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八 洄梦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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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哈——哈——哈……
踏踏踏……
视野被夹到最小，只能看见前方人的脚后跟，陈洁的脑袋嗡嗡的，心脏的跳动声在脑海中回响，激烈得仿佛快要跃出胸膛；呼吸的声音也被放大到极致，就像是跑了几万米后极度缺氧人的症状；还有就是自己脚下、他人脚下踏踏的脚步声被无限延伸，似乎四面都有！
“于佳……于佳……”她在心里叨叨着，凭直觉紧跟着前面……嗯，应该是李涛背着，意念中出现的那个背影……她是这么认为的。
太早，校医院还无人上班，他们一伙人捎带下那位瘫了的清洁人员，在一楼安置好人后，就火速背着于佳前往最近的医院就诊，纵然个个都也吓得小腿直抖，三魂丢了七魄。
雾般的视界。
陈洁努力眨了眨眼，忽然愣住——前面的人不见了！
去哪了？
她迷茫地张大眼，仿佛被遗弃了，找不着归路的小女孩。
踏、踏踏踏……
脚步声不断地接近中……
陈洁狠命地甩了甩头，好像越来越黑了……
不能、不能一个人倒在这里……
脚步声似乎是从身后传来的，她艰难地转身去看，眼前突然变暗，完全是黑色的一片。
哈……哈……
看不见了吗？
她的眼皮太沉、呼吸太喘，胸腔、脑海都闷得要命，像是有一股气在身体里压抑、叫嚣着，快要爆炸、发狂，占据了整个思想！压根就来不及感觉恐怖……
白……有一点白……是什么？
一瞬！
那夜的面孔突然出现在近前——鼻梁上多了条斧凿出来的疤！
狰狞着、扭曲着，飘荡到近前！
恐惧占满了心，陈洁拼命地跑，空空落落、茫茫然然……
那一只暗夜中的手，也仿佛从遥远……自背后忽然伸近——一把抓住肩！
“啊——”陈洁一惊，终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吓？”冷汗如雨滴。
“哈……哈……”翻身坐起的身躯直喘。
不对……肩膀被抓的感觉还在！
陈洁一吓，惊叫了声大幅度地向旁躲闪，惹得刚还欣喜若狂的人大吃一惊。
“陈洁，怎么了？你没事吧！”李涛在旁焦急询问着，想扶，看她适才那反应，又不敢再碰，手足无措。
“原来是你。”平复了些呼吸，陈洁盯着李涛，还有这四周明亮的环境，像是终于放松下来，半晌迷茫地问道，“我怎么了？”她表情困惑，像在询问，又像只是自言自语，连带着一旁的男孩也迷惑无以。
少顷，不待人答，她又喃喃地自问：“做梦吗？”
“啊！”她想起什么来，揪住李涛急切地问道，“于佳呢？于佳在哪！她怎么样了？好不好？有没有醒……”
“没事！于佳没事！”李涛见她着急模样，忙安慰道，“她好好地在上学呢。”
陈洁先是松了口气，听了李涛的话后又是一愣，不相信地确认着：“呃？上学？你说上学！于佳？”
“是呀。”李涛诧异地答道。
“可是她不是才昏倒？再说了，学校现在还有人敢去吗？”陈洁歪着头，不解地想着。
“你在说什么呀？”李涛眨眨眼，莫名万分，“昏迷不醒的人是你吧？三天前早上被阿姨发现的时候，你高烧40度。要不是抢救及时，只怕……”
“唉！”他阴郁着个脸叹了口气道，“你也该学着多照顾自己一点呀！”
他那担心的口吻，陈洁却是没有听进去一星半点，只自顾自地想着心事，起初没有注意，现在看看四周白色的一片，和连接到左手上的点滴，她才忽然察觉这里是医院——不是因为于佳，而是因为她发烧，才进来的。
“原来只是梦啊——”她放松地想着，“真好。”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隐约的笑意。
陈洁的脸偏向李涛，忽然问道：“那你怎么在这？”活力又回到了脸上。
“啊？呵呵——”李涛干笑两声，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用不用功学习没那么重要……那个，刚好阿姨有事，所以我就……反正，照顾好你也很重要啊……那什么……我以后还得靠你帮忙……”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着，看着女孩越来越黑的面孔，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陈洁却只是安静地躺回去，有气没力地道：“有吃的没？好饿！”
李涛这才想起女孩已经三天没进过食，只靠点滴维持，忙从旁拎过两水果、小点心篮道：“你先用这些垫垫，我去去就来。”
说着就跑外替她张罗吃的去，外加将女孩苏醒的事通知医生和她母亲还有于佳、何进他们。
只是身体有点虚弱而已，医生检查过后，陈洁很快出院，第二天又能行动如常，上学去了。
楼道内还是有股闷臭，也许真的是哪只旮旯落里死了老鼠蟑螂之类，但自从做了那个梦后，陈洁莫名地对那堵墙壁畏惧起来，能不通过，就尽量不过。
渐渐的，她的那些朋友们也逐渐察觉出了女孩的异常，照顾她情绪起见，他们默契地上下楼尽量走另一边。
出院后的第四天清晨，五人聚集在经常光临的小店叫早餐。
陈洁心中想着梦中的光景，暗暗觉得这样平静的早晨真好。
店内的小电视正在播报着早间新闻，和好友们闲聊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面无血色，置于桌上的手逐渐不自觉握紧。
李涛注意到了，关心地问了声：“陈洁，你怎么了？”
她脑袋顿时嗡了一下，想要扭头，却移不开视线！
不久，于佳的脸也霎时青白
陈洁终于忍受不住，踉跄地起身，拉开店门冲了出去……
周日的清晨，校园内同学三两行。
“让开！”陈洁不知哪来的力气，快步冲上教学楼，老远就提着手中那把从园艺教室捎来的大斧冲二楼处的人喊。
“果然有清洁人员！”她的心中咯噔着，在墙前站定后，二话不说抡起斧子对着墙壁就是一通猛劈。
有人欲上前阻拦，被平日看上去柔弱的于佳拦回。
扑通扑通——
陈洁敲击墙壁的手虎口处已经红肿，她却浑然不觉，只听得见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难道——难道真的、真的会看见！
咔！
小碎石蹦了出来，墙壁的石灰外皮在一点点剥落。
陈洁咬咬牙，卯足劲用力一斧砸下！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八 洄梦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