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是不爱，而是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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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程易梵摁了门铃。
对于霓芮，他是给了她足够的空间的，她的家里的密码他从来不探知，即使是情人。
没过一会，门就开了，商霓芮冲程易梵明媚一笑，然后拥住了程易梵。
程易梵弯起嘴角，也拥住了商霓芮，“想我了。”声音低沉好听。
商霓芮蹭了蹭程易梵，闷声道，“嗯。”
“这不是来了吗？”
商霓芮松开了点程易梵，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程易梵，“你吃川菜了？”
“说你是猫鼻子了！”程易梵抬手点了下商霓芮的鼻子，她的鼻子有点凉凉的，倒还真是说的没错。
商霓芮皱了下，有点娇嗔，“你这衣服上都是一股子辣味，难闻死了！”说完就送开了程易梵，走回了屋里。
程易梵耸耸肩，然后就看见霓芮光着脚，皱了下眉，但也没说什么。
霓芮，是他爱的，可是母亲不喜欢，他想娶的是她，可是母亲不允。他舍不掉母亲，所以只能舍她，不是不爱，而是不能。
他沉默在自己的心绪中，没发现商霓芮已经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他一杯水。
是金桔柠檬。
他只爱普洱，但对这金桔柠檬却是有着另一层心绪。
那是他认识霓芮之初，他们在美国留学几个好友约着去吃了川菜，他本是不喜辣的，但也耐不住几个人的邀约，便同去了，那是他第一吃川菜，辣味做得绝，吃过后满满的嘴里全是，喝了多少水他还是觉得不行，后来还是回了公寓，不知是谁告诉了霓芮，大晚上的，她一个人竟去了他的住所。
那时，他看见霓芮端了杯水冲他笑，他想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可是那瞬间他的心满满的暖意，到了嘴边的话竟被暖意给淹没了下去，只是俯下身，吻住了她。
他默默的沉浸在往事里，并没注意到霓芮也在看他，那目光淡淡的，有些凄凉，在她那明媚的眼眸。
“你最近很忙？”商霓芮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担忧的问道，他的工作她是不问的。
“还好，你呢，舞团那边怎么样？”
“也还好，过一阵，我们就要去国外巡演，恐怕半年都回不来！程先生不要太想我！”程易梵听完点点头，他单手解开领带，并未注意到霓芮提到舞团后那暗淡了一下的眼神。
巡演吗？也好。
关于顾昭和的事情，程易梵是没有告诉商霓芮的，他不知如何开口，他知道他该放了她，但是他放不了，这个陪伴他，已经深入骨髓的女子。
但是，他也知道，霓芮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只是她从未问过他。
他自私，是啊，他是真的自私。
其实，他是多么希望霓芮质问他，冲他发脾气，可是都没有，他们两个都怀揣着彼此的秘密，不出口，就像两个已经到了尽头的患难者仍抱着，那微弱的希望。
“程先生，发什么呆？”商霓芮叫了声，然后双手利落的挽起了头发，露出洁白的颈，程易梵看着她，然后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发圈递给了她。
她伸手接过，然后固定好，“谢了，程先生。”他点点头，然后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环住她，她的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淡淡的，那是香奈儿5号的味道，她喜欢，一直用了很久。
她总是叫他程先生，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叫他阿梵，可是后来回了国，她见别人都叫他程先生，觉得好玩，也随着叫了。
说是如此，其实，他知道更多的是因为他母亲不同意他们两个。
她的脾气倔，他也默许了。
“霓芮。”低哑慵懒的声音，带着独特的韵味。
这声音都要把霓芮沉溺了，她喜欢他叫她的名字，好听的，她爱极了，而这个人，她也爱惨了。
可是，他却不属于她，不属于她商霓芮，她商霓芮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可是这个男人，她费尽了心力的得到的这个男人，却不能属于她。
在美国时，第一次见到他，她就知道，她一定要得到他，她得到了他，可是他母亲不喜欢她，她知道她看不上她父亲暴发户出身，可是暴发户怎么了？但是这样的清高的世家后代就是容不得她的出身。
她想硬逼着嫁给他，可是他不能，她也不能，她一点也看不了易梵伤神的样子。
她扯扯嘴角，大大的呼出口气。
“程先生，你知道吗？我等你很久了，我以为你不来了了呢！”
程易梵微微一笑，在她头顶印上一个吻，“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来？”
“阿梵，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的，对吗？”
冷静的等着，她在触碰着程易梵的底线，她心知肚明，她亦知道这话说出来，她苦苦埋在心中的秘密就全部成为真实，可是，那本就是真实的。
他舍了她，她就不能再赖着不走。
她商霓芮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女子，再多的恶语中伤只要她没做过，她就可以挺直了腰，骄傲的走过。
可是这次，她听着蜚短流长，可是程易梵居然没有向她提过，哪怕一点，他都没有，她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沦为了第三者，她连申诉都做不到，只能听着，明明是顾昭和插在了他们之间可是她却是那个罪人。
程易梵听完微微一怔，环住商霓芮的手轻轻放开，表情有些阴暗，“你说呢？不恨我？”
霓芮回过头，目光里满是坚定，“不恨，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那个女孩我知道，你母亲的安排很好。”
她话说的掷地有声，让程易梵有些侧头，心里满是酸涩，但面上却仍是清冷的，霓芮的话，一刀一刀，准确无误的刺着他的心里最鲜嫩的地方。
“那就好，我也很满意。”都是无心于婚姻的人，他该是多么庆幸。
“阿梵，我们这半年不见面，我给你时间，如果你仍放不下我，我们还在一起。”
他看向商霓芮，还是那样骄傲的，那样明媚的，那样美丽的。他还记得认识她之初，许子彦曾说她是朵曼珠沙华，美的惊艳，美得恣意。
现在，那魂牵梦绕的身影还是那样的，如照往常。
他揉揉酸痛的眼角，“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霓芮就吻住了他，她的吻热烈而炙热。
两个人有些忘情，程易梵抱着霓芮起身走上了楼。
清晨，程易梵被入室的光亮吵醒，起身穿好了衣服，摸了下搁在床头的眼镜，却是无果，程易梵敛了下头发，一定是霓芮带着呢。
下了楼，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是有着一股烤糊面包的味道，程易梵皱眉，快步走到厨房，关了烤箱。
程易梵找了圈，还是没见霓芮的踪影，挠头想了想，然后去了衣帽间。
霓芮爱美，单单个衣帽间就占了房子的四分之一。
刚到门口，程易梵就听见霓芮的声音，轻推开门，却见霓芮的侧面满是泪水，手狠命的攥着手机，程易梵见状退出了半步，仍是半掩着门。
不知是谁的电话，霓芮只是听着，然后大滴大滴的落泪，过了一会，那边似乎说的激动，声音也大了些，程易梵才大体听出了些。
皱了下眉，掩了门，轻声下了楼。
商霓芮下楼的时候，已经恢复往常，那娇俏的鼻子上架着程易梵的眼镜，很是俏皮可爱。
她看见早点已经摆在桌上，佯装嗅了嗅“好香啊！”
程易梵微笑，“就知道你饿了。”说完，把一杯牛奶放在了她的面前，却并未准备自己的那杯。
“你不吃？”
“早上还有个会，你慢慢吃，还有，什么时候走，给我打个电话。好好照顾自己。”
商霓芮点点头，把眼镜摘了下来，递到程易梵手上时迟疑了一下，“你也是，路上慢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是不爱，而是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