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你的侧脸》苍穹飘雪

3、第三章 不自觉的习惯

　　由于听过了杨心妍的话，第二天我决定早一些去食堂吃饭。如此，我强忍着睡意，终于在老师诧异的目光之中坚持到了下课铃声响起。
　　好一副壮观的场景，虽然在之前亲眼见到过，但是那一次却是因为被罚抄写试卷所以没能够身临其境。然而此时此刻，在那拥挤的人流之中，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在群众的海洋之中，什么都是浮云。
　　这是我在圣冥高中所不曾体会到的，那个时候的我，只在大家都走得差不多，才不缓不慢地朝食堂方向走去，而那里总会在固定位置上坐着固定的那几个等我的人。
　　又是那种要搞清真相的好奇心作祟，在昨天杨心妍说过那些话之后，我忍不住想要亲身体验一下，到底先来和后到有什么区别。
　　昨天任凭我怎么问她，她却一副好笑的样子跟我说：“试一次，下次你就不再想睡过头了。”
　　始终不说到底是为什么。
　　今天我倒是要看一下她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随着人群的潮流，我朝着既定的方向顺流而下，终于在十几分钟以后被人群的海浪冲进了食堂之中。
　　“我靠，这要我怎么买饭啊？”那是我进入食堂之中说的第一句话。
　　想来也是，平时的食堂我也是见过的，算不得多大的面积，而平时我所见到的又是人员数量寥寥无几的情形。如今算来，只是我们高一一届学生就有三百多人，那三个年级加起来就是一千，一千多人挤在一个食堂里吃饭，场面何其壮观！
　　在吃饭之前我面临着一个如此巨大的难题，那就是买饭！看着那犹如长龙一般划着优雅的波浪线的队列，我心生退意。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总要是见识一下杨心妍向我那般诉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样子。于是我一步一步钻过了尚还在排队的人群之中的空荡，终于能够瞟上一样食堂阿姨身前的饭菜模样。
　　“我这么多天吃得真的是这些菜？”那是我看到此时的饭菜时，所发出的感慨，“果然，一个锅里的菜，也有好坏之分。”
　　这一刻，我为自己吃了好些天的残羹剩饭而感到可悲。但是饭菜虽好，却没有到那种来了一次就不想再迟到了的冲动。因为想到还要排那么长的队，我有种想要回去的欲望。
　　“喂，看什么呢，还不排队，一会儿小心又要吃剩饭了！”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同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这是杨心妍，所以我回过头来。没有带着她想象中地那种迫不及待的表情，犹豫地说道：“还要排这么长的队，果然要有付出才能有回报啊。”
　　杨心妍一听我的话，当下抿嘴一笑：“说话这么有学问，考试的时候怎么没有发挥出来你的特长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心下腹议，刚想要说话，却已经没有了机会。因为杨心妍一把抓住了我T恤的半截袖子，就朝那队伍后面走去：“快走吧，一会儿不光你吃不上饭，连我也吃不上饭了。”
　　那时正是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杨心妍倒是帮我下了一个决定，我倒是没有多计较，就跟了上去。
　　“喂，你说我这些天吃的饭真的是这些吗？”回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我略有些苦逼地问杨心妍。
　　杨心妍自然又是嘲笑我一番，说道：“当然是了。看你的样子一定很不解吧？看到那些装着饭菜的大盘子了吗？只要过了十二点半，每道菜剩的都不多，所以食堂的阿姨会把他们集中到一起。等下午上课的时候……全部处理掉！”
　　我当然知道杨心妍嘴中的处理掉是什么意思，直至这是菜突然替自己每天多睡半小时而感到真心不值得，想不到我每天吃的不仅仅是剩饭剩菜，还是食堂阿姨想要处理掉的剩饭剩菜。
　　漫长的等待之后，我终于吃上了转学以来，最好的一顿饭。不管在外人眼里怎样，最起码它是一顿像样的饭。
　　而自从那之后，我果然没有再因为睡觉而耽搁过吃饭，而如此换来的便是老师欣然的目光，还有……
　　“嘿，李逸寒，你和杨心妍很熟吗？”
　　转学已经有三个星期了，我也渐渐地学着在课本上记笔记，而且偶尔的下课之后还会看上两眼。当然最终要的是我终于开始融入了这个新的群体，康德高中高一二班！
　　上面的那句话，是出自我的同桌，韩立辉之口。
　　韩立辉每天都是一副日本动漫里面的学生模样，黑色西裤配上白色衬衣，再穿一双擦得黑亮的皮鞋，最最重要的是本就清秀的脸庞上再搭配一副玻璃眼镜，看上去好一副斯文好学生的样子。
　　但是若是旁人这样认为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事实正好相反，韩立辉严格来说，也算是曾经辉煌过一时的家伙，据说初中的时候学习成绩和我们现在的班长是相差不多的。但是上了高中以后，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不再学习，这一点倒是和我有一些臭味相投，加上他又是我的同桌，所以他算的上是我在康德高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听到韩立辉没由来的一个问题，我暂时放弃了屠杀我的大脑细胞，合上了明明是我自己写下的却又不懂是什么意思的笔记。
　　看着韩立辉不像是看玩笑的神色，我如实说道：“也不算是特别熟吧。我和她是中考以后认识的，之前我在圣冥高中的时候，和她通过几次信。怎么了？”
　　“哦，没事。我就是问问。”简单的一句话之后，韩立辉没有了下文。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禁想到，这样的对话倒真的不像随便问问这么简单，摆明了心里很在乎这件事情。但是我也没有太过深究，若是他想要说，一定早早地就说了。
　　被韩立辉把我的注意力从课本中揪出来，我早已全然没有了再投入进去的意思。痛快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之后，百无聊赖地右手托着脸颊，偏着头看向了窗外。
　　“是她？”好巧不巧的，我居然又看到了那个在上个星期让我产生些许玄幻感觉的女生。也许是第一印象作祟，在她的身上我总能感觉有那么薄薄的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完全不同于和她走在一起的其他人。
　　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虽然心里面很好奇，很想知道她的名字。而且也知道，若是我要打听她的名字的话，一定非常简单。但是我却稍稍有一些不太想让别人知道我的想法，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想知道她的名字。
　　一种奇怪的感觉，很奇怪。奇怪到了明明我已经感觉到了奇怪，却还是忍不住继续跟着感觉走。
　　就这样静静地远远地看着，持续的时间不过短短的连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她已经从我的视线之中消失，她已经走进了教学楼，那是我的视线所到达不了的地方。
　　一连几天的时间了，每当我闲暇时光，便会如此时一样，将视线放到窗外那空旷的校园中央，期待某个人影的出现，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期待。
　　那个人影没有出现，便觉得可见生活并不充实，好像缺少了点什么。而出现在视线之后，却又看着那人影消失过后的地方，愣愣地发呆，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
　　“李逸寒，跟大家说一下这道题是选的是什么？”课堂上，班导在讲着我并不能听得很懂的课题，而我的目光却有些迷离。
　　直到，短暂地迟疑了一两秒钟之后，我感觉到胳膊被人捅了一下。我慌忙地看向我的右侧，韩立辉在向我使眼色。
　　我不假思索地站起身来，果然班导正用他那失望而又愤怒的杀人眼光在看着我。而我却还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叫我站起来。
　　我紧张地低着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却看到韩立辉的笔尖在指着他试卷上的答案。
　　“选C。”我也不管什么了，原本我就不知道班导问的是什么题，只能瞎蒙了，蒙对了是造化。错了，那就错了吧……
　　我还是没有抬头，就听班导又问道：“那你为什么选C啊？”
　　我哪里知道？只得说道：“不知道。”
　　“好了，坐下吧，注意专心听讲，”班导似乎很失望没有抓到我的把柄，而后继续专心讲解试题，“没错，这道题就是选C……”
　　我听着班导的讲解内容，不由得感叹，今天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想要跟韩立辉说一声谢谢，但是看到他好像很专心地在听课的样子，却又不忍打扰他。
　　是的，好像是专心听讲的样子！我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一定不像表面上那样专心的。想想也是，一个月考成绩不过比我这个垫底人员高上几分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这么专心听课的人？
　　不过这个家伙也太牛X了吧，他怎么知道这道题选C？看他的样子分明是信心十足的吗？嗯，一定是课间的时候抄袭别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