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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管了 我想我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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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我习惯性的跑去看看平之是否睡了,被子是否盖好了。没想到刚走到院子门口,他的房门竟吱呦一声开了,一个黑影从里面闪出来,反手掩好门离开了。看身形,正是平之。
我的武功低,走近了会被发现,所以只能远远看着。
平之出了门,竟一路往思过崖去了。
思过崖,他果然是去找令狐冲。
酸涩突然涌进喉头,我怔怔的看着思过崖的方向,许久。我吃醋了,虽然主动拒绝了平之,但对他不一样的感觉,我没办法欺骗自己。从那个烟雨朦胧的早晨,我大概就喜欢上平之了。所谓缘,并非凑巧。
等到露华落满了双肩,平之还是没有回来。一身红衣的不败却突然出现了。
见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走上来拉起我冰凉的手搓着道:“哥,你怎么站这儿?”
我目光慢慢的扫上他的脸,一寸一寸的看。
“为啥你们都不跟我说实话?”
我悠悠的,凄然的说道。
不知是不是我身体太弱了,一夜独立中宵后我病了。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吸着鼻涕看着平之忙前忙后的伺候,我突然觉得好幸福,一点病了的不适感都没有。
平之端了药进来,我伸手刚要接,他却直接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递到了我唇边。
我感动的想哭,可是看到他满眼的血丝想到他在思过崖呆了一夜时,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东方逸,你出息点,别那么容易就妥协了。
我抿起唇不喝药,只认真的盯着他。
“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平之叹了口气,把药碗放了回去。
“大哥,你为什么一定要什么事都弄清楚?”
“这么说来,你烦我了?”
平之低下头不说话,半阖着眼,鸦翼般的睫羽落下来遮住了他眼睛里的情绪。
“我怎么会烦大哥。只是……只是我不能事事依赖大哥……”
“你怎么不能依赖大哥,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帮你。”我打断他的话,急切的说。我要平之完全依赖我,像亲人那般依赖着。
“可是我怕会情不自禁,再也离不开大哥。”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是激动而出的泪水。
我没想到,不止我在挣扎,平之,亦如此。
我怔怔的看着他秀美的眉眼,手慢慢抚上了那玉瓷般细嫩的脸颊。年轻特有的触感从指间萦绕进心头。
是啊,他那么年轻,我怎么舍得?
“大哥……”
他慢慢倚进我怀里,双手环着我的腰,轻轻说道:“我真的喜欢你。”
这轻柔蜜语,像一双手扫弄着我心头。我低头,轻轻吻在他头顶。
“英师兄,不好了,有些人来华山闹……事……”
陆大有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和我怀里的平之。
平之这里刚要把我的决心融化了,接着就被人撞破了,我心里都不知是喜是悲,隐隐竟有些失落。
好在我跟平之除了抱抱确实没干什么,陆大有现在更没空管我们,横了平之一眼对我说:“英师兄,嵩山的人带着两个自称是剑宗的弟子正在大堂上闹事儿呢,你快去看看吧。”
我应下,说穿上衣服就去。
陆大有应了,又瞪了平之一眼才离开。那一眼颇有些嫌恶。
剑宗弟子封不平这场闹剧实在有失水准。他要是高手也就罢了,就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欺负小辈虽然绰绰有余,可对上岳不群,只有服输的份。眼下他被嵩山的人利用挑战岳不群掌门之位的合法性,等岳不群回来,什么合不合法都在拳头上见了真章,他什么也捞不着。
华山这些弟子没人是封不平等人的对手,平之对付封不平不费力气,那嵩山派的可就没把握了。
况且他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躲在人群里挑了个好位置看热闹。
就在封不平得意洋洋呈口舌之能时,外面冲进来一人,却是思过崖上面壁的令狐冲。
他来我不惊讶,我惊讶的是跟在他后面的人。
平平?
我疑惑的看向平之,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一样的疑惑。
老弟,你该不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跟令狐冲混到一块去了?
还有就是,令狐冲要被你和平之玩坏了。
不败轻轻一瞥,给了我一个眼色,叫我不要声张。
多此一举,我还顶着英白罗的皮呢,我能跳出来,揭穿你这个大魔头吗?
令狐冲武功稀松,口条却不错,三两句话把封不平挤兑的哑口无言,浑身颤抖,拔剑相向。
封不平自乱阵脚,令狐冲却是好整以暇,一套剑法耍的密不透风,根本没给我们和不败出手的机会。
就在我们以为这场闹剧就要结束的时候,封不平的师弟出其不意,给令狐冲来了个背后偷袭。令狐冲不妨,被他一掌震飞,狠狠撞在了大厅的桌案上。
不败动了。在封不平的师弟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人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手掌翻转间,咔嚓一声,封不平师弟的脑袋垂了下去,悠悠荡荡屋檐下的灯笼一般.
这一场惊变,震惊了在场所有人。这个一直默默站在令狐冲身后的女孩子,武功竟是如此惊人。她方才的一番动作,眨眼间一蹴而就,快的骇人。
“魔教妖女!”
过了一会儿,嵩山派的一个弟子突然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声音颤抖而嘶哑。
嵩山派自知不是魔教妖女的对手,又得了岳不群勾结魔教的消息可以大做文章,自然心满意足的,带着封不平离开了。
华山弟子得知“平平”的身份后,都横剑在手,紧张看着她。不败自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临走前回头幽怨的瞅了眼装模作样的我跟平之,幽幽道:“狗咬吕洞宾。”
靠,还敢骂你老哥。
入夜后,众人都睡下了,我把两个“平平”叫到屋里商议大事,顺便开“批斗大会”。
我端坐正中,只听得窗户一开一合,骚包的不败一身红衣飘逸,十分惊悚的飘进来了,演倩男幽魂的节奏。
平之乖,是从窗户跳进来的。
总之,没有一个走门的。
我左看看,不败斜靠在椅子里,凤眼微眯。平之翘着二郎腿,拖着下巴,开始打瞌睡。
你们俩这么困干脆别来啊。
“嗯。”
先给两个小同学提提神。
“不败,你先讲讲你的平平是怎么回事吧。”
不败动也没动,保持着快要睡过去的姿势呓语一般:“我要帮平平继续勾引令狐冲,彻底把那小子搞到手啊。”
平之听完先是浑身一震,彻底醒了,紧张的看向我。
“我没拜托不败哥哥。”
平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不想勾引令狐冲。不对,这也不是重点,我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哼道:“亏得你跟平之身材差不多,要不都露馅了。”
不败换了个方向继续靠着:“我试了,令狐冲那小子还挺深情的。武功差点胜在悟性高,过不了几年就是一流高手了。”
说完意有所指的给平之使了个眼色。不败你这是真要把平之给嫁了呀。
更可恨的是平之听到不败的话,竟然整个人都醒过来了,端坐了双眼亮晶晶的。
“不败哥哥也觉得令狐冲好?”
“自然。”不败笃定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个屁。
“再好人家令狐冲喜欢的是平平,跟你们这两个男人没半毛钱关系。”
我苦口婆心劝两个魔教中人不要跟正派扯上半毛钱关系的过程就不详细叙述了,两个人点着头似乎是听进去了。
临走的时候平之挨到不败身边,嘀嘀咕咕了两句。
看嘴型似乎是什么: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这还要争令狐冲不成。
接下来几天我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小瓶子竟然借着送饭去思过崖了。当我打听到这消息怒气冲冲往思过崖爬,爬到太阳落山也不过在半山腰时,“平平”翠绿的身影一缕,在苍茫夜色中一闪而过。
然后我躲在半山腰听了半天的琴箫合奏。
还挺好听的。
不败我是不管了,反正是断了,断在令狐冲那儿总比杨莲亭那儿好。不过平之我还是得努力在还没弯的太厉害时给他屡直了。
这晚,我单独召见了林平之。
平之满足的吃着我给做的点心,十分开心。
我趁着他开心,点拨道:“平之啊,大哥给你相一门媳妇好不好啊。”
刚说完就见他暖阳一般的脸瞬间寒冬腊月,深沉的黑眸里飘雪花。
“大哥不喜欢我,也别管我喜欢别人行吗?”
“你喜欢谁,令狐冲吗?”我怒道:“你大哥跟不败哥哥是魔教的,你要认我们你也是魔教的。大哥那天说不败的话搁你这儿也适用。正道魔教势不两立,就算你不败哥哥认同你俩,那帮自命不凡的君子们也会抓着不放,非得给你们除魔卫道了不成。”
“那我,要我离令狐冲远点也行。”
他突然站起来,笃定的说:“我们在一起。”
灯火里,他深情的望着我,一汪春水缱绻了多少柔情。
“你这个小瓶子,怎么就不识好歹呢。你是林家独苗,要断了你家的根不成。”
他的脸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也知道对不起爹娘。可是我就是喜欢大哥,从很早以前就无法自拔了,我没有办法……”
他的话让我心疼。我们都在挣扎,却是自找罪受。
要搁在以前,我肯定说管他世俗礼法,传宗接代,左右人生不过百年,不如放浪形骸,顺了心意玩一场。
可是,玩玩我真的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是否真的爱上了林平之。
我低头,双手摩擦着他的脸颊,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泪痕,火光点点在他漆黑的眼睛里颤抖着,璀璨如星。
轻轻吻上那清凉一片的双唇时,那柔软的触感将我的心都融化了。我就那样沉溺进那温柔的感觉里,无法自拔,层层深入。
我的大脑慢慢空白,除了平之再无其他。红尘万里,都擦身而过。我抱着他,他拥着我,一瞬间仿佛百年已过,沧海桑田。
平之软软的挂在我怀里,双唇微肿,水色朦胧。我拇指摩擦过那里,他微微一颤。
玩我真的很擅长,可是如此无法自拔还是第一次。
我想,我大概真的栽这小子手里了。
我笑道:“我们也去享受一下不败的温泉吧。”
“好啊。”
不败找的这处泉水甚好,地处山壁后,十分隐秘。
我刚下了水坐下,平之已靠了上来,趴在我身上,整个人跟没了骨头一样。不败说得对啊,软趴趴的。
我的手拨开如海藻般的头发,摩挲着他光滑的背,一路慢慢向下。听着他渐渐急促的呼吸,我再无法自持,慢慢融化在世间最甜蜜的温柔里。
月色下,平之趴在我背上,浅浅的呼吸,懒懒的说着话。
我把事先带上的斗篷围在他身上,他说大哥背我,就很无赖的趴上来了。
“能与大哥相爱相知,此生足矣。”
我侧头,唇轻轻扫过他清凉的唇瓣。
只愿今生都停在这一刻,让我背着你,永远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