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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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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该回家了吧?”丫鬟喜娜放好一支玉簪,跟摊主讲了下价钱之后偏过头来咨询我。
我随意飘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只是看着远处发呆。
“公子,待会儿夫人会生气的,该是打道回府的时候了。”喜娜见我不理她,伸手扯着我的衣袖焦急的说道。
“好。”我从前面那个面如冠玉,长的清秀的男子身上收回目光,淡淡的笑着,“走吧。”
“小姐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夫人都急得差点儿差人去街上绑你回来了。”刚一脚踏进门,娘亲身边的雪姨小跑过来说道。
雪姨是自小陪伴娘亲长大的,交情可见一斑。
我笑着轻扶了下她,转眸问道:“娘亲今儿个可是发了大火,我现在进去会不会被罚?”
雪姨正准备说话,一紫色衣服的人走过来摸着我的头慈爱的说道:“夫人只是着了急,并不太过于生气,岚子你不必担心。”
此人是雪姨唯一的儿子,名叫飞羽,因为母亲和雪姨的关系,父亲母亲视他如己出,让我叫他一声飞哥哥。
“飞羽哥哥,我不怕的,娘亲又舍不得罚我。”我嘻嘻的笑。
“你呀你,你是忘记前天晚上被夫人罚跪了嘛?”飞羽哥哥戳了戳我的脑袋,无奈的说,“还敢出去乱蹦跶。”
“别拆穿我嘛,多难为情呀,”我低下头,有点害羞了,好想把那晚被罚跪疼的直哭的自己给痛扁一顿。
“知道难为情还敢出去。”
还未等我说话里边儿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声音:“岚子,回来了就进来吧。”
“快去吧,母亲等着你呢。”他温柔的笑道,“夫人许是有要紧事找你,找了你一天了,我和我娘就先在外边等你。”
“嗯。”我点头,“那我进去了。”
喜娜帮我推开了门垂首站在一边,我让她先行下去,顺带带上门。
“娘亲。”一进门,我就扑进穿戴整齐,雍容华贵的妇人怀里,娇笑着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的。
“你呀你,怎么总是这么鲁莽?”娘亲刮了刮我的鼻子笑意盈盈的叱道,只是眼里没半分恼意。
“娘亲,要是以后我不这么鲁莽了说不准你以为你女儿生病了呢。”我笑道。
“也是。”母亲眉心皱了起来,好像瞬间老了十几岁,手里的锦帕死死地捏着,那只雪姨绣的天鹅锦帕已经被捏皱了。
“娘亲,怎么了嘛,发生什么事儿了?是不是爹爹今早又被弹劾了?”想起这几天爹爹老是被人弹劾,我心里就有些急了,要是真的爹爹被人诬陷了那可怎么办?
那可是人命啊!一条人命可以抵过爹爹的战绩了,就算是圣上再怎么袒护爹爹也不会就这么善了的,既然那些人存心想要拉爹爹下马,那肯定是有万全准备的。
娘亲发愁的问:“岚子,你相信你爹爹会为了一点儿小事就滥杀无辜吗?”
我连连摇头,我爹爹那么善良怎么会杀人呢?肯定是被人诬陷的。
我爹爹那么受宠,遭人眼红陷害倒是有可能的。
“是了,老爷那么良善,怎么会杀人呢,他们安的罪名可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娘亲摇摇头笑的讽刺。
“娘亲,你也别太担心了,爹爹他,肯定会平安无事的。”我有点底气不足安慰道,“一定会没事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毕竟这件事不能轻易善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被人诬陷,那也是要吃牢饭的,爹爹身子骨已然没有以前健朗了,要是再在牢里蹲一天那可是要折腾病的。
“但愿如此!”娘亲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之后,拉着我得手说:“岚子,以后娘有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会怎么办呢?”
“娘怎么会让女儿做不愿意的事儿呢?”我脸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娘亲待岚子这么好,不会舍得的。”
“对呀,”她笑了笑,“不会舍得的。”随后也没在说什么,只是吩咐雪姨准备晚膳。
……………………
“小姐,别再叹气了。”喜娜一进来见我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坐姿捧着头不停地叹气不由得出声道。
“喜娜,我只是感叹,人生之短暂,有些人为了权力便贪赃枉法,罔顾人命去做一些人神共愤的事,值得吗?”我叹气道。
喜娜说道:“奴婢也不知值不值得,只是,入了这尘世,便和这密切相关联,没有谁不贪恋权势,也没有谁会甘于贫穷,连命都在高权重高的人手里捏着,只要什么时候不开心了,便捏碎这人的命,一点儿不留情,大概就是害怕死,所以才想越爬越高,越高越爬吧。”
我拍手笑道:“想不到喜娜也会讲一些大道理,好了,今儿个我高兴,我们再准备一些吃食去□□院赏月吧。”
喜娜瞥我一眼,打击我道:“刚才夫人说了,今晚禁足,只能在这间屋子里走动,小姐你哪儿都不能去。”
“啊!”我惨叫一声。这不是在折磨我吗?一直呆在这屋子,是人都会发霉的,娘亲真是太狠了,居然真的管我禁闭,还好只是今晚,要是禁我个三四天我还要不要活了啊?
喜娜笑道:“夫人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也只是禁闭你一晚上,算是好的了。”说完自顾自的拿过一边绣过的刺绣绣了起来。
屋子里一阵沉默。
半晌,我受不住沉默道:“喜娜,你把昨天绣好的刺绣明天给二姨娘送去吧,她大概是这几天都在敛财准备逃跑呢,就说这是我送去的,让她放下心来,爹爹也只是受歹人诬陷了而已,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用急着卷起铺盖走路。”
喜娜应下,但还是有些不快得道:“小姐,你干嘛要留住她啊?她跑路了就没有人跟夫人争宠了,这不是好事儿吗?”
我叹了口气,这喜娜怎么就这么没有脑子呢?要是现在爹爹正在危险时期被人给抓住了把柄说遣散府里的妻儿丫鬟,那岂不是心虚了?
那个时候罪名可就真的落实了,想要翻案都不行。
“你照做就行了。”我揉着眉心说道。
“是。”喜娜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复又坐下。