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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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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郎找到冬儿,两个人躲在房内嘀嘀咕咕比划了半天,做出了个简单的规划。
萧冬儿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只要有空我会盯着的。小表姨夫,你也要加油啊。看牢表姨。看样子表姨现在还没被万寡夫勾搭上,你比他不知漂亮多少,一定要牢牢抓住表姨。”
陈三郎本不想让萧冬儿知晓,不过想着这个苗头还是他告诉自己且不好找第三个人帮忙,便到了萧家与萧冬儿一起想法子。
小表姨夫长的斯斯文文白白净净又不能开口骂人,瞧着不是个胆子大的,萧冬儿怕他抵不过万寡夫的功夫。想想还得给陈三郎鼓鼓劲加加油。
“你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要是被他得逞,以后万寡夫他们父子可就吃你的饭穿你的衣,那可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别忘了你可就一个人。”
陈三郎平时嫌弃刘二长的粗糙人又粗鲁,心里明白要不是刘二买下自己,现在的他不是死了就是被陈老拐卖了。不论那条路哪有现在的日子舒服,虽然日子很清贫。
陈三郎想起刘二对他的好,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着他,发脾气也会哄着他,昨晚是不是咬的重了。说来很讨厌刘二对他动手动脚,可有时并不反感,这让他有种被疼爱的感觉。一想到刘二抱着别的男子轻声细语的哄着,对别人做着夫妻间那些亲昵的事,陈三郎心里不由泛酸,刘二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夺走。陈三郎立马信心满满,二人商议一番决定一边侦查一边稳住刘二做两手准备。
陈三郎中午没有留在萧家吃饭,急急忙忙赶回家煮饭。
“不是说在小叔家吃饭,怎么回来了?”刘二中午打算吃个茶泡饭当作一餐的,这都到饭点了陈三郎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不可能听到回答,不过一个带着几分嗔意的眼神就让刘二心里乐开了花,手一圈就将人带到了怀里,大力的在三郎脸上亲了几口。
哎呦。又羞又恼的陈三郎狠狠的拧了刘二一下,趁她呼疼的时候从他怀里溜出。清炒了两碗从小叔家带来的新鲜蔬菜就着泡饭吃了。清茶淡饭二人也吃的甜滋滋的。
这时节天气本有些热,二人腻腻歪歪弄出一身汗。难得陈三郎没有勒令烧水洗漱,刘二抱着人赖在床上不动。
脚疼,按按。
陈三郎躺在床上见刘二昏昏欲睡,便故意弄醒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对着刘二撒娇。
刘二家到小叔家其实不远,每次去陈三郎都会缠着人背着走一段。早上发着脾气走的急穿的鞋底子薄,现在脚上就有些疼脚底长了好几颗水泡。刘二瞧着伸到肚皮上的小脚丫,没生气倒心疼起来,白嫩的脚拇指有些破皮和那几颗水泡一起很是明显,找了根针挑了水泡。
“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发脾气到处跑。”床边的那双鞋底子走的薄了,刘二想想从箱子里拿出三郎年前给她做的鞋底子,“这个你拿起穿。这村里哪家夫郎有你那么娇。再这么下去,我可养不活你。”
陈三郎捧着鞋底笑眯眯看着刘二,刘二嘴里那些没说完的话便说不下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制定了侦查计划的两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行动。第一天没有发现异常,第二天没有,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第五天后头大半个月都毫无发现,二人迷惑了难道是个误会。于是在长时间的侦查无果下二人小分队解散了。
话说陈三郎这大半个月的顺从乖巧让刘二占了不少便宜,如今陈三郎只要一发脾气刘二下意识就是哄顺便反思自个是不是又做错事。来到刘家都快一年了,从刚开始可怜兮兮得疼惜,到后头大体上有个意思那就是打个棒槌给个红枣,老实人刘二在毫无察觉的情况被温水煮青蛙般的训成了条件反射了。
陈三郎的来处明眼人一看便知不凡,若不是失了记忆早就自尽证清白了,不可能还苟延残喘活下去。虽忘了前尘,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保留下来。对付刘二这种粗人,只要他用点心思自然不在话下。
刘二这些日子基本都闲着在村里打打牌偶尔做做农活,陈三郎就在家中做做家务或者跟周春儿去摘野菜。
哪来的甜糕。
陈三郎刚从河边洗完衣服回来,许是下过田,刘二的衣裤上沾了不少泥渍,洗干净花了不少力气。
甜糕入口绵糯香甜,味道很不错。陈三郎吃的高兴便没有究根到底的问下去。
一日歇过午觉,周春儿上门找陈三郎一起去挖野菜,刚发现离村不远的山坡扫帚菜长的很好。二人从山上下来时,手里挎着的篮子里装满了嫩菜叶。周春儿正在教三郎如何烹煮扫帚菜,秋天的扫帚菜整棵砍下来还能做成扫帚。
周春儿正说着,陈三郎却停下脚步不动了。周春儿定睛一看,往村口的走的岔道上,一女一男的两个身影很是熟悉,不就是刘二和万寡夫。刘二挑着担子,一旁的万寡夫娇娇怯怯的跟着一边,二人不时还说上几句,看着很是亲密。
周春儿心里一戈登,刘家的情形他清楚的很,刘二不会被人勾搭过去了吧,已经偷偷养姘头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啊,刘二哪有那么多的钱置办两筐东西,正要回头与三郎说话,陈三郎直接抬脚就往那二人走去。
刘二显然有些吃惊在路上遇上三郎,跟周春儿打了招呼,眼睛悄悄往三郎面上瞧,见他面下如常心里舒了一口气。
几人神色如常的打过招呼后,周春儿心里不免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三郎与万寡夫见过礼后,陈三郎看了一眼万寡夫不等他开口,转过身将手里的篮子塞到刘二手里,拉着周春儿就往村里去了。态度分明,是要提篮子还是挑担子自己看着办。
周春儿挑了些好话宽慰着三郎,心下感叹三郎小小年纪软刀子使得让人又爱又恨,只怕刘二哪里会恨都爱的心窝里了。
刘二与万寡夫说了几句,拎着篮子去追三郎去了。
“三姐夫,这篮子重,我帮你拿。”刘二心里虚的很,若说没有占过万寡夫的便宜那绝对不可能的。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凡人都爱占便宜普通大众都理解。拿万寡夫与三郎相比,用脚趾头想自然是陈三郎。可是别人不相信,谁让刘二以前的名头太不好了。
刘二在三郎边上磨磨蹭蹭,可是陈三郎一个眼神都不赏给她,倒是把三姐夫手里的篮子塞给她。好不容易挨到家里,刘二立马坦白。
原是前些日子刘二在小沟边救了万寡夫独自一人玩耍的孩子,人还送了甜糕做谢礼。嗯,那些甜糕已经进了三郎肚子里了。
刘二抱着人眼神有些漂浮,实在不敢与三郎对视,总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对着他撒谎心里慌的很,简直没有一点一家之主的气概。还要些什么气概,先躲过这回再说,刘二暗道。
真的?
刘二再次保证。
好吧,我相信你。
刘二一下就活了。
百来斤的粮食对成年女子不算什么,对万寡夫这样的娇弱男子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当万寡夫将粮食担回家时身上已经没有点力气。靠着门坐着动也不想动。
听的声响的孩子从内屋跑出来,“爹爹,喝口水。阿福给你按按,等下就不累了。”
阿福人小力气小却一脸心疼的在阿爹的手上按,虽不得章法,还是很有效果的。万寡夫觉得浑身又有使不完的力气,心里甜儿很。
“阿福真乖,告诉阿爹今天都做了什么?”万寡夫一边与儿子说着话,一边依靠着门站起身来将担子担进房内。
小阿福扳着手指数道:“给爷爷喂药,陪爷爷讲话,还有煮了菜粥,喂爷爷吃粥。阿爹,你吃了吗?”自从妻主病死,家婆也跟着走了,家公受不了打击便瘫在床上来。一家三口可就全靠他了。
“阿福,真厉害。帮阿爹将粥盛出来。”待孩子出了房门,脱了衣服一看,肩膀肿的老高,咬着牙拿了药酒涂了。
“阿爹,粥盛好了。”小阿福并没有进房,靠着房门叫道。万寡夫连忙穿上衣服,不想让孩子看到这些。
得了赞叹的阿福并不如往常开心,“阿爹,我已经五岁了。以后可以干更多的事,那样,那样,阿爹就不用这么累了。”
“阿爹。”
“阿爹,给我找个娘吧。像,像刘姨那样的就可以了。”阿福出生阿娘便过世了,万寡夫看的紧从没让孩子在那些过夜客面前露过面,只有前些日子救了他一命的刘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万寡夫一怔,随即回过神了,手轻轻摸着儿子光溜溜的小脑袋,低低的叹了一句,“傻孩子。”
“阿爹。”父子俩还没说完话,屋外传来敲门声。
阿福低着头从父亲怀里爬下来,说了一声阿爹我去看爷爷,拿起碗筷进了后屋。
万寡夫侧着身子抬起手用衣袖搽干净那些眼泪,脸上备上了笑这才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