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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的堆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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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大红的绕指衫,青丝夹挂着的凤朝凰,桃花晕染开的脸颊,轻合梅花红水粉,淡搽红唇。
“程雪姑娘可是备好了?爷正在府里候着姑娘一起过年呢。”红裳甩,轻披身只应到:“来了。” 大红轿子悠悠的走在街上,街边的房屋都喜庆的挂上红绸子,与灯笼一起在风中飘摇。门前着新装的小孩捂着耳朵围着提着鞭炮的阿爹,幸福的打转。有些孩童随着胆最大的头头围成一个圈,拿着点着的香点爆竹,香只刚沾到爆竹,大家便都捂着耳朵逃跑,却没听见响声,便相互笑着对方胆小。小姑娘们梳了两个牛角辫拿着风车在大街在跑来跑去,又时不时跑向河边放花灯。鞭炮声一阵接一阵的响起,轿夫压下了轿杠,我掀开轿帘,今日竟又回到了这里,红门上方干净的发亮的【恭亲王府】四个字在一片红的衬映下更为显眼,不知阔别多年后,今日又会有怎样的结局。朱门推开,绕开正厅,我沿着花草中的青石板路缓慢前行,冬日已来,这后花园显得十分萧条,后随的小厮踌躇再三后还是轻声提醒:“姑娘,爷在正厅候着姑娘呢。”我笑了笑,红袖滑过那块被雪盖着的地方,埋藏了我们最深的回忆,我知道前方有人在等我。只转了个弯,身后的小厮便惊叹了,满园的红梅,白雪挡不住的香雪海,一身白裳倒为红梅添了几分突兀美,他在香雪海中一桌好酒却品茗,八年未见,他越发萧瘦了。心里划过一些疼,但堆了满脸的笑意,他看不见,吩咐开了小厮,我来到雪海中坐在主位的侧方位:“五爷,近来可好?”
他转头还是那副痞笑的嘴脸:“当然好,我可是亲王。”
我看到了那模样下的沧桑,八年了,就这么一个人睡在案牍上八年了。我笑了笑:“五爷今年怎么没进宫和皇上一起过年?”
他又给自己添了一杯新茶,还是当年我们爱采的雨后茶,一壶水冲下,茶香四溢:“当年,你为何不跟我走?为何要随他走,落的如此下场。”
我拿起面前的酒坛,掀开盖着的红绸,酒香倾泄而出:“五爷,这可是陈年的酒仙酿啊。”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我也知道他在等我的回答。我端起酒坛便倒入口中:“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下场吗?他有了他的江山,你有了你的地位,我当着我的花魁。”
他夺过我手中的酒坛,一饮而尽,提着空坛望着我:“他不值得,他抛弃了你啊,他抛弃了你来换取江山和三千佳丽。”
空酒坛落地被摔碎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看见了他满脸的悲愤:“我知道爱不过是风花雪月的堆砌,所以我不爱他,以前也一样,你不必为我悲伤。 ”他看着我,提着酒坛便倒在嘴里:“程雪姑娘,今日,能为我舞一曲吗?”
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耳边响起冰雪消融之声,倾刻间,梅台便三面落水成水榭。我走上去时他便挖出梅树底的布袋,抽出一只玉笛。他…多久未曾吹曲了。笛声一出,我挥出大红水袖,他吹的是三个从小便一起嬉戏玩闹,一起挨训,一起偷跑出府逛街的人。后来他们长大了,其中一位男孩爱上了其中的那位姑娘,他们缠绵痴恋,双宿双栖。再后来那姑娘家被定罪满门抄斩,他们便分开了。
一曲毕,泪已留了一片,我挥舞水袖做着最美丽的结束动作。他走进水榭搂着泣不成声的我,轻拍着我的背,就像娘在世的时候一样:“三妹。”
我抬起头,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低头抹干泪珠看着他:“哥。”
祁十年春,纳兰大将军平定边境战乱,其七岁犬子纳兰息随行为军师,大显神童风范,与其父一同指点千军万马。班师回京之日皇上大喜,将十皇子寄于大将军府教养,并许诺纳兰息弱冠便封为恭亲王。纳兰将军膝下本八子一女,夭折仅剩体弱多病的三公子,神童之称的五公子与那四岁的九小姐。自十皇子到将军府,五公子纳兰息与九小姐纳兰九言便成日与他相伴,待到纳兰息弱冠便要入住王府,那时他问:三妹可愿来我府邸?在纳兰九言踌躇之时,十皇子一把拉住她的手:即便是亲兄妹,传出去也不成体统,待我弱冠之时,我便娶你为我王妃,入住我府邸。纳兰九言羞涩浅笑,纳兰息挥鞭而去。
同年七月,十皇子被接回皇宫送与皇后调教,三个月后,纳兰府遭灭门之灾,纳兰息免遭此难,那九小姐只日夜期盼着十皇子能帮她一把,那时的十皇子已凭借纳兰家的帮助登上皇位,可是他却一道赦令也没有。断头台后便没有了纳兰家的人,更没有了十皇子的恋人。
爱不过是风花雪月的堆砌、
爱不过是你登上皇位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