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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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言语的陈三郎直接将自己的怒火付诸武力，结果二人的差距实在太大反被压制让刘二吃尽了豆腐。
早上起来陈三郎发现一旁的刘二脖子上手臂上都是咬痕有些地方都见血了，陈三郎心虚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挪着准备下床。昨晚闻到那廉价的香味，本来都做好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扑过去一顿乱咬，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脚一触地走了两步便觉得浑身酸疼，慢慢一步步挪到桌旁，后边传了笑声，陈三郎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忙活了半天才弄出了早饭，还是刘二在一旁帮忙烧火。
陈三郎靠在床上休息，刘二在灶台洗碗，草木灰加清水多漂洗几遍就可以了，农村里没有天天吃肉的碗也不油。
虽说昨儿那口气发出来，但是陈三郎心里的疑惑没借口，人就是有些别扭。刘二到身边的时候就故意不看她，不理她。
刘二倒是习以为常，陈三郎两三天就发次脾气，更何况昨晚是闹腾的有点厉害，今儿的脸色就算好了。
刘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去下小石匠那里一下，中午回来吃饭。你在家补个觉，中饭我来做。”
到小石匠家，小石匠正躺着院子里晒太阳，好不惬意。见刘二进院子，连忙站起来进屋给刘二拿了张凳子，倒了杯茶递给她。
“二姐，我说的那个活干吗？给镇里的吴家舂米，包两顿，一天三十文。”
刘二想了想，现在农闲闲活不好找，这还是小石匠给吴家修石板路问到的工作，前几日在万寡夫那里花了五六十文，手头确实很紧，便点头答应了。
“干多久啊，你小姐夫那里我还得安排好。你不是说招两三个吗？”
“本来是招两个长期的，不过都被人占位子了。我们就是去帮忙的，工资低，人都不爱干，吴家小气的很。幸好她家是一天一结，听说还可以睡在她家马棚里，一天实打实三十文。”亏得还包饭，要不然真没人干，吴家家主最是苛刻。那些干闲活的宁愿少干这个活，也不愿去受这个气。
刘二在小石匠那喝完茶，便去萧家找大表姐二表姐。二人觉得钱是少的很，不过不挣白不挣，与其在家闲着还不如挣个小钱花花。因着最少去镇里三四天，刘二有些不放心陈三郎，便请大表姐的大儿子萧冬儿去陪陪他。
回到家中，桌上已经摆上饭菜，刘二心情愉悦的吃了饭，将要去镇上工作几日的事告诉陈三郎。
“我就去镇上做几天活，到时候冬儿会过来陪你。你乖乖在家待着，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肉吃。”刘二对着陈三郎说话不由的带着哄小孩的语气，陈三郎对此还是有些不习惯，潜意思里似乎很少有人对自己如此，那种感觉很遥远很遥远可让人怀念。不过每次刘二这样哄着，自个的心就会特别柔软。
陈三郎乖乖点了点头，心里舍不得，脸上却要努力装着，只是明亮有神的大眼睛还是漏出来不舍。二人可从未分开超过三天，最长的一次也就是婚礼的那天。
为此，陈三郎还搬出了小石磨，准备磨些米粉，做些团子大饼给刘二当干粮。这些饼子是用糙米做的，隔个两三天陈三郎也会吃上一顿，家里的白米实在太不经吃，为此陈三郎下了心思把饼子做的好吃。做饼的时候舍得放料，刘二也爱吃陈三郎做的饼。
“干粮就不用了，吴家那里包饭。家里的东西都是花了钱，能省就省。”刘二把小石磨收起来。
最后陈三郎弄了一小罐腌白菜让刘二带到做活的时候吃。幸亏带了一罐腌菜，吴家的饭菜真不是人吃的。
刘二几人去镇上上工后，萧冬儿收拾了几件要换洗的衣衫住到刘二家。萧冬儿今年十三，父母为他定了邻村朱家二女，如今家里粗活不让干，只在家中做家务绣嫁妆，为明年出嫁做准备。
萧冬儿进院子时，陈三郎正在晒被子。两家离的近，萧冬儿对于陈三郎爱干净早知道的，心里对他这穷讲究很不爽。农家里哪个有他怎么多事，也只有表姑纵着。以前表姑最疼的是他，如今换成陈三郎，萧冬儿心下就有些愤愤，开口语气就有些不好。
“喏，这是阿爷让我给你带的小鱼干。收好了。”
陈三郎接过一包小鱼干，比划着晚上蒸着吃。
“吃吃吃，表姑家都快被你吃穷了。你这样的在村里叫啥，知道吗？懒！懒夫。”萧冬儿将包袱放在一旁，在屋里转转，掀开米缸里面有半缸的糙米，旁边米袋竟然还是半袋大米，想起前些日子陈三郎早饭吃面条，便有些嫉妒他能吃上白面，指不定每天都能吃上。
萧家人口多，萧冬儿老大，下面还有五六个小萝卜头，除了照顾弟弟妹妹，有时还要跟大人一样干农活，每日不得清闲。早先不想来陪陈三郎，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做，按现在这样子倒是能休息几天。
“不会做活，娇气，嘴馋。遇上我表姨是你的福气，村里那个夫郎不下田干活，就你下回田还花了一大笔钱，哼哼。”陈三郎与萧冬儿年龄相仿，可能萧冬儿还大上一些。加上家务和农活上都胜于陈三郎，萧冬儿在陈三郎面前傲着呢。先头陈三郎刚到刘家村悲惨样还是让萧冬儿很同情，生活上好为人师。后头陈三郎越发的漂亮又有刘二的疼爱，还是半大孩子的萧冬儿感觉表姨不像以前那样疼自己，心头的那些小心思作怪，看见陈三郎总爱管着说上那么几句。不过小孩子的脾气没啥坏心思，陈三郎也不放在心里。
萧冬儿接过茶，看着陈三郎一副长辈姿态的样子，使小性子的不跟他说话。
晚上，陈三郎拿了些小鱼干加了些盐和姜片放在锅里蒸，用油脂煎了两个荷包蛋，煮饭的时候原本要熬白米粥的，看了一眼烧火的萧冬儿，改放了一把糙米。因为早饭吃面条被他瞧见几次，每回都拿这个说事，陈三郎听的耳朵茧子都快出来了。对着刘二可以撒娇，一般大的萧冬儿可不想示弱。
吃饭的时候，萧冬儿吃的很香。今天的粥虽是糙米煮的，不过陈三郎还是放了一小把白米，起锅的时候放了一小勺白糖，喝起来还是有点甜。萧冬儿整整喝了两碗，配着荷包蛋，吃的香甜。
“喝粥，吃荷包蛋，多不会过日子。”萧冬儿习惯性说教，“你干嘛？”
萧冬儿的饭碗里多出半个荷包蛋，陈三郎实在喝不惯这粥，刮嗓子，见萧冬儿吃的开心就将自己的多出来的半个荷包蛋夹给他。
“真是浪费好东西。那我吃了。”萧冬儿看陈三郎猫儿吃食，半天才喝了半碗粥，撇撇嘴道。
晚饭很是吃的不错，许是这个半个荷包蛋，萧冬儿心情很好，主动帮忙洗了碗。二人都是男孩，正处于爱漂亮爱干净的时候，洗漱后上床睡觉去了。
大晚上没有地方玩，点灯费油，家里没有事做，两人都上床歇着。萧冬儿说了几句，陈三郎没办法应答，只好闭着眼躺着，过了一会儿睡着了。
在家萧冬儿需要早起帮着父亲做饭，醒来时陈三郎睡的香甜，不好叫他起来，又躺回去闭上眼睡着。
天亮好一会，陈三郎慢吞吞从床上起来，披上衣服，添柴烧火。萧冬儿是被阳光刺醒的，醒来看见陈三郎正在灶台做早饭。
“你咋不叫我？”萧冬儿对于自己睡过头有些不好意思，遂抱怨道。
看你睡的很香就没叫你，快洗脸吧，早上我们煮面。陈三郎指了指热水示意萧冬儿洗脸。
萧冬儿洗完脸，撸起袖子要帮忙揉面。陈三郎摆了摆手不用帮忙，让他将灶台边的一把小青菜洗干净。
“大早上吃面条多麻烦啊，随便煮点吃的就好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吃面呢，要不蒸包子或者饼子。
“麻烦，还的调馅包包子，我都快饿死了。还是吃面吧。”萧冬儿决定还是顺应内心，他可是超爱吃面的。
我做的面好吃着呢，今天我们做青菜鸡蛋面。
萧冬儿心里不以为然，加菜加蛋煮着能不好吃吗，想着等会吃面，心情都好上几分。
收拾好屋子，萧冬儿需要回家帮忙做家务，陈三郎没事干让萧冬儿拉着到了萧家。今天萧家要给谷子脱壳，早早预定了磨房，现在正要挑谷子去。
“不用，你在家带好妹妹弟弟。做完午饭送过来就行。”小叔带着两个女婿挑着担子出门嘱咐道，“三郎，跟冬儿就在家待着。”
陈三郎站着门口看三人缓缓悠悠担着谷子，两大筐快七八十斤了。
“别看了，我都担不了，你就更不可能了。”眼睛在陈三郎的小身板溜了一下，进屋照看弟妹了。
“哎呀，小五，你又尿了。小四，别在地上滚了。小三，快去拿尿布。”屋里面传了萧冬儿含着怒气的声音，陈三郎连忙进屋帮忙。陈三郎第一次被一群小屁孩围的团团转，直到中午二姐夫回来吃饭才和冬儿给小叔与大姐夫送饭暂时离开那魔音穿耳。
萧冬儿提着篮子偏着头与陈三郎讲话，家里那三个小的几乎就是他帮着带大的。家里二妹，三弟都是他的亲弟妹，小四，小五是二姨的孩子。妹妹今年十岁跟人学杀猪，在师父家吃住。八岁大的弟弟是他的帮手，家里家外很多事跟着操持。
萧冬儿四下看了一下，伏在陈三郎耳边悄声说，“你那个来了吗？我年后来的，阿爹说这就是大人了，明年这个时候就要嫁人了。”原来今年是小姨娶夫郎，谁知道男方攀了高枝悔婚了，这才他先嫁人。
嫁人？你要嫁谁？
萧冬儿白了一眼陈三郎，“你不知道！都好几个月了。”一点都没记在心里。哼哼。
陈三郎面上一下露出好奇的样子，眼睛亮亮的看着萧冬儿。萧冬儿被看的不好意思，加上这门婚事很满意，心里也想找人倾述。不过怕让人笑话，憋在心里没说，对着陈三郎倒没那个忌讳。
萧冬儿这门婚事促成是他小姨，女方是碗窑厂里大账房的夫郎妹妹。女方早年父母病逝是由哥哥养大，他哥给妹妹操持婚事还送了三亩好地，加上女方是在大嫂手下做个小账房月薪五六百文，嫁过去就可以当家作主。
陈三郎见萧冬儿红着脸，打趣道，人肯定长的好看，冬儿想的脸都红了。
萧冬儿原本就不好意思，被陈三郎着一打趣，有些羞恼，往陈三郎腰眼伸起，痒的陈三郎格格笑。
正在闪躲的陈三郎不小心碰到从岔路口走来的行人，那人篮子里茄子等菜蔬滚落出来，陈三郎忙弯腰去捡拾。
萧冬儿连忙上前帮忙，嘴上不忘道歉，“真对不起，我给你捡起来。”三人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进篮子里，萧冬儿抬头看了一眼那人，又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就拉着陈三郎离开了。
陈三郎撞了那人弄翻了他的篮子，萧冬儿前后态度转变的太快。
那人是谁啊，我们这样走没事吧。
萧冬儿听到那人，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那个人是万寡夫，自从他妻主走后做起了半掩门的生意。”
（⊙ｏ⊙）
萧冬儿低着声音给陈三郎解释了一遍，“死了妻主，再嫁就是。做那种皮肉生意不是自甘下贱是什么，下次碰上离的远点。”
陈三郎点点头抱着怀里的水罐跟着萧冬儿去小磨坊。二人帮着稻米脱壳，给了磨房主人十文加上二十斤稻壳，大约一百五十斤的谷子脱壳后剩下一百斤左右米。小叔和大姐夫担着新碾出的米走在前头，萧冬儿提着三十斤左右稻壳走在后头，陈三郎拎着篮子走在一旁。
这些谷壳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啊。
“可以喂鸡喂鸭喂牲畜啊，有用着呢。”萧冬儿科普中，“一百斤大米最多就七十斤糙米，弄成精米只有五十斤。我们家三亩最好的水田一年亩产3石，大约就300多斤，还有五亩中田最好的时候是一百三十多斤，还有两亩下田只有八斗。我家人多，这些只够家里人生活。山上的两亩山田种菜吃，要攒钱还得靠娘亲打猎做零工。”
陈三郎这才晓得一亩田产大米才这些，那家里半亩水田产的一百多斤米弄成精米竟然只有一百斤不到，完全不够他一个人吃，半年也吃不到。陈三郎忧郁了，怪不得萧冬儿总说自己奢侈费米，可是让他吃糙米他是绝对吃不下的。想起刘二走之前说挣钱买米吃，陈三郎决定以后要好好督促她好好挣钱就是了。这些事还不到他烦的时候。
“爹，你等一下，马上就好。”半路上大表姐夫的草鞋带子坏掉了，萧冬儿从路边捡了几根枯草揉成一股，从鞋子的纽眼中穿过，修好了草鞋。这时，陈三郎才发现四个人中就他一人穿布鞋，他们都穿着草鞋。对于草鞋产生兴趣，第二天早上起来还和小叔学了做草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