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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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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下了几日的雨,雕花木窗外雨打竹叶的景象虽美,却也看厌了。多日来计划无甚发展,柳蕖便想出门转转,或许还能遇见江晓。
自那日以后,柳蕖便打算敛起心神,决定把这次任务当做演一场戏,不能让自己陷下去。虽这么想着,心情却阴郁了不少。浑浑噩噩沿着回廊走着脑海里全是那双漆黑坚毅的眸,不知不觉来到那日的池塘。
柳絮被雨打落了大半,全都耷拉下来,地上泥泞不堪,到处都蒙了水汽。柳蕖站在回廊尽头,才发现自己没带伞,便只站在那,看着雨帘后的池塘。忽的瞥见廊顶垂下一小截衣料,有人在廊顶。
柳蕖跃出栏杆,打算从侧边不易发觉的角度看去,却正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眸。
江晓轻啜一口手中的酒,又扬了扬手中的酒壶:“江南特产,上来喝吗?”
柳蕖想了想,还是纵身到了廊顶:“你居然有下雨天在屋顶上喝酒的癖好?”
“连着几日阴雨,心里闷得慌,只想着要大醉一场才好。”说着,将手中的酒壶递给柳蕖。
“你这木头原来也会心情烦闷。先说好了,我可不陪你醉。”嘴上这么说着,却仰头将壶中的酒一口饮尽。从嘴角溢出的几缕和雨水混在一起,划入领口,襟前深色的一片。
大半壶酒下肚,柳蕖的眼角爬上红晕,看着似初春花间翩飞的一种蝶,白翅粉尖儿。
江晓又从身后拿出一坛酒来,“你的酒量真差,半壶就上脸了。”说完就着坛口大口吞咽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几个来回,一坛酒见了底。他随意抛开酒坛,又抢过柳蕖手中的白玉酒壶,一并扔到了地上。似乎有什么也随着这声脆响裂开,初春的暖意升腾在廊顶。
柳蕖换了个位置,也坐到酒坛边上,和江晓隔着一堆酒,畅饮起来,到处都是微辣的清香。
转眼五坛酒就见了底,还剩最后一坛,有些意识模糊的柳蕖架住江晓的手,一把抓过最后一坛,揭开封布就喝了一大口,眯了眯眼:“这酒的滋味怎么比先前的要淡?”
“这是用米酿的甜酒,唤作春风笑。”
“原来是清酿。嗯……不好喝!”柳蕖把坛子一抛,江晓接过坛子慢慢喝了起来。
“这酒名叫春风笑,喝起来寡淡清甜,后劲却比寻常的酒大了不少,我很爱喝这种。”
柳蕖掩住表情上微妙的变化:“照你这么说,这种酒倒真是样要人命的东西,喝时不觉多,等喝完整坛,岂不是要醉死。”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在给你介绍水乡特产罢了。”
柳蕖抢过坛子,又喝了几口,把脸贴在坛壁贪起凉来。
“你醉了。”江晓好笑地看着他。
“嘿嘿……我没……没醉!”柳蕖大着舌头否认,“好酒,再来!”
“我送你回去。”
“不回去!你喝不过我便要送我回去吗?”
“柳蕖,你醉了,不能再淋雨吹风。”
“别叫我柳蕖!”我叫沈栖,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叫你什么?”真是个醉鬼。
“叫我栖儿。”
“那字念蕖,真笨。”
“栖……栖儿。”活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蕖。”
“栖……”
“蕖儿乖,送你回去了。”
柳蕖又张了张口,似乎还想再争辩些什么,却屈服于酒劲之下,身子一软向前倒去。
江晓单手接住他,另一只手举起那坛春风笑,饮尽了最后小半坛,抱着柳蕖去了竹苑。
刚给他擦干头发,正要换衣服,吕禾推门进来,从江晓手中揽过活:“少爷,我来。”
江晓放开柳蕖,吕禾又将他的湿发细细擦了一遍才开口:“少爷先走吧,这里我来便够了。”
江晓走后,吕禾将柳蕖收拾干净,放到床上,又替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
“沈栖,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们在一起可好?”
柳蕖皱了皱眉,往里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