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林一诺》织梦师

71、71、我是你的脑电波 中百、惠天

　　又是一个提前到来的早晨！

　　东方旭头痛欲裂，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忽然一跃而起，穿衣洗漱，打开所有的灯打开所有的电脑。办公室里隔了一个小房间，从前每逢紧张时期他就在公司里熬夜甚至通宵，工作睡觉都在办公室里。

　　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舒适都充实！

　　他按下遥控器看着窗帘缓缓升起，窗外天空比往常明净些，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习惯性地走到窗边眺望，那两块绿色的楼顶一下子就闯进了他的眼睛——除非他是个瞎子，他没法不注意到那两个楼顶，在一群灰色的杂乱无章的建筑楼顶种，那两块绿色简直就是天使拯救了所有饥渴的眼睛。

　　他摸摸额头，头又疼了。

　　“把旭辉的分析资料送过来，把科大实验室的最新数据调给我，叫工程部汇报二期的进展……还有，来的时候带份早餐！”他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给远航留言，传达着一大串的工作安排——甚至都不看看跳跃着的液晶日历屏——03.08.06.15。

　　一个小时后远航躲进厕所听留言，听着听着就捶胸顿足了，6.15就发过来了，而且是星期天，而且是三月八日——这得多么丧心病狂啊！

　　很快几乎全公司的人都来加班了，他们倒是很感动——每逢重大项目，大Boss必定和员工一起加班。现在，公司上市已到最后关头，大Boss已经身先士卒了，为了公司为了自己，拼了。

　　但是远航隐约知道那不是真相，至少不是全部真相。

　　汇银B座人来人往，不是去阳光的就是从阳光出来的——虽然是周末，可是公司跟往常一样忙碌，甚至更加忙碌。

　　远航转接了曲竞的电话，东方旭听了一会立刻拍板：“就依你，包下整个顶层，要杨立民调拨几个后勤过来，由你统一管理。等三期完工我们马上就搬，不必再寄人篱下了。”

　　一直忙到十点多，东方旭才吃早饭，餐包、牛奶早就凉透了。他浑然不觉，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吃到最后一口时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远航，远航顿时头皮发紧。

　　“走，我们到港口区！”东方旭说着就站起来，边穿外套边往外走！

　　不是刚听完报告吗，怎么就要去现场呢？

　　20多分钟车程呢，周末还容易堵车的！

　　跟女朋友约好的午餐得改成晚餐了，又要费口舌了！

　　总裁你赶紧恋爱吧？恋爱了你就不会这么变态了……

　　远航满腹牢骚抬头忽然一惊，东方旭已经把他拉下了好大一截，此刻正站着等他，面无表情地告示他上司很不高兴！

　　他赶紧跟上去，狗腿似的没话找话了：“总裁，你是去看三期吗？我们都很期待呢，那些设计真厉害——对了，林设计师会不会也在现场？……”

　　东方旭瞥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打住！

　　没错，林一诺就是总裁的禁忌！

　　三期刚刚开始打桩，机器声震耳欲聋，海滩上到处是大型工程机械，根本没法走路，东方旭戴着安全帽踏着泥泞硬是完完整整巡视了一遍，谢绝了施工方的邀请，连口水都没喝又立刻驱车回公司。

　　远航哀叹不已，看看后视镜里的老板，他一直扭着脸看着窗外——海滩上一片荒凉有什么好看的呀！你怎么就不在乎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呢？

　　到了公司换了身衣服换了双鞋东方旭马不停蹄，又到了汇银A座顶层。曲竞的效率挺高，门禁、安保、网络等安装工作全面铺开，各项章程制定、小组人员分工……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曲竞看到远航挤眼睛：“今天这日子你可辛苦了！”

　　东方旭回头看远航：今天什么日子？你可没提醒我！

　　远航期期艾艾开口了：三八节啊，阳光虽然阴阳严重失衡，但好歹也是有些女员工的，而且她们今天大多都在场，两位总裁要不要表示一下？

　　那聚餐？唱歌？按摩？……

　　远航统统摇头，东方旭就奇怪了，“上次去东山你挺积极的呀，难道你是要奖励你加班？”

　　吓得远航赶紧摇头：总裁你还是想想去东山的目的吧，再这么加班去一百次东山也是打光棍！

　　曲竞拍拍他的肩膀，“东方，你别把远航的女朋友吓跑了。今天这个特殊日子，男的都要去讨好女朋友，女的都要考验自己的男朋友，你以为他们还是纯粹的单身吗？”

　　“那——加班费双倍？”——东方旭金口一开众人欢呼。
　　“再补一天休假！”——曲竞趁火打劫，众人赶紧奔走相告，这下总裁就不能反悔了。

　　将近一点的时候东方旭又回到了办公室，远航提醒他该吃中饭了——自己早就饥肠辘辘了。还是外卖，难得晴朗的天气，远航干脆坐到窗边边晒太阳边吃饭，忽然他奇怪道，“总裁，你看，怎么好多人跑到窗边去了？咦，B座顶层的，那不是我们公司的吗？”

　　东方旭也捧着餐盒到窗边，A座B座相距不远，眼力好的人可以看清对方的面容了。那些员工纷纷挤在窗边，俯瞰下方、指指点点——原来附近的惠天、中百的楼顶正在安装什么。

　　难道还是林一怒的设计？

　　“我还以为这两个楼顶已经完工了呢，原来还有续篇。嗳，他们这是什么设计啊，总裁你看出来了吗？”

　　远航忙着看稀奇没注意到东方旭已经变了脸色。

　　“这是安装什么呀？积木？魔方？”远航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了，“喂，你们嚷什么呀？我们这栋楼都听到了。打赌？你们在都在猜下一个会是什么颜色向上，会装在哪里？……”

　　“总裁！”远航也兴奋了，“下个是红色向上吧，总裁你觉得呢？”

　　——毕竟年轻，一好奇就忘了察言观色，其实阳光的企业文化也就是这样的的——东方旭听到自己对自己叹了口气，终于取了望远镜仔细观察起来。

　　对面的A座窗前已经探出了不少脑袋，不仅仅是顶层；往下看，B座这边也是，好多人都举着手机——什么设计这么哗众取宠？

　　东方旭仔细观察楼顶的东西：六面体的形状，每个2平方左右，有的面有镂空的几何图案，还装着玻璃；有的则完全是空的；每个面颜色各不相同，已经安装了二十来个。

　　红黄白蓝一一相间？No！
　　两两相间？不是！

　　等距安装？不是！
　　圆形摆放，非也！

　　东方旭看了看，心里默默推算着，每个六面体之间的距离似乎随心所欲，但是很可能是个等差数列，至于最终形状，似乎是一条扭动的抛物线——他又仔细看了看，中百、惠天一高一矮，大约有十多米的落差，这些六面体连缀而成的抛物线沿着微微隆起的绿坡正在向空中跳跃，经过十多米的落差可能会掉到惠天的某个坡顶上，然后再翻滚到楼边，再反弹而上……

　　好像是上帝向中百的楼顶抛了一只球——不，一只骰子，这只骰子就咕噜噜地翻滚着、碰撞着，划出了一条线……

　　东方旭举着望远镜默默凝视着，林一诺就这么在他的镜头里跑来跑去，那双长腿矫健有力，他看到她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她时不时举着对讲机大声讲话，手势自信有力，她竟然在指挥两个楼顶同时安装。

　　每装好一个窗外就传来一阵欢呼——远航一会大叫“猜对了猜对了”一会又惊奇“怎么是红的下一个一定是白的”……

　　东方旭淡淡说了句“下一个是蓝色”，远航立刻对着手机改口“蓝色，我赌蓝色，哦，赢了赢了！”

　　B座那边传来哀叹，“继续继续，下个赌黄色！你呢？”对面仗着人多，已经直接用狮吼功传讯了。

　　“嗯……”远航刚一犹豫，就听到东方旭的声音，“红色。”

　　几分钟后对面又是哀叹，“再来再来，这回是蓝色，你呢？”

　　远航看看总裁，总裁一直举着望远镜，似乎置身事外，但是他又淡淡吐出两个字：“红色。”

　　还是红色？远航往下面又看了看，这是什么规律啊，“我猜是红色，就红色！”

　　对面传来了一阵嘘声，可一会儿又成了骂声一片了，“远航，你小子是不是认识设计师？开通外挂了不成？”

　　远航得意了，“我跟设计师心有灵犀心心相印怎么着，嫉妒啊！等会乖乖掏钱啊……”

　　心有灵犀心心相印？

　　东方旭的心脏抽搐了。

　　“那你说最后成型的形状是什么？”——话筒里的声音已经恼了，远航按了免提，“这些六面体最后是个什么形状？猜出来我把休假都给你，一年的！”

　　这可是个大赌注，尤其对忙于恋爱的远航来说。

　　东方旭点点头，“一言为定！最后的形状是条连续的曲线，想象一个有点弹性的骰子从空中抛到中百楼顶，连续弹跳碰撞，再落到惠天楼顶再弹跳碰撞，最后被楼顶栏杆挡住——最后一个六面体就在栏杆边！”

　　对面声音静止了片刻立刻嚷起来了，“总裁，怎么是你啊？远航那小子果然开了外挂……总裁，你是不是设计师的脑电波啊？”

　　三点多钟那些六面体终于装好了，工人们已经在收拾工具了——阳光下，一跳色彩炫目的的小径在绿茵茵的草地上调皮地蹦跳着，跳到了另一个楼顶，还想继续往下跳，一道栏杆挡住了它。

　　——和东方旭猜测得分毫不差！

　　镜头里工人们正在和林一诺合影，他想象着她的笑容和阳光一样灿烂。

　　镜头里林一诺爬到了一个六面体的上面，不断拍着自己的作品——真是个爱显摆的女人啊！

　　镜头里有个男人踱了进来，张开双臂仰望着她！

　　林一诺呆了片刻，从高处跳了下来！

　　男人上前一把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