的人群,往右邊空曠到詭異地步的另一道通道走去。
      這一次走的通道比起前面走過的要簡陋許多,沒有昂貴的岩石壟罩住四周,也沒有足夠的光線照明眼前的路面,甚至有時還會出現老鼠的叫聲。
      從廉價而且電量明顯不夠的舊款式燈泡的照耀下,水泥路面上除了一些吃完東西隨意亂丟的垃圾之外,還有好幾團血塊像是不用錢的糖果,灑滿於這整個路面。
      燈光的不足讓這一塊又一塊的血跡看起來格外的噁心又可怕。
      「……?」
      這一條通道因為是外面不會經過的地方,不只設備簡陋,就連清掃人員也不會有人過來打掃。也就代表了這裡是除了選手之外,不會有任何人經過的通道。像這種四處無人的地方通常就是選手們痛下殺手或是搞偷襲、恐嚇的最佳場所。
      走進這一條通道沒多久,在眼前有個隱約的黑影整個躺在牆邊,一動也不動。
      因為光線的緣故,必須要近距離看才能夠看得仔細,只是我個人也許是已經有點了解這競技場,對於眼前那個黑影其實大概知道是什麼。
      只不過就是因為清楚,才更不想往那黑影前進一步、多看一眼。
      但要走到選手的等待室,就必須經過那一團黑影。
      我不是內定選手,所以正確的比賽時間無從得知,外部來的選手都是要去等待室通過廣播的方式來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比賽。
      所以眼前的黑影是必須通過的。
      只能裝作沒看見,盡量讓視線去避開了。
      踏踏……
      不是穿著皮鞋,通道產生的回音,還是讓自己的鞋底發生響亮的腳步聲。
      並沒有用力踏步的想法,只是在無人的通道上,平時的腳步聲自然就比較大聲。
      只不過我也沒有打算特別壓低自己腳步聲的音量,反正等一下也會見到那些凶神惡煞的人,不如現在就直接對著等待室的選手們表達又有一名選手來參賽的消息。
      隨著自己自然的腳步逐漸接近那一團黑影,那原本模糊不清的畫面也逐漸清晰。
      基於這裡平時也沒什麼人,並不會有什麼會撞到人之類的擁擠狀況。大約十五公尺,緩緩閉起眼睛讓自己不需要去接收那畫面,筆直朝著這一條直線的通道前方走去。
      自己的確是閉上了眼睛,免得讓自己的胃產生一股翻騰。
      但從那團黑影發出的味道還是免不了吸入幾口,讓自己感受到有股噁心難耐的臭味。
      耳朵也不斷響起黑影附近不斷傳來蒼蠅飛來飛去的聲音,以及老鼠四處亂爬嘴角瘋狂亂咬的聲響。
      鞋底下還不斷傳來水泥地上那一股像是液體的黏稠感。
      「你走錯地方了。」
      當自己感覺已經走到那團黑影最接近的地方,輕輕脫口,接著看也不看的迅速走過。
      對於那個我沒有去看的黑影,我也只能說他走錯地方賺錢了。
      這裡的等待室只會有外部的選手,內部選手的等待室則是有另外安排,所以躺在牆底下的傢伙應該也是一名自己參加的選手,但還沒開始就已經遭遇不測。
      先不管他是不是跟人結怨才會有這種下場,單單就躺在那邊,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也就只能說明他的雙眼已經被金錢或是被非現實的事物給蒙蔽,無法看清自己的實力,還有這競技場的險惡以及可怕之處。
      如果是在別的地區,我可能會直接叫救護車並且用自己能做的範圍,做出最大的一份力來幫助他。只是這地區的規則以及人物,根本不能用正常的邏輯來思考。
      競技場裡面不管是擂台還是這個通道躺下的人,都不可能救活。就算有人好心幫忙最後的下場都不會有好結果。
      不是天禍產生的無奈下場,而是人為的殘酷下場。
      競技場的工作人員相當於這地區的□□老大。可以說是競技場的人只要說一,那麼不可能就會有其他人敢說二。
      也因為競技場的冷血,讓這地區的同理心、惻隱之心全部被抹滅殆盡。
      如果別地區的人到這裡發揮那種好人先生的心,就只會被強權又強大的競技場給整個抹殺於這世上。
      我不清楚競技場的權力到底有多高,但我知道絕對不能輕易地去忤逆。所以那躺在牆下的悲哀傢伙,我不能去救,不然下個在躺在牆上的人,很可能就是我自己。
      唉……
      心中再次對於這地區的噁心陋習還有險惡再次的想嘆口氣。
      位於這地區權力最高點的神祕之人,我不知道你是誰,也沒什麼興趣想去知道,從這地區所發生的一切,我對於你的評價果然還是和一年前沒兩樣。
      每次一想到自己居然是從這汙穢的地區來賺這種充滿鮮血的金錢,內心就會難受一次,就好像被什麼人給緊抓住,難受又痛苦。
      微微晃了晃戴著黑色帽子的腦袋,在確定已經走過那牆下的傢伙,加快自己的腳步,快步地往等待室走去。
      「……」
      在經過那空虛又黑暗的通道,終於看到在一片汙穢的水泥牆上有兩個鐵門的畫面。
      兩個鐵門上方同樣都掛著兩個寫著「選手等待室」但顏色是一個紅一個藍的牌子。
      看到同名但不同色的兩個門牌我才想起來。參加選手的雖然都會被丟在這裡,但好像會被分成藍色選手以及紅色選手,然後藍色在一個房間,而紅色則是另一個房間。
      我拿回身分證的時候根本沒有心情去加理會那櫃台裡的老頭就直接走掉,根本就沒有聽到自己屬於藍還是紅。
      不過這也沒什麼讓人擔心的,沒記錯的話,也就怕一群人擠在一塊可能會造成太大的群毆,所以會有兩個等待室。
      不管走進哪個等待室都不會有什麼差別。
      只是……我該進哪一個房間?
      兩個門板上其實都差不多,明明是鐵門,上面卻也不少凹陷的痕跡,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幼稚塗鴉以及血跡在上頭。
      兩道門的裡頭全都詭異的很安靜,連個哀號聲都沒有。
      難道裡面沒人?
      突然冒出這想法,隨後又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這個競技場的名稱在表上沒有很出名,但在私底下可就大大的有名聲,就連警察這種執法人員偷偷跑來捧場都不會令人意外的程度。擁有這種程度的名聲,怎麼想也知道報名來參加的選手會沒有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兩個房間都會這麼安靜是怎麼回事……?
      眼珠不斷在兩個門牌上互相走動,遲遲想不出定案。
      唉……還是藍色這道門好了。
      也許是因為自己在競技場裡已經看到太多的鮮紅色,最後選擇與鮮紅完全相反的顏色。
      用包覆著繃帶的左手握住那有點生鏽而且嚴重彎曲的門把,微微向前施力推開像是關著犯人的鐵門,隨著我的力量發生了刺耳的摩擦聲。
      磯磯……
      宛如指甲在教室的黑板上肆虐的尖銳聲響,隨著我把門打開到足以容納自己身體大小的空間,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頓時竄進我的鼻腔。
      可能是因為剛剛在競技場吸了不少血液裡的鐵削味,從房間裡頭傳來的味道並沒有想像中的還要刺鼻。
      明明是寒冷的季節,房間裡卻瀰漫一股濃濃的熱氣,沒有因為門被打開而有任何散去的現象。
      突然正面襲擊到我全身的悶熱,讓我頓時有股自己怎麼穿這麼多的想法,可以感受到繃帶底下的身體正微微的冒出汗水。
      這種難耐的溫度還有濃濃的煙霧,似乎讓眼前的房間都有點軟化的感覺,此時的我就好像是進到了三溫暖,悶熱又難受。
      從那一團白色的煙霧瀰漫於這個大約十公尺大的空間來看,這個小房間應該沒有任何的通風口,所以要讓這些煙霧都散去,那麼就只有把現在在我手上的門把給拉開,讓鐵門這中斷房間以及外面連結的阻擋,給徹底打開來。
      但從煙霧裡的模糊八個人影來看,如果我真的這麼做,只是讓自己成為大家的標靶而已。
      在我進來以前就有八個人,也就是在之前那八個人即使處於這種煙霧的狀況仍然不願意打開門,或著說不願意自己成為那一個被大家注意的人。
      而我也一樣,我不會蠢到讓自己成為大家的眼中釘,這只是讓大家對我的敵意更加的濃烈,說不定打開門的瞬間就有人用這藉口直接來找我的麻煩。
      自己還是有能在這股濃煙下待上幾個小時的信心,便把打開的鐵門,緩緩地關上,開始尋找能讓自己稍微休息的位置。
      雖然自己不知道這股濃煙到底是怎麼出現,但大家都沒有打開的意思,那麼能在這煙霧下還是能夠正常呼吸的我,自然沒必要去特別把門推開讓自己成為大家注意的焦點。
      房間裡頭除了這股白煙、充滿灰塵還有血漬的水泥地以及牆壁之外,連一張椅子都沒有,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任何的設置。幾乎就是一個空空的房間。
      在這煙幕下的八個人,有六個是直接坐在這骯髒的地上,其他兩個人用站立的姿勢靠在牆壁上。
      從白茫茫的黑影中可以看出來,每一個人相差的距離都相當的遠。看來大家也是都在互相防衛。
      隨意地往沒人的小區域直接坐下,身體呈現緊繃防範於這空間的每一位危險分子。
      距離比賽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只能茫然的在這裡等待。
      一年前的自己在這裡好像是受了地獄的煎熬,內心的晃動非常強烈,身體還不斷地顫抖,好像自己快要崩潰了一樣。
      現在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有了經驗吧,現在那種緊張反倒沒有那麼強烈。
      對於即將上場與對方生死決鬥而包覆在內心以及身體比想像中的還要平靜。
      這裡的對手如果是用一年前的我來衡量,只能說非常的平庸吧,只不過自己因為過於害怕對方那種殺人般的氣勢反而拿不出應有的實力,最後也幾乎是險勝。
      而現在的話……是害怕自己殺了人。
      今天的我可能會因為身體的力量沒有控制好而把對方給徹底抹滅。自己明明很清楚可能會這樣,但奇怪的是心情非常平靜,冷靜到即使在這個選手都可能會過來的危險地方,都還可以感覺到自己感到非常無聊。
      一年前的我和現在的我,不管是身體上的異常還是內心,全都完全不同了呢。
      「喂!你是第一次來的嗎?」
      一聲約為粗曠的聲音透過這一團白霧中傳到我的耳中,讓我立刻回神過來,視線從看著自己腳底轉到白霧中的那八道黑影。
      我不清楚這聲音是誰發出,但我想這大概是對我說吧?
      這裡的人在我來之前就沒有任何交談,直到我出現,才出現這語氣上十分兇悍的疑問句。
      但也有可能是之前就有這種談話,只不過當我進來的時候,大家的神經都立刻緊繃閉口不談,現在可能是認定我還算是正常人,所以才又開口談話。
      這樣一想,那我該不該回話啊?
      算了,還是不要好了,畢竟我刻意用出的沙啞聲音實在很不習慣,萬一不小心露餡跑出我原來的聲音,也只會提高讓自己暴露真正身分的機率。
      「你是耳聾嗎!」
      從對方的語氣來判斷,還真是一位火爆先生呢。
      對方剛才那種像是命令的語氣,其實就讓我內心有點不太高興,現在則像是那種只會大叫,俗辣般的討厭口氣,讓我的確開始不爽。
      對方的那種口氣,讓我更加的不想去理會。
      但我也不敢鬆懈,絲毫不敢把頭低下,視線緊盯著那八道黑影,免得哪一位突然衝過來,自己居然因為鬆懈而被成功偷襲到。
      平常在怎麼隨意,但自己好歹也是劍術的學習者。
      如果真的被低能的偷襲成功,身體就算沒有受傷,內心還是難以承受啊。
      「你找死!」
      視野中的八個黑影,其中一名有點胖的黑影從地上站起,緩緩往我這邊接近。
      對方的身高似乎將近有兩公尺,身材稍微發福,不過從那手臂上的肌肉來看,對方對於肌肉的訓練似乎也有過鍛鍊。
      沉重的步伐每當踏下一步,都可以感受到地板有點震動甚至因為支撐不住有點龜裂的痕跡。
      死胖子……
      龐大的身影移動到我前方五尺處,才讓我從白茫茫的熱氣中看得仔細。
      全身上下都穿著類似鋼鐵製成的盔甲,在這白霧上那一副鎧甲仍然閃耀著些微的光芒。光是從外表看就可以知道那盔甲的沉重還有具備的厚度。
      他的右手上握著一把類似狼牙棒的笨重武器,只不過那並不是木製,似乎和盔甲是同樣的材質。
      很明顯的這一身打扮是為了對抗對手使用尖銳的武器,而自己的武器也是特別製成的,主要是為了怕自己的武器會被折斷,所以才會選擇和身上的盔甲同樣的材質。
      這樣的配備,我只能說——非常愚蠢。
      對方全身上下包刮武器都是非常沉重的負擔,也許他對於自己的力量非常有信心,可以長久的維持住使用的狀態。
      只是眼前蠢蛋的身材本來就已經比起矯健的人還要笨重許多,就算真的能夠長時間的揮舞沉重的武器,移動速度還有揮出的速度不管是一開始還是最後,絕對是緩慢到不可思議的境界,只要遇到懂得閃避的人,那麼這個肥豬的下場絕對就是敗。
      看到這傢伙的第一眼,內心就已經產生對這傢伙身上的裝備還有武器,一堆的負面看法。只是我也不是什麼好心,沒必要特別告訴他,如果真的和他說,對方也只是更加的憤怒。
      由於對方的身高比我高出將近三十公分,所以對方故意彎著頭倒下一邊,用那有點凹陷到裡面的眼珠看著我。
      看到我的瞬間,對方的嘴角往上翹起來,露出黑色以及紅色等各種雜質沾染到牙齒上面的噁心畫面。
      「小子!裝繃帶是蠢蛋菜鳥的把戲,我看你直接去死好了?」
      也許是因為現在看到對方肥胖的身材,此時他的聲音除了粗曠之外,還多了一股油膩膩的噁心語調。
      手上那一把鐵製的狼牙棒不斷在我的附近揮來揮去,像是要炫耀自己是多麼強大的人。
      「哼!現在就讓你下地獄!」
      見我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認為我是因為被他的威嚇給徹底嚇的什麼也動不了,想趁機讓我喪命於這裡。
      即使眼前的傢伙再怎麼狂妄又愚蠢,白霧中的其他黑影仍然不為所動,就像完全不關自己的事情般。
      從這胖子的響亮又油膩膩的聲音來看,不止這等待室,想就連隔壁的等待室應該都可以聽到了吧。
      唉……這競技場的人果真都沒有所謂的「心」啊。
      現在親自體驗到被孤立的感覺,這種親自體驗到的感受,比起自己不斷的想像,還要更加的深刻、清楚幾百倍。
      對於這種不該存在的地方,我果然還是很難去認同。
      胖子雙手緊握的狼牙棒高舉,讓自己的全身上下都是破綻,露出一臉遇到蠢蛋的噁心笑容,從上方用力往下方的腦門上狠狠砸去。
      「無知。」
      刻意低沉的聲音,向握著拿牙棒正往下揮來的胖子輕輕呢喃。
      對於眼前的傢伙,給他的評論除了無知,我想已經沒有其他的形容詞可以貼切形容這個人。
      那上頭帶著尖銳刺的鐵製棍棒直到接近我的腦門,緩緩伸出左手,放在自己腦門上,就好像是要迎接那一把狼牙棒的到來。
      這一瞬間我看到對方的那愚蠢笑容更加的濃郁,似乎是嘲笑我的舉動根本是自殺的行為。
      磅!
      一聲金屬撞到硬物的聲響,狼牙棒的動力強制的停止,上面幾個尖銳地刺甚至承受不住力量上的壓制,脫落了幾根。裡面的鐵製身軀像是被穿透,被狠狠貫穿出五個手指大小的洞口。
      一片沉寂頓時在這空間瀰漫開來,過了幾秒,透過白霧中一些人像是受到什麼驚嚇,發出深吸一口氣的鼻音。
      「不,怎可……混!混蛋!」
      身前的胖子先是一臉錯愕,接著把手上的武器丟到旁邊,揮出套著鐵套的拳頭,往我的臉上展開攻擊。
      可以看的出來,對方的思緒已經被混亂給佔據,無法思考這中間的差距,即使失去武器還是要對我展開攻勢。
      對方的反應讓我忍不住搖頭,我想眼前的胖子根本不是無知,而是根本不會運用大腦來思考,讓自己看起來就是個蠢蛋。
      面對這種傢伙,藏在我右手柚子裡的武器都不想拿出來,對方根本不值得用出武器。
      「結束吧。」
      緩慢的拳頭逐漸接占據我的視野,但完全沒有讓我感受到什麼壓力。
      胖子的速度對於在異常狀態下的我來說,就好像是被打了什麼遲緩針。甚至讓我產生對方其實是在搞笑的想法。
      緩緩晃了晃腦袋,讓自己這種搞笑的想法散去。
      對方是真的想把我給殺死,我最好不要再多想奇怪的想法,不然像這種緩慢的攻擊說不定也會讓我吃虧。
      伸出自己右腳,用出比對方大約快上四倍的速度踢向對方的腰部。
      遲緩的拳頭快到我的臉上時,在對方腰部發出幾根骨頭斷裂的聲音就停了下來。
      碰!
      眼前的胖子承受不住這一腳的力量,往旁邊的左牆壁瞬間飛去,伴隨著水泥炸開般的龐大聲響,牆壁上凹陷出胖子的身軀,裂開大量的紋路。
      在地心引力之下,黏在牆壁上的身軀緩緩掉落到了地面,一動也不動。
      這一次除了隔壁房間發出的鼓譟聲,沒有任何聲音在這個房間發出,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出現,直到我又坐回到地面,那股就是被冰給棟住的沉寂才又變回和剛剛一樣。只是我可以感受的到,那些從霧中只能看到的黑影,全部人傷上的緊繃比起剛才還要更加的強烈。
      至於倒下的胖子,根本沒有人來去看他的狀況。
      我想他雖然倒在地上,但應該還不至於死去才對,恐怕只是失去意識倒在那裡而已。
      其實自己剛才也可以不斷地閃避對方攻擊讓對方知難而退,不過我想對方才不吃這套,只會認為我只會閃躲。
      但最主要的是,眼前在白霧遮掩下的那些黑影。如果我沒有透露一點自己力量的話,恐怕過來找碴的就不只倒在地上的胖子。我想這裡最看中的既然是誰的實力強,那麼就讓他們知道我的力量有多大,就可以減少那些不必要的麻煩了。
      只能說,胖子抱歉,讓你來做警惕大家的帶頭羊了。
      「……?」
      胖子撞開的凹陷,導致附近周遭的牆壁都受到了影響……讓一塊鐵片從水泥牆上掉落下來,那塊鐵面因為高溫而顯現出黃紅猶如豔陽的亮色。
      往掉落出鐵片的牆上看去。那是一個看起來和鐵片差不多大小的四方型鐵框,框內呈現一條又一條的細長鐵根,而縫隙上則是不斷冒出白煙。
      我實在很難去相信外部參加性質的選手可以有辦法把牆上打個洞然後裝上這種鐵框,放出這種白煙,最後還不會被人發現。
      大概是內部選手或是競技場的人暗中設計出這個東西的。
      雖然自己也實在太過大意,沒考慮競技場應該還不至於沒賺到錢就殺人,所以也沒想這麼多就近到這整個空間都是還不清楚是有什麼成分的白色氣體裡。
      到現在身體沒有什麼異常,也沒有頭昏、嘔吐等等之類的現象,只是還是讓我感到有股危機感。因為一年前可沒有這種設計。
      如果說是為了擋住彼此選手的視線從而減少私下互鬥的話……實在是很蠢的想法,但也只能祈禱真的是這麼單純的作法。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也有立刻逃離這房間的方式,只是一但逃開,也就無法得知房間裡頭的狀況,也就是說……不知道自己的出場時間。
      如果沒出場比賽的話,那個下場也是很慘,還不如就待在濃郁的白霧中,祈禱著這白霧沒有毒害的還比較實在。
      唉……還是別想這麼多好了。
      白茫茫的霧中也不知道中間的空檔是什麼,四處觀望才發現在視線的右邊有一團些許的光芒。但那光芒又不像自然光,似乎是一種人工製成的光……
      疑惑地往白霧中發出微弱光芒的地方走去,光芒附近的兩道黑影似乎是看見我往那邊走去,自動地往兩旁散去。
      直到與光團接近將近一公尺,我才發現那是一台已經有一點年紀的電視機。
      以大小來說,除了特別收藏骨董的店之外,現在的店家已經不可能販賣這麼小型的電視機。螢幕上的顏色甚至還是黑白兩色。
      不過一想到這裡只是關著一群自由選手的賣命等待室,只是這種廉價的電視機,也算是很正常。
      電視機上的螢幕還有些許的裂痕,外框有些凹陷還有凸起。
      我想這台電視機應該還是最近才放進來的,不然不可能還能播放出裡面的內容。
      電視機的熱氣吸收了不少白霧中的水蒸氣,附著許多小水滴在螢幕上。
      妨礙畫面的水滴像是刻意想要遮擋人的視線,讓人因為水滴的折射還有反射,沒辦法說可以看的多清晰,需要注意力幾乎都放在螢幕上才能勉強看到整個內容。
      剛剛直接闖進這房間的自大心讓我感到後悔以及愚蠢,同時讓我的警戒心更加的強烈,就連現在電視螢幕上的水滴,我都不太敢直接用手抹去。
      只不過身上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擦去,恐怕只能單憑注意力專心的去看才行。
      螢幕裡面的場景是類似於羅馬競技場的地方,上空不是月亮或是星星,一塊巨大又漆黑的屋頂壟罩整個競技場。
      在那屋頂正中央設置一台可以照亮這整個場地亮度的設備,讓原本應該是漆黑無比的黑暗世界成了有如白天太陽光照耀下的菜市場。
      競技場的人數可以說是多到讓人感到噁心的程度,只不過這裡不是酒店,沒有那種歡樂的氣息。
      扣除掉喧鬧聲之外,這裡沒有半個人敢拿出手上的東西亂揮或是刻意製造出混亂才擾亂這競技場自訂的秩序。
      用一般有觀眾看的比賽來說,這種行為算是很正常的應有禮儀。
      但這競技場有個非常特殊的特色,幾乎沒有任何比賽出現這種場面。觀眾裡頭,一些戴著面具,一些戴上完全者住整顆頭的頭套,還有其他各種不懂的奇異造型,唯一的共通點就是那些人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遮住臉面來隱藏自己身分。
      底下中央圓形的擂台場,地板上除了堅硬無比的水泥,還有就是令人感到錯愕以及恐懼的鮮血灑滿於選手戰鬥間的戰鬥場。
      透過電視機的螢幕可以看見,現在那血色的擂台沒有任人站在上頭,但充滿鮮紅色液體的擂台彷彿訴說著就在沒多久之前,才又發生了一場命案。
      現在的時間似乎是所謂的休息時間,只不過那當然是給看到已經感到些許疲勞的觀眾所給的休息時間。
      擂台上的選手們根本不會有人權這種奢侈的無形東西,只會隨著回合的持續,直到戰死為止。
      所以這中間的休息時間是剛才的決鬥已經結束,也代表了是下一場選手之間互相死鬥的準備時間……
      「柏洛選手,輪到你。」
      沒有語氣的起伏,不屬於人應該會出現的音調,聽起來就好像是人工的機械聲音。
      往聲音源頭一看,一台大約半尺高的機器用似乎是鉗子的手打開鐵門,兩輪像戰車才有的輪子正站在門口,頭上一顆紅色的明亮光線像是搜尋般,迅速往空間裡掃過一遍。
      接著那機械般的聲音才又傳出一次,白霧中的原本就站立的一道黑影緩緩走到門口,跟著機器人走去。
      當那個人走往那沒有什麼白煙的門口時,意外看見他的容貌以及身軀。
      對方的身軀從黑影中就可以模糊的看見有點纖細的感覺,而撤掉了白霧甚至讓我感覺不只是有點纖細,可以說是單薄的地步。
      身上沒有任何像倒在地上的胖子,全身穿著厚重的鎧甲,似乎只有一件白色的薄短袖以及短褲,腳上甚至只穿了一雙拖鞋。
      頭髮看起來就有點像是剛睡醒的頭,雜亂無比,另外還有些許的白髮夾雜在裡面。臉上也沒有任何遮掩,臉上還有些許的皺紋,看起來就好像是快要四十歲的中年人,但神情卻又像是十幾歲的堅強青年,看起來十分的堅定與剛毅。
      整個看起來最值錢的,我想大概就是手上那一把劍。那是一把看起來挺普通的雙面刃劍,用大部分的劍來做標準,手上的那一把算是比較細小。
      不過我想對方有點每餐都吃不飽的身體或許配上纖細的劍還挺適合。
      如果扣除掉那臉上認真的神情,恐怕我會認為對方只是個弱不禁風的傢伙,隨時被人揉捏的弱者。只是現在配上那一副神情,給我的觀感徹底被改觀,我可以確信對方絕對不是什麼弱者,是一名有實力到可以存活下來的人。
      真希望我可以不用和他交手啊……
      對於這種充滿骯髒行為還有思想的競技場,也同時認為就連裡面的人也都是自私自利、濫殺無辜的爛人,實在沒什麼必要特別去同情或是祈禱別人會活下來的想法。從踏入這裡的瞬間,便不斷的這樣提醒自己。
      但那一位剛從鐵門走出的選手,僅僅看到他的神情,總覺得對方不是壞人,甚至祈禱他能活下去。
      這瞬間產生的想法……感覺自己真得太過愚蠢,已經盲目到看不清這競技場裡面的人心的真面目。
      此時想的,就是不斷提醒自己,別被那副堅定的神情所欺騙,絕對要提防這裡所有的人,並且不能做出會讓自己漏洩身分的任何舉動。
      晃了晃腦袋,視線轉回到電視機上,看著那傢伙接下來的戰鬥是否真如那一副神情般,堅定而又剛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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