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侍茶lxy

2、01 沉默城市

　　深夜。整座城市陷入沉睡。
　　寂静的街道上响起救护车的鸣笛，惊扰了安宁的长夜！

　　医院走廊上。
　　顾远来回走动着，不时望着手术室上方那盏亮有“手术中”三个大字的红灯出神。
　　无风。
　　走廊上静得诡异，只有时钟发出均匀的滴答声，证明着时间并没有静止。
　　安静不理会墙上工工整整贴着的“禁止吸烟”四个大字，旁若无人地点燃了一支烟，精致的面庞在缭绕的烟雾中渐渐朦胧。
　　顾远低头看看手机，屏幕苍白的光照在脸上，一如苍白的灵魂。
　　两点零五分。还好，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出现，不用担心被来往的人丢白眼。
　　他知道安静的习惯，一紧张就抽烟，是很久之前就养成的习惯。自小他便被教育远离香烟这种东西，所以他从未抽过烟，也不知道一根长长的香烟在指尖燃尽是怎样的感受。
　　很多次，当他被忧愁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都想过借一支细长的烟，但那个人，用可以驱散乌云的笑脸带他一次次走出阴影。
　　“对……对不起……我来晚了……”走廊与楼梯交接的拐角处闪出一个高个子少年，手中握着最新款手机，正扶着墙喘气，额头布满了晶莹的汗珠。
　　烟雾中，安静淡淡地瞥了少年一眼。
　　“怎么这么晚？”冰冷的声音像极地尘封了千年的雪。少年一愣，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远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介意。
　　“阿晨也是一接到电话就往这里赶，这个时间，想必是打不上车的。”少年感激地看向顾远，走到少女身边，他自己深蓝色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少女身上。
　　“晚上冷。”少年搂过她，语气里满是心疼。
　　顾远悄悄地离开了。
　　夏夜的凉风穿过回廊，窗外茂密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吟诵苏格兰悠远的民谣。
　　少女已经熄灭了最后一支烟，闭目斜靠在少年身上，脸上有说不尽的疲惫。
　　“阿晨，对不起。”
　　少年没有说话，下巴轻轻抵在少女乌黑的长发上，在上面落下了一个无声的吻。
　　“……你知道吗，我在家里关上电脑刚要睡觉的时候，顾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告诉我快来医院……”两行泪水滑落，“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知道顾远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性子，我从来没有见他这样慌张……”
　　当她听到那句“安静你快来XX医院”时，那种无力感没有人可以体会，电话那一端有救护车的鸣叫，和钢铁碰撞的声音。向来优雅的顾远从来不会对人大吼大叫，这次却是近乎歇斯底里地喊着“安静你快来”。
　　赶来的路上她一直安慰自己没事的，顾远那家伙只要遇上秦宛，什么优雅淡定就通通见鬼去了。可后背的冷汗暴露了她的恐惧，她甚至不敢打回电话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秦宛是个命硬的家伙，不会有事的。
　　那是她坚强的后盾，从小学第一次两人逃课去吃校门口的关东煮开始，命运就将她们紧紧捆绑。她不可以离开。
　　“阿晨，我不能失去秦宛。”
　　“我知道。”因为，
　　我也不能失去你。
　　夜色安详，月光照进无声的走廊，偷偷打量着这对沉默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