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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令狐冲 他仗剑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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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之走了,我也在黑木崖逗留了太久,决定下山。我的生意虽是小事,林家的却是百年基业,不能就这么给毁了。平之还小照看不了,我得替他看着。
不败勉强同意,恼恨道:“就知道大哥心里那小瓶子比较重要,他才是亲弟弟。”
这是什么话,你姓东方他姓林,到底谁是亲弟弟。
年纪比人家大了快一轮,却比人家还爱闹别扭,不知羞。
我雇了辆马车,车里弄得死舒服。我躺在车里,剥着葡萄听车外人禀告,一派腐败到烂了的样子。
“曲长老带着平之去了衡山?做啥去了?”
车外人深吸一口气,准备长篇大论。
原来曲长老先带着平之和非非回了福州一趟。平之祭奠了父母,不知为何没在福州多呆,急急北上,往华山而去。路上曲长老说要先去衡山一趟,平之也跟着去了。
“既然如此,咱也先去衡山打个拐。”
我晃晃悠悠到衡山,金盆洗手大会已近。
据曲长老来的信儿他正在城外暂住,我就晃悠着先去跟他会合。
平之先迎了出来,看见我跟见了亲人一样,十分兴奋,亲昵的抱着我胳膊问个不停。还是小瓶子好,不跟黑木崖上那白眼狼一个揍性。
看他似乎已经把那一晚上忘了,我十分高兴。我可不想跟可爱的小瓶子别扭着。
“救星,你可到了。”
曲洋人未到声先至,伴着笑声。
我与他见了礼,又抱着非非戏耍了一会儿,开始动手干活。
鄙人武功虽变得不高,易容,上梁,小偷小摸的本事却一直不小。小时候那叫调皮,现在叫为老不尊。
先给曲洋弄了个土财主的样子,我看着平之,围着他转了两圈,提议道:“平平啊,你当非非的姐姐好不好?”
“东方大哥!”
我现在要承认平之也是个白眼狼,吃得多,不长个儿,也不长肉。你看这一身女装,不大不小正好。
平之虽同意了任我摆弄,却不甘愿。眼下鼓着个腮帮子生闷气,一双眼睛瞪得又大又亮看着我,好像谁家娇嗔的大小姐。
“平平,别动不动就瞪眼,你这么厉害,爷爷我怎么把你嫁出去。”
我捋了捋一把雪白的胡须。
我扮的是土财主他爹。
第二天,我们一家四口进了城。城里人来人往,很多配着刀剑的江湖人。
我们先寻了家酒楼吃饭,顺便打探消息。
刚在二楼落了座,忽听得楼下一声呼喝:“小二,上酒上肉。”
来人是个壮硕汉子,声音洪亮,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他手里拉着个俊俏小尼姑,涩涩缩着,十分可怜。
那汉子直上二楼,寻了张桌子落了座。一会儿酒菜上来了,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往那小姑娘嘴上替,温声道:“来,吃饭吧。”
小尼姑闭嘴不吃。
“这肉多香,你尝尝。你呢,也别守着那些清规戒律了,以后跟了我,天天大鱼大肉,多自在享受。”
平之少年冲动,爱打抱不平,我一个没拉住,就冲了上去,一剑挑了人家的筷子。
“你……”
汉子的拳头刚要冲上平之面门,一看是个俏生生的姑娘,一脸愤怒立刻换成了谄媚笑容。
“姑娘,有何指教啊?”
“你为何欺负一个小尼姑?”
“那我不欺负一个小尼姑,欺负你好不好啊。”那汉子说着,伸手要碰平之的脸。
平之抽身一退,又欺身而上,电光火石间要拿那汉子眼珠子。
只是他快,那汉子也不慢,后空一翻躲了过去。
“好狠毒的娘们。”
他半蹲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平之。
平之抽剑,挡在小尼姑身前,恶狠狠道:“瞎了你的狗眼,小爷削下来喂狗吃。”
平之再不装那细声细语,汉子这才发现眼前娇媚的姑娘是个小爷。
“混小子,老子今日就看看谁要了谁的眼。”
他话音未落,已欺身而上。平之凌空跃起,与他斗在一处。
我看了看曲洋,发现他平静饮茶,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样子。
到底是师父不如亲爷爷,看我多担心。
平之上下翻飞,缓时如凭风飞羽,疾时如略空雨燕,俯冲而下时又如云中苍鹰,带着银针无数,十分凶恶。
那汉子看上去是江湖老手,武功虽与平之在伯仲之间,胜在经验。平之几次出暗器,都被他躲了过去。
平之到底年轻,慢慢急躁起来。汉子瞅准时间,一刀欺上。
我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飞身而上,伴着一道剑光。
叮一声,刀剑相击。
一个蓝衣青年,长身玉立,挡在平之身前。他手中的剑,挡了汉子的刀。
“田兄,咋欺负起小姑娘来了,你老脸还要不要。”
一抹痞痞的笑弯起在一边的唇角,青年歪着脑袋,透着年轻特有的玩世不恭。
“令狐老弟,睁开你那狗眼仔细瞅瞅,身后这兔儿爷是男是女。”
平之听他管自己叫兔儿爷,气的双目一嗔,有意要捉弄那汉子。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颤抖着娇媚的小声音道:“大哥救我。”
令狐姓青年回头安慰了他一句“放心”,扭头对那汉子道:“你这双狗眼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以后连老本行都干不成了。”
“我不跟你斗嘴。”
汉子叫一声,走回去拉起小尼姑的手:“咱们走。”
“慢。”
那令狐青年走过去,道:“田兄别急着走,与我吃杯酒也不急呀。”
说着倒了一杯酒,替了过去。
汉子也坐了回去,道:“令狐老弟,见你总没好事,还喝酒,喝个鸟。”
“田兄,你咋老霸着这小尼姑呢,多晦气。”
“有什么晦气的。”
“人说天下三毒,……”
……
他们说话的功夫,平之走了回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跟我走。”
我们偷摸下楼,也不知那两人看见了没。出了酒楼,上了马车,我吹胡子瞪眼,道:“平平,咱是来干什么的,你暴露了身份咋办?”
小瓶子瞥都不瞥我一样,冷冷道:“爷爷训人的时候能唤真名吗?”
小瓶子变皮实了,不怕训。
小瓶子扭头见我自己生闷气,笑着上前,挨着我坐下,软语道:“我以后不那么冲动了,好不?”
我扭头见他那俏丽的模样,多大的气都烟消云散了,笑道:“长记性就好。”
他见我不生气了,更放肆的整个人靠了上来,道:“那令狐姓少年是谁啊,爷爷听说过没?”
“怎么,春心萌动了?”
说这话时,我自己都没发觉有一股浓浓的醋味。
小瓶子眼睛咕噜噜一转,笑道:“他真的好英雄啊,一身正气却不死板,颇有股玩笑世间的潇洒。”
“你呢要真动心了就回去,别跟着爷爷了,给爷爷留个清净。”
就在这时,门帘一动,一道小红身影扑了进来。
非非裂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当中间儿还缺了两颗,笑道:“姐姐好厉害,半年学的比非非厉害多了。”
提起这个,平之眼神一暗,随即又恢复了正常,道:“非非要是不贪玩,肯定比我厉害。”
“你咋跟上来了,你爷爷不是要你跟他留在酒楼里助那青年一臂之力吗?”
“我爷爷早摆平了。那青年叫令狐冲,华山弟子。”说到这儿非非狡黠一笑,看着平之道:“令狐冲打听姐姐闺名呢?”
平之闻言暗自瞅了我一眼,道:“他问这个作甚?”
“看上姐姐了呗。”
“爷爷。”平之幽幽一声,故意拖长尾音造出一种幽怨:“孙女舍不得你。”
我呕,这小瓶子跟着不败学不出好来,忒会挤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