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你身后》凤岭

4、第四章

　　又在家度过了无事的一天，自从早上那场小战斗后，那人就没再出现过。
　　晚饭后，何闻浩在老街上溜了一个大圈，又鬼鬼祟祟的闪进了一个虚掩的小木门里。
　　这座房子门小，里面却不小，进门走了几步，就有老人的声音响起。
　　“诶呦，浩子来了？今儿怎么有心思跟你张伯这玩来了？”一位满脸堆笑的老人迎了出来。
　　老街不大，住的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邻居，何闻浩也没什么拘谨的，进了客厅就坐下来。
　　“张爷爷，没事，这不放假回来看看您么，我奶奶出去了？”在张爷爷倒茶的间隙，何闻浩客套道。
　　张爷爷笑了笑：“啊，可不是么，现在开始跳广场舞了，都快混成领舞了，成天一群老太太没事跟街口瞎蹦跶，还要你张哥传到网上去。。。”
　　何闻浩吞了口口水，左右看看说：“张爷爷，我就是问问，昨天那个。。。那个仪式，是干啥的啊，神神鬼鬼的，怪渗人的。”
　　老张“哈哈”一笑，摇了摇头，“那有什么啊，老传统了，都是图个心安，谁叫那是从老辈子传下来的呢，年轻人不要考虑那么多，自己骗自己。”
　　没等老张说完，里屋传来一个更为苍老的声音：“你知道个屁！”
　　里屋走出来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脸上的皱纹像核桃皮一般，努力作出生气的表情，奈何再怎么努力脸上就一层肉皮，挤成了一打包子褶，有点滑稽。
　　“呦，张太爷，您怎么出来了。”
　　张太爷是老张的父亲，早过了耄耋之年，知道的应该不少。
　　看张太爷出来，何闻浩来了劲：“张太爷，那您说说咱老街的仪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爷爷精神矍铄，清了清嗓子，略带神秘的说道：“咱们的这个仪式，其实是一个契约。”
　　“它可以招来一位仙人，和领人的那家就算签订契约了，这样他就会接受那家人的供奉，然后保他家平安。”
　　“那街坊说的鬼是咋回事？”
　　张太爷叹了口气说：“这是都是上一代传下来的，时间久了难免有些误传，这事还在十年，动，乱时被特意批判过呢，过了那段时间，大家就又张罗起来了。”
　　“我记得十几年前。。。”
　　张太爷举的各种神奇的例子何闻浩没着意听，出了老张家的门还看见老人家略显尴尬，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还被老爹骂，是件不太光彩的事。

　　夜已深，半边明月挂在空中，天边已有乌云飘来。何闻浩沿着老街向前走，黑云滚滚而来，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享受着凉风的吹拂。可很快何闻浩就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四面八方的乌云，或者更应该说是黑云，都朝着一个点，也就是老街的方位聚集，愈演愈烈，来势汹汹。
　　各家的狗开始狂吠。走着走着，何闻浩耳边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沙沙”作响，仿佛就在自己身边。扭头仔细观察，一道虚影慢慢开始显现。
　　和何闻浩预想的不同，出现的并不是早上那个男人，而是一个面目同样冷峻，五官深刻的少年。少年面色凝重，身上传来比黑云更为冷冽的气息，并没有和何闻浩目光相触，而是以同样的频率和何闻浩一起向前走。
　　何闻浩发现，不知何时，少年手中多了一截黑色的法杖。
　　法杖的形态并不稳定，更像是一个虚影，顶部为球状，碧绿色的火焰飘忽不定。
　　“你是早上那个男人吗？”
　　何闻浩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刚一开口，耳边便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付秋阳，没想到你躲到了这里，今天你还跑得了吗？”
　　是一个女人，声音尖利，好像从八方传来。尖锐的声音直入人心，使人产生眩晕的感觉。
　　谁是付秋阳？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吗？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女人又是谁呢？
　　一连串问题从何闻浩大脑中环绕，无奈那个声音就像全声道立体环绕音一样，循环播放，越来越震人心魄。
　　何闻浩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面色淡然的付秋阳终于转向自己：“受不了了吗？虚弱的人类。”
　　“用你的飞刀试试吧。”
　　何闻浩做了个深呼吸，摆开阵势，顿时全身玲玲作响，发出金属的摩擦声。
　　何闻浩双手同时发力，两臂一震，瞬间九枚柳叶飞刀射向漆黑的夜空。空中乌云并没有消散，女人的声音继续响起。“付秋阳，看来你真是落魄到一定地步了，居然需要一个普通的人类保护，雕虫小计，能耐我何？”
　　黑云聚集，雷电开始在其中闪烁，大有一顿狂轰滥炸将老街毁去的意思。
　　“冥界中人不得对人界大肆破坏。”
　　这句话像是对女人说的，又像是在安慰何闻浩，只是付秋阳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面瘫表情。
　　这小孩儿真帅啊，帅哥，求抱大腿成么~关键时刻不忘神游。
　　“尽全力，再试一次。”付秋阳对何闻浩说。
　　于是，何闻浩双手频动，又将四四十六枚虎牙钢刀射向乌云。
　　付秋阳将法杖举到与眉相平，薄唇念出晦涩的咒语，碧绿的火龙缠绕着虎牙钢刀旋转着卷向黑云。
　　火龙奔入云中，与雷电撕咬，黑云被撞击的四散开来，空中显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十六枚虎牙钢刀全部冲破黑云射向女人，女人手中出现了和付秋阳手中相同的法杖，不同的是，她的是实体，杖顶部的火焰也是苍白无力的。
　　女人挥动法杖，做出的结界却只能刚好应对虎牙钢刀，随着女人的躲闪，最后一点黑云也消失殆尽。
　　“高岚，我早就说过，就算把冥王杖交到你手上，你也不过是个下等灵体。”
　　付秋阳微微招手，冥王杖便发出哀鸣，激烈跳动想脱离高岚之手，高岚匆忙离去。冥王杖没到手，付秋阳的脸色更加苍白，身高似乎缩小了不少，面容显得愈发稚嫩。
　　“我叫付秋阳，签订契约后，一直在你身边，现在我需要休息一下。”
　　说罢身影便不受控制的变虚直至消失。
　　此时，天空已恢复清明。周围一片静谧，穿来虫鸣的声音。
　　何闻浩刚要举步，又呆立在原地，天上一轮明月，已不复当初皎洁，变成了一轮鲜红的圆月，如鲜血染成一般，四周静谧，也是那么死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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