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重生记事》月狸藻

8、第八章

　　第二日早上陈三郎醒来，刘二已经做好早饭，昨日的衣衫重新过水后晾在竹竿上，洗漱好二人安静的用好了早饭。

　　刘二已经按捺住怒火很久了，在村口就敢调戏男子也是胆子大的。不给她个教训，万一那天真的干出什么来，陈三郎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刘二知道自个的小夫郎聪明的很，到南魁县不过半年的时间，已经能听得懂地方的乡话，“告诉我，那人长啥样，你看过没？说出来我去打他一顿，让她吃点教训。”

　　果然陈三郎都听懂了，咿咿呀呀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结果弄了半天刘二还是一头雾水，猜不出个头绪。想着比划了半天，坐着对面的刘二完全没头绪的样子，心里很是懊恼，难受的低下头眼眶慢慢的红了。

　　刘二每次看到陈三郎红了眼睛掉眼泪的时候，只能手足无措的放柔声音哄着，“再想想，有没有在哪里看过，仔细想想？”

　　陈三郎仔细想了想，一下记起在哪里看过那个人。坐正身子，手学着打牌摸牌，指了指刘二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跟陈三郎沟通刘二一直靠蒙的，平常交流的事情也就那几件很好懂，稍微有点复杂就不行，看来要学着看嘴型。

　　“打牌，跟我打牌，你是说那个人和我一起玩过牌。”

　　陈三郎见刘二说对了一半，又重新比划了一遍。

　　“那个人坐在我对家，还和我一般大，你在她脸上抓了一把。”说道这里刘二心里有底了，经常一起玩牌的就那几个人，要说混也就是刘大双子那几个人。每次陈三郎去洗衣会经过那条小道，刘二看过好几次，不过他走路声音小不会开口说话，日常他只会去那几家串门子，倒是可能她们不知道他。

　　刘二拿起衣服就出了门口，“没事的，我去给你出气。”

　　刘二去村里那几家去晃了晃没瞧见脸上带伤的，去了一趟刘大双子家看大门紧闭院子里杂草丛生，定是许久没着家。刘二到小石匠家，小石匠正在翻弄那些石头。

　　小石匠忙放下手中的工具，洗了手进到厨房哪儿一壶茶出来，倒了一碗给刘二，“姐，咋了？”

　　“你在村口，有没有看到脸上带伤的小年轻，知道刘大双子在哪吗？”

　　“刘大双子，姐，你找她干嘛？这两天我都不怎么出门还真没看到谁脸上带伤，不过昨天晚上那王寡夫家亮过灯差不离就在那。如果她有回到村子。”

　　刘二一口气喝完茶水，便拉着小石匠出门，“走，跟我去瞧瞧。你姐夫昨天被吓到了。”

　　啊，被吓到了。小石匠心里过了个弯，差不多就清楚事情原委。必定是刘大双子起来坏心思，这样绝对不能便宜了她。

　　“姐，你等我一下。”没一会儿，小石匠叫上了村里玩的好的朋友往万寡夫方向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出去做活了，七八个人走在路上也没有引起多的注意。还没到万寡夫家在小磨坊拦住了刘大双子。

　　刘大双晃晃悠悠走在小道上回味昨晚一夜春宵，拐过小磨坊被寻来的刘二等人拦住。刘大双话还没有开口，刘二凑上来一阵猛瞧拳头就冲脸上打来，后头跟来的几个人就拥上来顿拳打脚踢。

　　“二姐，二姐啊，小妹这是哪里得罪你了？”双拳难敌四手，刘大双护着头脸，跪地求饶道：“二姐，小妹哪里得罪你了，小妹给你赔不是了。哎呀，不要打脸。”

　　刘二看着差不多，便示意姐妹们停手。“你说为什么？我问问你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你倒说说你该不该打？”

　　刘大双就要开口狡辩求饶，待听完这话脑子里回过神这是得罪了谁，难不成那天调戏的小郎君是刘二买了的小夫郎。刘大双也是混混，这跟挨打比起脸皮算什么，跪的那个快，扬起手噼噼啪啪赏了自己几个耳光。

　　“二姐，便原谅小妹吧。要知道是二姐夫，砍了我的手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欺负，都是小妹有眼不识泰山。”

　　刘大双瞧着小石匠她们冲上来又要打，扑倒在地，冲着阴这脸的刘二一个劲地道歉，用力的往脸上耍巴掌。以前的刘二在这十里八村就是个混混，比刘大双大个六七岁，听说曾经带着几个人和朱家村另一群混混干架打折了好几条腿，好几年担任刘家村坏榜样榜首，用来吓小孩颇有效果。

　　“这次就是个警告。以后见到你二姐夫给我绕远了走，要是让我知道你打坏主意，这两只手我就给你卸下来。”

　　刘大双捂着连低头哈腰，“我那哪能打什么坏主意，以后一定绕着远远的走。二姐，你就放心吧。”

　　刘二原不打算把事情闹大，把刘大双打一顿警告一下就好，瞧着刘大双的怂样越发看不起她，领着小石匠就要离开。这种事对男儿名声不好。

　　“谁？”小磨坊旁传来声响，刘二使了个眼色，小石匠悄悄的走过去。

　　一位模样还算周正的小夫郎从小磨坊的草垛旁走了出来丢了件外衣在地上转身走到飞快离开。

　　刘大双拾起衣服，涎着脸说道：“那是万寡夫，绝对不会多话。二姐，你放心。”

　　刘二放下话你最好记得，带着大家离开了。刘二在村头打了一壶酒买了个花生米卤豆干几个人一起喝了酒表了谢意说了声先走回家了。

　　回到家好声安慰了陈三郎，接着下来的小半个月陈三郎没有去叶子河边洗衣服用的是刘二打了的水。过了一段日子看着没事就去河边洗衣服，大都挑着时间人多的时候去回来一起回来。陈三郎自从上次碰到刘大双调戏，后头出门尽量和村里的夫郎一起，尽量都走大路，口不能言要是受了什么委屈那真是连辩解都没地。

　　这些日子二人过的很是顺心，虽陈三郎对刘二不爱干净一些毛病很看不惯，但是一般情况下还是融洽的。就拿每日洗漱来说，晚上陈三郎必要烧水洗脸擦身子，刘二对此那是很不习惯庄户人家睡前记得洗个脸可以算得上爱干净了，至于每天洗澡是没事闲着浪费柴火的大小姐做派了。

　　刘二为此反抗了很多次，每次都以陈三郎胜利结束。刘二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这时节肯定欲望强盛，只是面对着小自己一轮的小夫郎实在下不了手。平时只能亲亲抱抱热乎解解馋，爱干净的小夫郎嫌弃自己不洗澡那是一个不配合，武力镇压，毕竟大他太多也小不了手，后头发现小夫郎伺候自己洗漱是一个光明正大吃吃豆腐的机会，刘二表示自己爱上了每晚洗漱了。

　　刘二别的不敢保证，村里绝对没有人比她更干净，看着比那些同样田土吃饭人显得精神多了。小夫郎吃饱穿暖模样慢慢的出落了，举止投足之间显得很不同，刘二虽认得几个字，可也想不出词形容，只能说自家小夫郎就是吃饭也比别人好看，每次抱着怀里亲热时那红着脸的小模样，扰的刘二心跳的飞快几次都要跳出胸腔。加上上辈子的见识，刘二觉得陈三郎的家世肯定不简单，试着和他谈，看能不能想起些事，可陈三郎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这些日子刘二手气好打牌赢了不少钱，去街上买了不少吃的。半道上遇到做工回来恶小石匠，“姐，咋买了怎么多东西。”小石匠接过刘二的米袋，掂了掂约有二十斤，还都是好的白米。刘二肩上背着一袋东西瞧着也是粮食，小石匠看刘二买了那么粮食，“姐，你买白米做什么，干嘛不懂买糙米，这多贵啊？”

　　前些日子刘二赢了好几百文小石匠晓得的，这些大米一买就剩不了多少。刘二许是心粗没有发现，现在的自己若和上辈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以前粗人一个说话一口糙话，自己没有多大感觉，在家不说对着陈三郎简直是哄小孩的口吻有时陈三郎吓到了梦魇到了还会笨手笨脚抱在怀里哄，就是在外面说话处事也温和很多。每次到家里粮食吃完陈三郎脾气暴躁一口糙米饭不吃，随后晚间福利不见了，刘二心里下定决心不惯着他可最后心软都是她。以至于养成了有钱就要看看家里的白米还有没有，嘴里念念叨叨不满，瞧着陈三郎眉眼含笑的吃饭内心竟是说不出满足。
　　晓得白米是特地买来给小姐夫吃，小石匠心下佩服二姐真的是疼人，难怪小姐夫越长越好。

　　“今晚，到我家吃饭。你姐夫这几天学会烧红烧肉呢。”刘二看着卖猪肉手脚利落的切了一斤猪肉，肥多肉少，庄家人的最爱，分量很足，“再切几两，要那块瘦的。”陈三郎不是很爱吃肥肉倒是喜欢吃瘦肉。

　　那屠夫看了一眼刘二，乡下人肚子油少有钱买肉爱吃肥的，很少有人特的挑瘦肉，“这块瘦的，好嘞，大姐你拿好。”

　　刘二接过猪肉，弯腰低头背起米袋，一双青色的布鞋出现在视线里，耳边传来屠夫的声音。

　　“万寡夫，买肉呢？”

　　“嗯，给我一根肉骨头，再来半斤的肥肉。肥些，回家好熬油。”说话间很是轻声细语，听着声音倒是娇滴滴的。

　　刘二抬头看了一眼，虽皮肤不比三郎细腻雪白，五官不比三郎秀美，甚至身材那也比不上，可刘二还是又看了一眼，那属于成熟男子的风韵还是有几分勾人的，素了很久的刘二不免多想了一下。不过刘二还是和小石匠背上东西往家赶了。

　　万寡夫久经风月，对于有女人偷偷看自己还是感觉出来，那目光意味什么很清楚，下意识的摆出了自以为引人的模样，没曾想那人多看了一眼就走了，倒是卖猪肉的色迷迷的盯着自己。万寡夫那日见过刘二揍刘大双，对她是有几分印象,便与屠夫多说了几句。

　　“你说刘二啊。那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自从娶了小夫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疼夫郎在刘家村是出了名，听说家里小夫郎吃白米吃肉，自个吃糙米，前些日子还花了好多钱在镇里制了新衣服。那个哑巴小夫郎还真是好命，不过人长的真不错啊。”想起前几天上街买菜的陈三郎，用头巾蒙着脸，只从背影看那绝对是个美人啊。

　　万寡夫看了一眼卖猪肉的说着说着又一脸色咪咪，放下钱，拿起肉就离开了。路过山神庙岔路口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复又抬脚往家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