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深爱》温琪琦

10、(十二） 我可以永远

　　（十二）
　　我可以永远笑着扮演你的配角，从此我的世界愿意只有一个你。

　　当清晨阳光照进来时，我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第一次感觉睡得这样好，这样舒服。习惯性的摸摸身边，空的。
　　顾新？难道是场梦，昨晚明明……
　　“顾新？顾新？顾新？”我来不及穿鞋，从床上爬起，往外跑。失去的痛一齐涌来，他走了，走了。
　　“啪，”走得太急的我，从楼梯摔下，顾不得疼痛，我在房间里寻找那个身影，他走了。
　　“顾新……”我的泪就这样汹涌而出。
　　我呆呆坐在地上，如提线木偶一般。

　　“程曦？你怎么坐地上？”当他从门口换鞋，看到我这般，立马跑了过来。
　　“顾新。”我爬起来，抱着他，不愿放开，“你去哪里了，去哪里了，我以为你不见了。”
　　“傻瓜，我去买早餐了啊，看你睡得那样熟，没忍心叫你。”顾新宠溺的摸摸我头，“膝盖怎么了？痛不痛？你等着，我去拿药。”
　　“不要，不痛。”我像树袋熊一样抱着他，不愿他离开，他只能抱着我坐到沙发上，想去拿冰块的意愿都被我阻止。
　　“我没走，我不会走的。”顾新一遍一遍的安慰我，“乖，我去拿冰给你敷下，已经肿了。”
　　“顾新，你不要走。”我定定地看着他，“你发誓。”从他眼眸里，我看到那个受了伤想要糖果的孩子。
　　“我发誓，顾新不会离开程曦的，不会。”坚定的望着我，吻了吻我。
　　不会离开，现在的程曦，你需要的是什么？

　　吃过早餐，我和顾新逛着这个城市，每一个景点都是这样熟悉，又充满着陌生。
　　“顾新，以前林夕洛住这里。”我指着林夕洛的家说道，他家里的向日葵换成了玫瑰，就连那棵很大的樟树也没有看到了。“以前我总去他家玩，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上学……”我望着他，而他是无尽的心疼。
　　“这里，他总是在这里等着我，有时是早餐，有时拿着甜筒……有时什么都没有。他会说，梦梦，慢点，我等你…… 可是，顾新，后来，他走了。”
　　“顾新，在这里，他打了我班上的调皮男生，那时他说，谁敢欺负她，我让他好看。一个人打几个，好厉害，头被打破，手蹭破皮，跟我说，没事。”
　　“顾新，在这里，他说他喜欢我，牵着我的手把女生写给他的情书扔掉，说我是他的。”
　　“这里，他教我打篮球，我弄坏了他的p4.他关心我有没有打到头……”
　　“这里，他逃课帮我买甜筒，被他爸爸抓到，狠狠打了顿。可是还是笑着跟我说，他不疼。”
　　“这里……”
　　“程曦，别说了。”顾新替我擦干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我已泪流满面，“所有的事情都会好的，现在我在你身边，而且，会一直在。”
　　顾新吻着我，很轻，很柔，像是在保护一件易碎的玻璃瓷器。
　　“我们回去吧。”
　　“嗯。”我顺从的跟在他身后。我还是不知道，我到底需要什么，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我明白顾新不应该在这里，可是，我却舍不得推开他。程曦，你可真坏。

　　当林夕洛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和顾新正在厨房里忙活，我们一起炒菜，他炒，我捣乱，然后可能来个小插曲。所以，当林夕洛看到我抱着顾新在厨房的时候，他不肯相信。
　　而和顾新在一起的这些天，我很开心，很幸福。我们关掉手机，不上网，最多的是一起躺在床上，啥事都不干，有时去外面走走，一起做饭，一起洗碗，一起看电视……黏在一起。偶尔的想起林夕洛，竟觉得不再是那般重要。
　　要不是他现在拖着行李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觉得他没有在我世界留下过痕迹。
　　“程曦梦？”
　　我望着他，没有说话。眼睛里出现的慌乱，像做了错事的小孩，我松开抱住顾新的手，不知所措。而顾新反而抱着我肩，安慰着我，我不能否认，我在发抖，发抖。
　　“放开她”林夕洛语气里带着冰冷。
　　“既然离开，干嘛回来。”顾新带着我，准备上楼。
　　“过来。”当我和他擦肩时，他扯过我，力度大得我生疼。
　　“林夕洛，你干什么？”我没有抬头，却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两个同样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同样给了我阳光，现在，对峙在这里，满脸的怒气。
　　“梦梦……”
　　“程曦，你先上去，好吗？一会儿就好。”我如木偶一般，不自觉的往楼上走。顾新摸了摸我头，“放心，很快就好。”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楼下声音压抑着争吵，时而会传来打碎的杯声。我喝着水，感到饥渴，没来由的饥渴感，快把我淹没。
　　顾新，我想到的是这个名字。
　　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我小心的打开窗，顺着水管溜下去。以前，我也这样子做过，那时候，晚上睡不着，想去找林夕洛，所以，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我竟然偷偷爬窗去找他。而现在，我却是为了逃避他而这样做。时间真的是个怪东西。

　　“飞翔”，当初来过这里一次，就被同学带过来的，生日宴会。可是，后来，被林夕洛给拽回家，严厉地批评了一遍，再也没有去过。而现在，我站在这里，没有停下脚步，走了进去。
　　“您好，需要点什么？”吧台的服务小弟很清秀，这在酒吧很少见到。
　　“随便一点就好了。”我无意答到，然后眼光锁定在舞台中央，猜不出情绪。
　　“鸡尾酒好了。”他笑着给我一杯刚刚调制的鸡尾酒，蓝色，透过酒杯，看到无尽悲凉。
　　“谢谢。”
　　我把酒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脑海里浮现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好的坏的。我笑着，笑自己，笑她人。其实，酒吧确实是个好地方。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你看到清纯的小妹，不知道在外头是多少钱一夜，而你看到浓妆艳抹的女孩，不知道她还是个处女。所以，谁说酒吧一定是坏的呢？至少这一刻给我快感，这一刻让我放松。
　　“一个人？”座位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对我举着酒杯，我没来由的厌恶，却举起酒杯对他一笑。这一刻，林夕洛，顾新的影子在我脑海不断交织更替，最后混乱。
　　“要不要，再喝一杯？”男子坐近一点，对我笑着，让我更加恶心。
　　“可以啊，不过，你买单哦。”我对他笑着，笑着。从来都不知道程曦，也是可以这样虚伪的。

　　“程曦梦。”我想只有林夕洛生气的时候，他才会连名带姓的叫我程曦梦吧，平时他都是叫我梦梦的。
　　彼时的我在男子的怀里，一杯一杯的灌着酒，看到他，我笑了，“夕洛，你怎么在这儿啊。来，喝酒好了。”颤颤巍巍的拿着酒杯朝他走去，他接过，摔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我，我看到那里面的怒火。
　　“夕洛，为什么生气啊。”我望着他，不明所以。
　　“梦梦，你醉了啊，听话，跟我回家。”林夕洛又恢复了温柔。
　　“我不要，我要和这个帅哥在一起啊。”我扯过那个男子，抱着他，往他身上蹭。而男子也顺势抱着我。
　　“我说，放开她。”林夕洛一拳打了那个男子，扯过我，往外走。引起一阵喧哗。
　　“小子，打了人就走？这样容易？”男子扯过林夕洛也是一拳，而林夕洛护着我，把我抱着不让我走。
　　“shit。”我从来不知道林夕洛还会骂人，不觉怔住。而就在这几秒，我看到男子拿着凳子砸向他。
　　“林夕洛，小心。”可是我还是晚了，我看到他头部流了血，然后在我眼前倒下，带着微笑。
　　“林夕洛，林夕洛，你没事吧。”酒醒了一半，看着他越来越多渗出的血，我不知所措，只能哭着，望着他，唤着他。
　　“梦梦，没事，扶我起来，没事。”他抓着我手，靠我力量站起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