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凛凛云暮

2、访客 片光孤远，

　　片光孤远，丛筱清深。
　　青萍紫陌，疏影萦池，更衬寒寂。
　　竟是晨光熹微，竹露已沾衣。
　　整整淡蓝衣摆，男子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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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略略拱手，言辞恭谨，却隐隐透着丝微的倨傲：“久闻三圣母与小英雄的盛名，据华山开已二十余载，一直想目睹二位风采，今日得见实令在下开心非常。不知二位可否请在下入府一谈？”
　　杨婵答道：“公子客气，既有此兴趣，便请随我与沉香前来一叙。不知公子贵姓，可否告知？”
　　“免贵姓倪。”
　　三人落座。
　　男子抢先而言：“师祖因些微事情令我不得出故居一步，不想这一令已是五十余年。正应了‘山中岁月长’这话。及至出来，才知二郎神竟被打败，新天条亦出，实为大好之事。司法天神多年来恣意妄为翻云覆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今，哈，真是英雄出少年。”
　　杨婵与沉香一窒，并未答言。
　　男子又言：“所谓因果报业大抵便是如此，虽说纵横天界三百余年，终究还不是因六亲不认绝情绝意而众叛亲离。活该！”
　　“不知刘夫人与小英雄以为如何？”
　　三圣母一贯娴雅温慧，而今语气中已透了清冷之色“还请倪公子慎言，当年之事，是是非非，早已说不清楚。本是我触犯天规在前说来二哥压我也没有什么错处，只是后来我怨他对沉香与彦昌的些许手段罢了。公子大可说兄长的不是，但活该之类的话，还望少说。”
　　刘沉香亦面有愤然。
　　男子冷冷一笑，颇有几番讥嘲之意，道：“不想他这般对你，你竟仍愿为他说话？小英雄，你又怎么看你那冷酷无情的舅舅啊？”
　　“华山之下，他已死过，公子也说了他是我舅舅。既是一家人，倪公子这般说话，刘沉香自是不愿的。”
　　蓝衣男子放声大笑，声音凄绝苍凉，他抬头看向两人，缓缓而言：“好好好，杨戬也算不枉此生，不想此间事了，你们仍能视他为至亲。好极。在下与真君也算有点交情，有人曾将两样东西转交给我，令我无论如何也要将它们交给三圣母与刘沉香。”
　　风铃。
　　金锁。
　　风铃唯余一。
　　金锁绳已断。
　　错的，又是谁？
　　杨婵愣愣的盯着风铃，面色如常，只是拿着风铃的手已是颤抖。刘沉香呆坐在那里，似是想起了以前。
　　男子淡然而视，却半响不动不言。很久之后，才缓声道：“逝者已矣，往事难追。真君行事难免偏激执拗，再者死生成败，往往不大由人，二位当年已是不易，除了那条路也没别的办法了。还望不要太过挂怀才好。”
　　杨婵已无方才的呆愣，只是眼眶略有微红，声音也有些沙哑：“多谢倪公子。不知公子可还有事相询？”
　　“自然无事，还望二位看开才好。”
　　行至门前，又回身开口：“家师清源妙道真君，师傅也唤我，逆天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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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袍老者摇摇扇子，问逆天鹰：“他们怎么样？”
　　“还行，反正也不好受。”逆天鹰又问：“师祖，你就从来没想过要报复？要不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师傅，怎至于落得个神魂俱灭？”
　　“报复？徒弟的性格我还是知道点的，他虽然不至于一意求死，恐怕也懒得求生了。臭小子，就这么把咱们扔下了。走吧！”
　　“走哪？”
　　“去看看灌江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