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四 掩耳盗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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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安局离开，五个少年全都心事重重，举手之间皆是沉重之色，丝毫不能放松了精神。
执勤的警察倒是很亲切，耐心地听完了他们的说话，耐心送他们走。如果不是那一张张脸上多是不在乎的神色，如果不是那看向他们的眼神里仿佛有种看疯子、看那些精神上出了问题的人的嘲讽之色——也许陈洁他们该松了口气。
“呵。”嗤笑声响起，恰巧又是上回替陈洁录口供的那一胖一瘦两警察在值。
二人捡拾着适才随便糊弄着记录下的几行“天方夜谭”，都是摇摇头一笑。
“小陈、小何，在笑什么呢？”
“哟，李局，您瞧瞧，这现在的学生，哎呀，这整日里都不知想些什么？”
进来的这大个是公安局的李副局长，李副局长自那说话的陈姓高瘦青年手中接过记录纸，看了眼就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事也来报案，咱们公安局那可是管‘人’管日常刑事犯罪的，这牛鬼蛇神的怪诞之事，可管不来！”胖矮的何姓男子也道。
“这是上次光华中学那案子？”李副局长眼瞅着记录，问道。
“怎么，李局您有兴趣？”陈姓警司凑过来问道，“您不会真相信这群学校孩子们的说话吧？”
那李副局长唇角微微地一翘，眼角一斜，望向那陈姓警司笑道：“现在可是二十三世纪的科技时代，这种听上去像迷信一样的故事，也就只能在两个世纪前还有某些老古董们会信！现在啊，是连小孩子都骗不了！小陈，你该不会认为我比小孩子还不如吧？”
“哪敢啊，李局。”那陈姓警司忙讨好了道，又带了点不解地问，“李局您说，这连孩子都不信的事，那五个高中生为何会说得信誓旦旦得像是真的一样呢？我听说，他们五个虽说这名声不是特别好，但各项成绩都十分优秀，听说小小年纪的，有的人竟能破译了国防密码，有人还会发明创造啦！”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说得都是真的咯？”何警司插话道。
“我几时那么说过，只不过是在分析分析，事有可疑嘛！”陈警司不满回道。
李副局长望着那份记录，神情严肃地思考了片刻，问：“这上面写的，好像那天晚上亲身经历过那个‘醉汉事件’的就只有那两个叫陈洁和于佳的女孩？”
“没错。”两警司停了争执打趣，姓陈的答话。
“嗯。”李副局长像是得出了结论，望向两下属道，“人在害怕过了头的时候，精神极度紧张下也许会产生幻觉，特别是那些受害的幸存者在事后回想当时的环境时，心理暗示可能会让他们的思想里多出很多原本根本就不存在的所谓‘预兆’之类。这个，尤其是女性天性里的柔弱性，啊，在遇到那么恐怖的事后，说不定会产生某些幻想。这件事上头已经派专家接管，还是先放放，等一等上边的结论吧。”说着，李副局长将记录本还给了陈警司。
那陈警司接了过去，道：“李局，听说嫂夫人喜欢户外运动，我这有两张海滨浴场的票，原本是打算同小乔一块去的，可惜她那天恰好有事去不了，不如您同嫂夫人一道去吧？”
“是吗，那怎么好意思呢？”李副局长接了甩着手中的票，道，“你小子老实说，该不会是想要贿赂我吧？”
“哪能呢？”陈警司忙辨别称，“我这不是一个人去没意思，这票放着就浪费了吗？”
“行，丽子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该去海滨浴场了，这票就谢了。”李副局长道，“改天我把票钱还你。”
“嗨！”对着那已然进入了里间的身影叹口气，陈警司回了自己的座位。这年头可不比从前，各项监督严格得很，虽然不排除有“灰色利益”的存在，但政府的高工资同名誉价值摆在那，促使着日子已然过得很舒适，但凡还希望能平平安安继续维持着现在的舒适生活就好了的人们不至于轻易冒险，为着那蝇头小利就丢了自己的“金饭碗”。
公安局副局长的工资够他一个人天天泡海滨浴场有余，那两张票价的的确确算不了什么——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陈警司没有坚持。
“于佳，你没事吧？”从公安局出来后，或者说是从更早的时间起，于佳就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惹得众人齐齐关心起来。
“没事。”给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颤抖的唇角同惨白的面色分明就诉说着“有事”的含义。
果然不该答应带她来的。陈洁心想着，道：“我送你回家吧？”
“嗯。”于佳点了点头，拒绝了其他人的关心，只有李涛留了下来，跟他们俩一块走，因为顺路。
两人一直将于佳送上楼、送到家门口后才离去。
沉默的一路，在到达岔道口时，陈洁停住，对那还想跟上来的某人道：“咱们就在这分手吧，你家在那边。”
“不，我要送你回家才放心。”
“呵，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难不成还会迷路不成？”
“我、我是怕你会害怕呀。”大男孩有些激动，口吃了起来。
“……放心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短暂的沉默后，陈洁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对李涛道，“你回家吧，明天见。”
她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冷不防身边一个人影如影随形，李涛这个大男孩始终还是没听她话，坚持着要送她到家。
陈洁眉头一皱，正要说些什么，李涛先开口了：“陈洁……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闻得突兀了些，陈洁一怔下才反应过来，皱了眉头叹道：“能怎么办？看那些警察的样子，分明是不相信我们的话。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我想爸妈他们也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担心咱们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他们都还只是没迈出校门的孩子罢了，遇到这么大的事，找不到可以拜托的成人，自然是束手无策。
“除非……”陈洁沉思。
“除非什么？！”李涛如看到了希望的光般追着问道。
陈洁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抱多大希望地道：“除非能够再找到另外一具‘尸体’……”
“诶？”李涛愣住，这“尸体”的含义显而易见，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一惊。
陈洁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么大的一个岛，要去哪找？”她叹了口气道：“还是等着吧，既然我们学校那蹦出了一具，说不定什么地方也会蹦出来一具的。”
“陈洁！”李涛脸现惊惶之色，望着少女，突然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倒希望‘那个’永远都不会出现。”
——说得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四 掩耳盗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