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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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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长假,何闻浩回到了熟悉的老街,老远就听到了“贱人”艾殊豪放犯贱的笑声。
“哎呦,耗子,您老终于回来了,这么久不见,也没见你跟外边领回一窝小耗子啊?”
把沉重的背包扔给艾殊,何闻浩翻了个白眼:“小爱,哪凉快滚哪去,我看你就是欠抽。”然后便不理跟在一旁说个不停的艾殊,径直穿过老街到了自家门前。
何闻浩认为艾殊贱,是从他的名字开始的,打小一块玩儿时,他就艾殊艾殊喊个不停,愣是没注意到老妈异样的目光。直到七八岁他才终于醒悟过来,为啥自己要叫他叔?
都怪艾伯艾婶起的这破名,见人长一辈啊。于是他对艾殊的称呼变成了甜甜的小爱。这回该艾殊不高兴了,何闻浩怪的是艾殊的爸妈,艾殊自己却总是对自己的祖辈怀了一口小小的怨气。
进了家门,何妈妈正在炸丸子,看见儿子回来,高兴地要往他嘴里递个素丸子来表达一下对儿子的思念之情,谁知贱人艾殊又窜出来,一口把丸子衔走了。何闻浩和何母对视,伴随着艾殊沉闷的哀嚎声露出会心的一笑。艾殊脑中千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尼玛死耗子,那是刚从滚油里夹出来的丸子啊,还夹生呢,你们娘俩故意陷害我•••”
心里想着,嘴上总不能当着妈妈的面骂人家儿子,更何况何妈是主谋呢?小爱只能含泪将半生不熟的,滚烫的丸子吞进了肚里,那哀怨的小眼神看的母子两个终于忍不住爆笑。
“小艾还是这么搞怪,闻浩,怎么才回来啊,人家小艾都回来好几天了。”
“噢,小爱他工作轻松么,每天端个茶送个水的就成,不像我•••”
“对,我哪像他,还得整天跟在老板后头侍奉,生怕服侍不周被打入冷宫啊。”
从小看着他们长大,何妈对两人的斗嘴早已见怪不怪,应和着:“对啊,闻浩,不是说你们那所长都四十出头了吗,怎么还算计你这棵嫩草啊,我可不待见一个比我小十岁的女人当我家媳妇。”
何闻浩在省会的一个下属市的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做民警,没事巡巡逻啥的。许是人长得俊朗写,所长没事总爱派他跑个腿儿。
“行了吧你俩,妈你别听他瞎说,都是工作需要,那女的牛着呢,让人家听见,十个艾殊都不是对手,您以为我跟那小白脸儿似的指着一张脸上位呢?”
何妈年轻时身体不好,生孩子推迟了两年,今年五十来岁了,儿子也才二十四。别看人家自个儿身体不好,生出的孩子可一点不弱,十五六就窜了一米八几,这些年来一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艾殊,惹得艾殊怪不自在的。
贱人吞了几口丸子又开口了:“唉,我说耗子啊,今年该你家‘领人’去了吧?到时候哥们儿给你照个相,看能不能给你家领回个小媳妇来。”
何妈不高兴的:“行了,小艾,别满嘴有的没的,这事可不能瞎说。”
艾殊说的“领人”是老街的一个传统,每年都要有一户人家从街尾祠堂里请一位回家。那个祠堂虽说修的很是规矩整洁,里面却没供奉什么仙人。按老街老人的说法,这既可以让别人吃些香火,又可以保自己一家人平平安安。
听起来怪可怕的,可老街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内心都很敬畏,也权当做了件善事。
可何闻浩他们这一拨人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在社会•主•义大繁荣大发展的今天,谁还去搞那个封建迷信呢?提出的几次反对意见,都被何妈以“暴力手段”镇压了。
并不是何闻浩不守规矩,只是每当想到这件事,他都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妈呀,别振领回来点什么,万一不走了咋办?
“都行了,吃的都堵不住你们的嘴,你不乐意干我和你爸去,反正半年就完事了。”
何闻浩头上冒出一排竖线,心想,妈呀,你以前怎么没提过半年这茬•••你儿子我以为他转一圈就走了。
多说无益,现在只管填饱肚子吧。社会主义好青年,无神论者,刚毅勇猛的何闻浩同学是不相信,更是不怕鬼的。
贱死人不偿命的艾殊同学又开口了:“打小儿你就怕鬼,这下•••”
后半句话被何妈凌厉的眼神止住了。
真是个不同寻常的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