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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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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司徒碧安与司徒言轩并未受伤,但此番波折定是有人暗中蓄谋许久,只是遗憾暗算司徒碧安的人最终也没有查到是谁人指使。
船上的人没能留下活口,岸上的倒是留了几个,本想拷问拷问,却没料到他们动作那么快——那些黑衣人全部都是死士,被制伏的那一瞬就吞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瞬间毙命。虽料到那些人是死士,若是被俘,必会自杀,可是,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让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而司徒言轩也未能在宫外久留,在端远王府停留片刻,将一身的血腥洗去后便直接回了宫。或许是处于惊吓当中尚未回过神,也或许是终于褪去了些许单纯,终于对他身为皇子必须面对的处境有了些许了解,所以他一直沉默着,没有询问今日这般凶险境况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然,在他身边,依旧有听雨阁的人在暗中保护。
夜。
端远王府一座偏僻的院落门前,一个一身碧衣的身影安静伫立。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沉寂的眸子中是深沉一片,于是就连时间仿佛也沉寂。
乌云遮住了月亮,院落中漆黑一片,仿佛是在暗示着什么。
本应居住在这个院落中的那个性子淡漠的女子,在几个时辰前消失在他眼前,不知去向……
不知,生死。
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带着绿衣女子离去的身影恍惚再次浮现在眼前,让司徒碧安不禁皱了眉。
青珹虽为司徒碧安效命,可今日暗中保护的人并没有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但至少,他不会伤害相思。可是,尽管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可是为什么,看着他抱着她离去的时候,司徒碧安内心却是那样不安,甚至不可理喻的想要去阻拦?
看见青珹抱着相思离开的模样,司徒碧安心中的感觉很奇怪。可是,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想起那双碧绿的眸子中复杂的情绪,司徒碧安弯起嘴角,笑意是一贯的惑人心魄,却感觉不到一丝真心。就像只是敷衍一样,就像只是一个面具一样。
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执着灯缓步走来,司徒碧安猛地回过身,见着来人,微怔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却愈发俊美。可是,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却隐隐闪现过一丝失落。
“王爷,夜深了。”素烟行了礼,缓缓道。
“……回去吧。”
碧衣的身影转身离去,寂静的院落在黑暗中兀自沉默。
伺候着司徒碧安就寝,执着灯准备离去的时候,素烟忽然开口:“相思姑娘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悲喜。
素烟愣了愣,将房中的蜡烛熄灭,执着灯离去,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却忽然轻声道:“王爷,相思姑娘她,会回来的。”
看着眼前一片漆黑,良久,司徒碧安阖上眼帘,轻声开口:“……嗯。”
俊美的容颜难得不见一贯的笑意。可是这样,才是真正的真实。
王府正厅,身着鹅黄罗裙的女子皱眉开口:“可有相思姑娘的消息?”
面容清冷的男子沉默,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青珹离去的的时候,岸上那些黑衣人已几乎被尽数解决,奉命保护着司徒言轩的舒寒玉便遣了听雨阁中一名手下暗中跟随。可是,没多久那手下便归来。
青珹的琴音,不仅能够杀人,更能够致幻。暗中跟随之人陷入了幻境,清醒后就再也寻不到青珹的踪迹。
素烟眉头紧蹙,良久,缓缓道:“青珹究竟是什么人?”素烟虽只是个侍女,但也毕竟自幼就在司徒碧安身边,自然知晓听雨阁中的人究竟有着怎样强大的实力。可是,别说是杀了青珹,听雨阁中的人竟然就连暗中跟着青珹的踪迹都做不到。那么,曾经只是青楼头牌的倾城公子,他究竟是什么人?
舒寒玉面容依旧淡漠,只是缓缓道:“他现在,是为王爷效命。”
无论青珹是谁,他此时,只是在为司徒碧安效命罢了。所以,暗中跟着他的听雨阁中的属下,才能够活着回来。而舒寒玉在青珹离去之时,看见了那双碧绿双眸中的情绪,所以他确信,那个不知来历的青珹男子虽不是一个愿意听从他人命令的人,却还是会为司徒碧安效命。而这一切,大概便是因为相思。
“……继续派人查探吧。”
虽然知晓青珹不会伤害相思姑娘,可是,王爷还是很担心相思姑娘的吧。虽然不曾开口,但还是希望见到相思姑娘。既然如此,身为属下,总得为着王爷的心思尽一份心力。
一只黑猫悄无声息走了过来,撒娇似的蹭了蹭素烟的裙角。这猫原先是只病猫,奄奄一息的时候倒在了王府门口,素烟瞧着可怜,就给捡回王府养着。无主的猫,前些日子天冷没地方藏,又饿了些日子,这才病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喂了些吃食,府中的丫头照料着,没几日竟也好了。这猫性子安静,平日里也不闹,素烟便一直养在府中。毕竟也是条小生命,既然没碍着主子的眼,总不能扔出去任其生死。不过一只猫而已,偌大的王府还不至于养不起。
这猫似乎也通人性,平日安安静静的,此时许是见着素烟的模样不甚开心,这才过来蹭蹭,撒撒娇讨她开心。
素烟将脚边的黑猫抱起,伸手抚着它的背,略略弯起嘴角,只是笑意却还是有着担忧。
今日之事,虽相思重伤,但幸是司徒言轩与司徒碧安无碍。然而对此,有人是在庆幸,自然也有人对这般结果怨忿不已。
烨城一座偏僻的宅院正厅中,一个一身华服的年轻男子坐在上方,俊朗的面容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的森寒恐怖。手指漫不经心的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表情却愈发暗沉。
良久,年轻男子缓缓开口:“这么说,司徒碧安和司徒言轩二人安然无恙么?”
跪在下方的黑衣男子低着头,沉声道:“是。”
年轻男子忽然勾起嘴角,施施然走到下方的黑衣男子面前,明明笑着,却只让人感觉到森寒恐怖。俯视着此刻低着头以示臣服的属下,年轻男子轻声开口:“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是这样。”
“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闻言,年轻男子笑意一顿,抬脚将面前的黑衣男子踹倒在地,无比轻蔑的踩着他的头颅,缓缓道:“无能?你说的没错,当真是无能。”还说是什么多厉害的人,可那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伤害到司徒言轩分毫!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任是司徒碧安也不应该能够护司徒言轩周全,可是,事实却是让人这般恼怒。
黑衣男子沉默着,任凭年轻男子如俯视蝼蚁一般看着他,踩着他的头颅。是他没有完成主子的任务,所以无论怎样的屈辱,都是他理应承受的。黑衣男子微微垂下眼帘,冰冷的眸子中沉寂而麻木。
良久,年轻男子将脚移开,冷哼一声道:“起来吧。”
“司徒言轩出宫游玩,素来不喜他人跟随,船上应只有司徒碧安才是。可为什么即使这样,司徒言轩仍安然无恙?就凭司徒碧安一人,难道就已强大至此?”年轻男子微微皱着眉。
“据属下查探,还有一名女子伴在端远王爷身侧,正是那名女子以身相护,七皇子才安然无恙。”
“那女子是谁?”
“碎影阁的相思姑娘。”
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里最为盛名的相思,竟也在为司徒碧安效命么?
年轻男子眯着双眼,良久,缓缓道:“那她,此时是生是死?”
“……相思姑娘重伤被人带走,不知踪迹。”黑衣男子微微皱眉,顿了一下,又道:“端远王府也在查探,但一无所获。”
“那人是谁?”
“属下无能,尚且不知。”
究竟是谁人,竟然就连端远王府都查不出一丝踪迹?那么,那人将司徒碧安身边的人带走,究竟是哪一方的人?有如此实力,却没有对司徒碧安与司徒言轩下手,那么,他究竟是司徒碧安的人,还是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既有如此实力,那么可否为他所用?
手指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年轻男子皱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